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搖了搖酸痛的手臂,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滿,“大小姐接過帖子那就是答應了二小姐的赴約,時間就是明天上午三刻,還請大小姐不要超時了。”
小娟瞪大了眼睛,她雙手插著腰,“二小姐,這是什麽意思,玉蓮樓在城郊幾百裏外,這讓我在小姐如何三刻時到那!”
在夏家裏,夏天瀾是幾個女兒裏最不受寵的,也是最不受待見的,即使是及笄了老太太也沒安排馬車什麽的,這是小娟的焦慮點。
婢女隻是哼了一聲,感受到大淼眼裏傳來的殺意有些被嚇唬住,心裏同樣疑惑夏天瀾什麽時候有個貼身侍衛了?
她沒多想這件事,將剛才手臂酸痛的事此時全撒在小娟身上,“倒是奴婢忘了大小姐如今還沒有馬車,那便走路去咯,畢竟我家小姐沒有強迫規定用什麽工具去那。”
這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小娟氣的上前就要大罵,夏天瀾及時攔住了她,她站起身子,雙手交叉環在胸前,語氣淩然,“二妹妹放心便是了,還輪不到你一個婢女在這兒說話,若是沒事了就趕緊滾吧,我這地方可容不下你。”
婢女氣的嘴唇都青了,她意識到麵前這個女子不是那個草包廢物夏天瀾了,隻能把氣憋在心裏,不情不願的行了一禮,“奴婢的事情也做到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還請大小姐按時到。”
說完,她邁著大步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小娟憤憤不平的看著她的身影,滿肚子的火。
她打抱不平道,“早知就不應該答應了,光是去那就要花一個時辰,這二小姐不是存心讓小姐你受罪嗎!”
夏天瀾讓大淼退了下去,她手支撐著下巴,“總會有出路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我既然答應了,那就沒在怕的。”
小娟隻好順著夏天瀾,她現在漸漸相信了夏天瀾可以將事情化險為夷,對她的決定自然沒有異議。
夜半,小娟困意漸漸來了,她強撐著,夏天瀾換下衣服,看著她的眼皮打架,擺了擺手,“要是困了,就趕緊回去睡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小娟迷迷糊糊的伸手揉了揉眼睛,她點點頭,像喝醉了一樣七倒八歪的出了屋子,夏天瀾聽見關門的聲音,將身子埋進錦被裏。
她不知怎的,眼前一片黑暗,突然的沒了睡意,腦子裏清醒的很。
夏天瀾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強迫自己睡著,突然聽到身後一聲輕響,她耳朵一顫,連忙睜開眼。
感覺到身後漸漸有人靠近,夏天瀾手指捏緊了被單,窗戶外透進來的月光照亮了來人的身影,看著體型應該是個男子……
隨著身後身影一步步的逼近,夏天瀾腦神經警惕的提起,她手心裏滿滿的汗,拿起枕頭下的發釵,轉身狠狠的就要刺向來人。
來人像是早有預料一樣,輕而易舉的攔過夏天瀾的手臂,夏天瀾正眼看過去,手裏的力氣一下子鬆了,發釵掉下地板,清脆的一聲。
“暮濯,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兒?”來人正是昨晚上剛見過的暮濯,此時他身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衣,和昨晚上的不堪形成強烈的反差。
“我隻不過是來謝謝昨晚上的事,夏小姐怎麽跟遇了賊一樣?還拿著頂端這麽尖的釵子?”
不知怎麽的,看到來人是暮濯時,夏天瀾竟然心裏漸漸的鬆了一口氣,她有些沒好氣的道,“誰知道國師大人會這麽晚來找我,還弄得這麽鬼鬼祟祟,不知者無罪,我拿釵子也隻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暮濯挑眉,他低頭看向地上碎掉的那根發釵,渾身用玉所製成,依稀可見如同刀子一樣分利的尾部。
“夏小姐拿這根釵子可真是太巧合了,難不成預料到了今晚上會有人來?”暮濯目光轉向夏天瀾臉上,眼神裏帶著點玩味和不羈。
夏天瀾整理了下衣服,以至於自己不那麽狼狽,她在枕頭下麵藏這個發釵自然是因為防備著有心之人,倒沒想到暮濯會三更半夜的到來。
她咳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不知國師這麽晚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夜晚闖未出閣的女子閨房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暮濯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他滿臉的笑意,嘴角彎起,“看你這麽伶牙俐齒,倒是讓我懷疑昨夜救我的到底是誰。”
夏天瀾沒想過遮掩,她看向他,“你那侍衛難道跟你說了?”
暮濯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轉而答應,“我知道是你救的我,昨晚我隻是痛的緩不過來,並不是沒意識。”
夏天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一雙眼睛動的如銅鈴一樣大,“也就是說,你昨晚看到我了!”
她的聲音驟然大了好幾倍,暮濯不知發生了什麽,他搖頭,“隻是聽到了你的聲音而已,那時候我中毒已經深到了骨髓裏,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夏天瀾聞言隻是皺著眉,她對這半信半疑,沉默了片刻,暮濯出聲道,“我昨夜被人追殺,如果不是你的話早已命喪黃泉,所以今夜來特地報答夏小姐,不知夏小姐是想要財,還是要勢力?”
夏天瀾聽這話來了興趣,她挑了挑眼睛,“國師大人真是豪爽,也就是說我提什麽要求,國師大人都會答應,並且無條件的答應嗎?”
暮濯背對著月光,臉上被陰影遮擋看不清,夏天瀾卻莫名可以看到他臉上的笑意。
“我既為堂堂國師,自然不會糾結這些,夏小姐若是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便是。”
夏天瀾心裏有了主意,她嘴角彎彎,“那好,如今我便有個現成的要求,明日你讓人給我送一輛馬車過來,不求奢侈,隻要舒服。”
暮濯聽後頓了幾秒,有些驚訝,“這就沒了?夏小姐的要求可也太簡單了。”
夏天瀾怎麽可能會放過這個讓大佬出力的機會,她嘿嘿笑了一聲,“自然不止是這樣,我還要國師全力保我三年,讓我這三年裏不得遭任何暗殺,並且在我危險時刻必須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