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府衙最狠毒的刑罰都給這逆賊用上一遍!”孟錦息每一個字都說得緩慢狠戾,恨不得將安都淩遲才解恨。

兩名府衙侍衛依言上前,一個拾起地上的鞭子蘸了鹽水朝安都甩去,一個將牆角燒紅的烙鐵拿出,麵無表情地燙在安都胸前。

“呃——”一陣倒抽氣聲,屋內飄起一縷青煙,混合著難聞的燒焦味道,充斥在每個人的鼻尖。

“不要!嗚嗚嗚,不要,不要!”蕭琬疏不斷捶打孟錦息,眼中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滑落。

但……這僅僅是開始!

蘸了鹽水的鞭子不斷地揚起,揮下。燒紅的烙鐵不斷替換,燙在安都身上,痛在蕭琬疏心尖。

蕭琬疏哭得嗓子都啞了,可是她被孟錦息緊緊困在懷中,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非人的刑罰不斷變換著施加在安都身上。

“啊!”一聲悶哼,安都的雙手被夾上了竹板,兩名侍衛正在咬牙切齒地拉拽。

“嗚嗚嗚……嗚嗚嗚!”蕭琬疏嗓子堵得生疼,她發不出任何呼喊,隻能不停地搖頭哭泣,發出哽咽的聲音。

她的目光死死定在安都雙手上,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抽光了。

竹板被扔到地上,兩名侍衛又掏出一排銀針,在蕭琬疏疑惑的目光下,將尖細的銀針一枚枚刺入安都的指甲縫中。

“……”安都張開口,卻未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無聲地動了下嘴唇,然後就徹底暈厥過去。

蕭琬疏渾身癱軟在孟錦息懷中,痛,渾身都痛!那些刑罰就好像加諸她身上了似的,痛徹心扉!

“潑醒他!”孟錦息無情地吩咐出聲。

兩名侍衛毫不含糊,直接端了桌上的鹽水,朝安都狠狠潑去。

“啊——”安都沉悶地呼喊出聲,隨即,卻硬生生咬住牙關止住喊聲。

蕭琬疏隻覺得她將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眼皮澀澀的,腫脹的,疼疼的。

“還有什麽刑罰?”孟錦息慵懶地開口,語氣平淡得讓人聽了更加心驚肉跳。

兩名侍衛互相凝視了對方一眼,然後齊齊躬身,“回王爺話,再有就是傷其身的刑罰了,例如割鼻、砍掉耳朵、挖腿骨、挑手筋腳筋、閹了、削成人棍、淩遲、車裂!”

每一種刑罰,聽在蕭琬疏耳中都那般驚悚。她隻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那些殘忍的刑罰,她光是聽聽就快暈倒了。

孟錦息感覺到蕭琬疏渾身在顫抖,他得意地哼了聲,“就先挖了他的腿骨,然後閹了,五馬分屍!”

“不!”蕭琬疏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呼喚出聲,“不要!”

孟錦息笑得更加得意,“不要?為什麽不要?他是搶了本王王妃和世子的人,本王怎麽能輕易饒過他呢?”

“孟錦息,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不要,真的不要!”蕭琬疏緊緊攥住孟錦息的大掌,滿臉掛著可憐兮兮的淚痕。她不停地搖晃著頭,要多無助有多無助。

但孟錦息卻心疼不起來,他怒,他憤,他恨!因為這個女人主動握住自己雙手的原因,是幫安都求情!

“很好!你要幫他求情是吧?如果你能順服本王,聽本王的話,本王不但會饒恕這個逆賊死罪,還會找人為他療傷,如何?”孟錦息隻覺得心酸,眼下隻能用威脅才能逼自己最愛的女人順服自己。

蕭琬疏看了眼渾身是傷的安都,而後又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孟錦息,她唇瓣不停地顫抖,終於點了點頭,“好!”

簡單的一個字,但在蕭琬疏說來,卻是那般費力。

安都拚命地搖頭,他聲音微弱地呼喊道:“瀟瀟,不要……不要答應他!”

蕭琬疏一雙哭紅的眼睛久久凝視在安都身上,他說不要答應孟錦息!

可是,讓她親眼看著安都被挖去腿骨,然後……不,不,她真的不能!

孟錦息有很多辦法可以得到自己這具殘花敗柳之身,就像他剛剛不是也用那種無恥的手段得到自己了嗎?他無非就是想要自己服從而已,那麽他喜歡,就拿去好了。

她蕭琬疏的尊嚴真的不值錢,隻要能救安都,隻要能讓安都活著,她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孟錦息但笑不語,隻是抱起蕭琬疏大步離去!

昏暗的燭光下,蕭琬疏雪白的玉背早已被翻飛的血肉代替。那長長的鞭痕,看著是那麽令人揪心。

孟錦息將毛巾蘸濕,小心翼翼地、輕手輕腳地擦拭。那血肉翻飛的鞭痕中央,無數沙粒被鮮血包裹著。他一點點地擦拭,極有耐心地往外撥弄那些沙粒。

“唔,痛!”蕭琬疏迷糊中呢喃了句。

心口一滯,孟錦息手都顫抖了。他的瀟瀟,是個很柔弱的女子,怎麽能受得了這般痛楚呢?

再次折回寢室,孟錦息找出金瘡藥幫蕭琬疏敷上。當他忙活得滿頭大汗,終於將蕭琬疏包紮完畢時,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四仰八叉地躺在**。

他輕輕地將蕭琬疏身子翻轉,擺成側睡的模式,這樣,她受傷的後背就不會貼在**承受壓力帶來的痛苦了。

做完這一切,孟錦息滿意地擁著蕭琬疏,沉沉地睡了。他真的好累,好累!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蕭琬疏緩緩睜開腫脹發澀的雙眼,她目光滿含複雜地看著熟睡中的孟錦息,抿抿唇,最後又閉上了。

夜沉靜,風卷流雲,月明星稀天邊掛!

清晨,蕭琬疏睜開眼時,孟錦息已經不在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睡過的地方,已然冰冰涼涼。看樣子,他走了很長時間了!

掙紮著坐起身,卻不小心牽動了後背的傷口。

“哦!”蕭琬疏咬著牙,痛出一頭冷汗。

“吱嘎”一聲門響,隨後一個婢女快步衝了過來,“娘娘,您醒了?快別亂動,需要什麽奴婢幫您拿!”

熟悉的聲音,帶著無比心疼的哭腔,是——曉曉!

抬起頭,蕭琬疏對上一雙紅腫的雙眼。真的是曉曉!看樣子,她已經哭過一場了。

“曉曉!”蕭琬疏輕喚了聲,隻覺得這六年的別離,好像一輩子那麽久似的。

曉曉頻頻點頭,緊緊抓住蕭琬疏的雙手,“娘娘,是奴婢,是奴婢!娘娘,奴婢以為您……以為您……娘娘,我可憐的娘娘!”

蕭琬疏伸出雙手,將曉曉緊緊抱住,“我的好曉曉!”

屋內上演著一場主仆別離後相見的感人戲碼,天牢刑室裏卻在上演著另一場主仆互相爭鬥的血腥場景。

天牢內,孟錦息親自為安都上藥。將大把的金瘡藥堵在出血點的同時,他都狠狠地按上去,致使那出血點流出更多的血。

安都沒有力氣去叫,也不會去叫。

終於,孟錦息將安都身上的傷口都重新折騰了一遍,在流出很多血之後,他又用金瘡藥封上那些出血點。

“謝王爺抬愛!”當最後一個傷口處理完以後,安都嘲諷的聲音響起。

孟錦息冷笑一聲,“不必!本王還做了更讓你感激涕零的事情,你隻消銘記於心,咱們早晚會把賬算清的!”

安都笑著點頭:“甚好!卻不知王爺做了什麽讓屬下感激涕零的事呢?”

“念在你替本王照顧了瀟瀟六年時間的份兒上,本王特饒你不死,還賞賜你一個美人做妻子。待你傷好,就安排你的婚事,怎樣,本王待你不薄吧?”孟錦息滿是戲謔的笑意,看在安都眼中,徒增憤慨。

安都惡狠狠地呸了聲:“真是要多謝王爺的垂青了!不過很遺憾,屬下擔當不起,有瀟瀟一個妻子足矣!”

孟錦息目光倏地冷下去:“妻子?嗬,真是說大話不怕被人笑死。這六年時間內,你可曾得到瀟瀟?別告訴本王你得到了,因為本王親自驗證,瀟瀟,並未做過對不起本王的事情!

安都沉默了,他的確未得到過瀟瀟。如若不是孟錦息出現了,他就可以得到的。

隻是,令他始料不及的意外就這麽突然地發生了。如果他知道會遇到孟錦息,他絕對不會拉著蕭琬疏進縣城的,絕對不會!

“安都,本王勸你識相點兒。如果你不配合本王,受苦的隻會是瀟瀟!你別以為本王會心軟,會不舍得。告訴你,本王的心,遠比你想象中狠戾一千倍!如果不能得到瀟瀟,本王絕對不介意毀了她!”見安都沉默不語,孟錦息再次開口了。

隻是,他說什麽安都根本聽不懂!什麽配合他,配合他什麽?

上前幾步,孟錦息貼附在安都耳畔:“本王要你承認當年策劃的陰謀,娶妻生子,永遠不得打瀟瀟的主意!”

“你做夢!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棄對瀟瀟的愛!”安都果斷地拒絕了孟錦息。

“嗬,很好,但願你不會後悔!”孟錦息笑得狠戾無情。

“啪啪啪!”孟錦息抬起雙手,響亮地拍了三下。

刑室中走進來一名侍衛,正是孟錦息的暗衛。那暗衛婢膝半跪,自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木盒:“王爺,您要的東西!”

孟錦息唇畔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打開,給夜侍衛看看!他可是無邪老人的關門弟子,對這東西,定是熟悉得緊!”

侍衛依言上前,走到安都身邊,打開自己手中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