“接了!”

思慮了約摸一刻鍾的樣子,宋閑猛的一拍大腿,大聲說道。

衝恒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我能理解你的激動,但是你拍我的大腿幹什麽?難道你喜歡我。”

旁邊的寧敏妍聽到這話直接笑噴了。

宋閑這才發現自己拍錯了對象,難怪拍得如此酣暢淋漓而且沒有痛感。

“滾,你個老玻璃!”宋閑嘲諷的說道。

衝恒鄙夷的看了宋閑一眼:“既然你已經拿定了注意,是不是得過去溝通溝通。那老頭不至於騙人,可是整件事情還是有些蹊蹺的。我建議你最好把信箋拿過來。上麵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線索。”

宋閑點點頭,衝恒的這個建議的確很靠譜,這家夥雖然長得醜,但是心思還是很敏銳的。

如果衝恒知道宋閑此刻的想法,估計會跟他玩命。

宋閑往駝隊走去,剛到駝隊外圍,畢赫就匆忙的跑了出來,連鞋子都沒穿。

這個姿態也讓宋閑有些唏噓。

“先生,你考慮好了嗎?”畢赫有些忐忑,一臉希冀的看著宋閑。

作為大光明宮的忠實信徒,明尊的意誌高於一切。以往畢赫去大光明宮拜訪尊者,最多隻能見到一位掌旗使,而這一次,雖然沒見到明尊本人,卻得到了明尊的親口指點。對畢赫而言,商隊此行是否能夠成功,就要看他能不能圓滿的完成的明尊的指點了。

為了等待宋閑的出現,畢赫足足在駝城逗留了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各種消耗加起來的費用,已經超過十萬了!

換了其他商隊,估計早就放棄,多耽擱一天,就多損失一天的收入啊。

可是畢赫非常的固執,明尊的指令不容違背,等不到宋閑,他寧願不出發。

好在老天爺終究沒有放棄他,宋閑出現了。

當然,難題也出現了。

宋閑居然不同意當護衛。

無奈之下的畢赫隻能將明尊的意思說出來,希望能夠借此打動宋閑。

現在就到了見分曉的時候了!

宋閑看到緊張的都在發抖的畢赫,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答應

了。”

畢赫長長的鬆了口氣,連忙扶著身邊的駝手,免得自己滑到地上。

“真是太好了。”畢赫激動的都快掉眼淚了,“先生,請賬內說話吧。”

宋閑說:“當護衛沒有問題,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先生請說,隻要我能做到的絕對沒有二話。”畢赫將胸口拍的咣咣直響。

宋閑指了指不遠處的同伴:“你也看到了,我的同伴受了傷,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療傷環境。”

“這個沒問題,我會安排隊伍中最好的駝手跟丫鬟來伺候那位小姐的。”

宋閑恩了一聲:“第二,我需要那張信箋!”

畢赫就有點猶豫了。

信箋乃是明尊賜予他的信物,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榮譽,就這麽送出去,實在是很肉疼。

宋閑看出了畢赫的猶豫,笑著說道:“放心,我隻是想要看看,並不會占有。”

此話一出,畢赫懸著的心就落到了肚子裏,連忙吩咐下人去把自己帳篷內的盒子拿過來。等下人捧著盒子過來,宋閑才注意到這盒子的與眾不同。

盒子的原材料居然是金絲楠木,要知道現在這種木料可是相當稀缺的,隻有在蜀中某個區域才會生長,加上近些年無休止的砍伐,原生的金絲楠木數量已經相當的稀少了,而市麵上流通的金絲楠木價格更是高的嚇人。

畢赫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打開,裏麵鋪著上好的絲絨,潔白的信箋卷成了圓筒狀,用金絲線拴著。

宋閑有些無語,不就是一張紙麽?至於這樣?

但是畢赫的表情卻相當的虔誠,用清水洗過手,拿潔白的羊毛毯擦拭趕緊手上的水珠之後,才萬分小心的將信箋拿出來,解開中間的金絲線,然後雙手托著信箋伸到了宋閑的麵前。

被他這樣一折騰,宋閑都不好意思直接伸手去拿了。

信箋上的內容很簡單,而且文字還是梵語。宋閑倒是略懂梵語,不過當他把信箋上的內容翻譯出來之後,表情就有些怪異。

翻譯出來的內容很怪異,完全無法連成完整的句子,就像是一堆散亂的詞匯胡亂的拚湊到了一起。

難道是自己翻譯錯了?

宋閑撓了撓頭,問了一下畢赫。

畢赫告訴宋閑,信箋上的內容用漢語表達的話,就是等宋閑!

我草!

宋閑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信箋上一共三句話,難道每句話就等於一個字?

這是在逗我嗎?

畢赫說,明尊的旨意不容質疑。

宋閑知道,再說下去就要牽扯到對方的信仰了,信仰這東西還是不要隨意觸碰得好,免得戳到對方的**,導致局麵失控。

既然無法從信箋獲知更多的內容,宋閑道謝之後,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之中。

不多時,畢赫就帶著幾個下人過來,將安若小心翼翼的抬起來,然後送入了一頂相當奢華的帳篷之中。

寧敏妍也住了進去,宋閑跟衝恒選擇了另外一頂帳篷。

簡單的溝通了片刻,倆人就沉沉睡去。

畢赫沒有休息,他走到了一頂灰撲撲的帳篷麵前,單膝跪在地上。

一個臉上蒙著白紗的女人撩起帳篷簾子走了出來。

“尊者讓你進去。”

“謝使者。”

畢赫恭恭敬敬的說道,然後彎腰躬身走入了帳篷之中。

一個須眉皆白,麵容枯槁的老人坐在帳篷內。

“尊者,他同意了。”畢赫說。

“好!”尊者睜開眼睛,雙眼渾濁不堪,給人一種已經失明的錯覺:“發令吧。”

“遵命。”

等到畢赫退下之後,老者原本渾濁的雙眸忽然變成矍鑠,精光爆射而出,看的人心驚。

不過這樣的光芒隻持續了一瞬,很快就再度回到了渾濁的狀態。

蒙麵女人走到老者身邊,輕輕幫他捶打著肩膀。

“一定要這樣嗎?”

“如果連這點考驗都撐不住,那我會直接殺了他。”

“但是青岩山那邊……”

“那個老家夥,會理解我的。”

女人不再多言,給老者蓋上毛毯之後,自己走到帳篷的角落,蜷縮著躺在地上,很快就睡去了。

老者轉動著手中的念珠,嘴唇輕微的顫抖,也不知道在誦念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