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文沒有回黑山市,而是和長毛、猴子他們一起去了龍岩村,找了一些村民了解龍岩洞的傳說,直到第三天上午才回到黑山市。這期間阿文不知道雪梅打沒打電話?因為龍岩村那兒沒有信號。
那兩天晚上阿文都沒睡好,一會兒想月桂會不會出事?一會兒想雪梅抓沒抓去?又想萬一月桂抓去了,自己該怎麽辦?罰點錢是小事,萬一那事捅出去,那影響就大了,別人都會笑話自己跟雞搞在一起,自己在黑山就沒麵子了。想了半天自己,又想雪梅,也覺得自己不夠意思,雪梅對自己這麽好,又送手機又送美女,自己卻故意躲著她,不去幫她的忙。他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頭緒來,也不知道是怎麽稀裏糊塗的睡著的。
一進黑山市,阿文就跟雪梅通了電話,雪梅在酒店,他的心就落了下來,踏實了許多。
梅園酒店依舊熱鬧,人進人出亂糟糟的,進去的人昂首挺胸,牛B烘烘的,出來的人東倒西歪,酒氣熏天,醜態百出。
阿文剛踏上二樓,月桂就迎了上來,笑嘻嘻地說:“先生,鄉下好玩嗎?樂不思蜀吧?”
阿文瞪了她一眼,小聲說:“你到哪兒去?你梅姐在嗎?”
他正問著,雪梅走了過來,問道:“你沒吃飯吧?”
阿文說:“真對不起,那鎮上的人說什麽都不讓走,硬是拖住不放,幾個朋友一起去的,我也不好說明,第二天本想跟你打電話的,可那個村又沒有信號,我舉著手機爬了好幾個山頭都沒找著信號,你看,你遇到了事,我也沒來幫你的忙。”
雪梅說:“謝謝你,你記得我就好了,其實也是小事一樁。”
阿文問:“怎麽?擺平了?”
“不就是出幾個錢唄,嘿——算了,別說了,這幾天都把我煩死了,剛剛緩過勁來,又被你提起來了。”
雪梅叫阿文去吃飯,阿文說要回去洗澡,雪梅原想叫他去自己的梅園洗的,一想就沒堅持,阿文就回去了。
下午,阿文還在睡覺,月桂來了。他一開門就抱住了月桂,要去親她,月桂使勁地用雙手抵住他的胸脯,說道:
“大饞貓,臉都沒洗,嘴裏臭烘烘的。”
阿文就放開月桂,跑進衛生間去洗漱。一會兒,阿文就赤條條的從衛生間彎著腰跑出來,嘴裏還“嗚——”的長叫著,一蹦就上了床。月桂一邊用手劃著臉羞阿文,一邊用眼睛盯著阿文的下身,脫著衣服說:“大流氓!”
……
好半天後,阿文和月桂躺在**說話。阿文問:
“公安怎沒抓你?”
月桂嘴巴一翹,說:“沒呀,抓我幹嘛,要是抓我呀,我就把你供出去!”
阿文猛地翻上月桂的身上,使勁地捏著月桂的**,說:“小妖精,你敢,看我不整死你。”
月桂大笑著,任阿文在她身上折騰。她說:“公安憑什麽抓我?我又不做那種事的。”
阿文弄了半天,弄得筋疲力盡,沒一刻工夫就滑下來了,躺在那兒出大氣。
月桂側過身來,緊緊地貼著阿文,說:“這回梅姐出大血了。”
“多少?”阿文問。
“我想最少也不低於二十萬”。
“二十萬?這麽多呀。”
“你想想,飯店停了三天,一天最少收入六七萬的,這還不算她送禮打點的,光是請客吃飯就花了好幾萬呢,好酒好煙,這不要錢嗎?”
“那些小姐呢?”
“小姐有屁事!無非供幾個名單,罰幾個小錢,那些男的就要倒黴囉,哦,對了,你沒找店裏的小姐吧?”
“去你的吧,我阿文什麽時候找那些小姐了?如果我找了?還要你幹嘛?”
“先生,你可別碰那些小姐,惹了病我可不依你。”
自從阿文要月桂叫他先生,月桂還真記住了,隻是在外人麵前,月桂就叫他“文先生”。
“你梅姐出這點錢也算不了什麽,幾天就撈回來了。”阿文沒想到雪梅每天有這麽多的收入,難怪她用錢如流水。
月桂刮了他鼻子一下,說:“你真沒良心!人家梅姐對你可真好,她可是從來沒有這樣過的,你還說這種風涼話。”
阿文就不吭聲了,心裏想自己還真有點對不起雪梅的。他側身又要去抱月桂,月桂起來了,她下床幫阿文做事,阿文就躺在**胡思亂想。這時,阿文的手機響了,阿文打開一聽,是張包打來的。張包在電話裏說要到他這兒來,有急事請他幫忙。阿文停了一下,看了看在衛生間洗衣的月桂,他說:“你來吧,我還沒起床呢,昨晚寫了一個東西,你半個小時後來吧。”
阿文下床邊穿衣服邊對月桂說:“月桂呀,別洗了,待會兒有個朋友要來,你回店裏去吧。”
月桂伸出頭來問:“不會是會哪個情人啊?”
阿文走過去親她一口,說:“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月桂笑著就走了。
張包的外號“張鴇”,是有來曆的。
有一次,張包接了一個案子,他本是被告的常年律師,可他又在這個案子中做了原告的辯護律師,兩邊拿錢。後來被告輸了官司,朋友們笑他,他卻振振有詞地說:“都是熟人,怎麽辦呢?虧眾不虧一嘛,被告是單位,出點錢是國家的。”盡管這樣,那家單位還聘他當常年法律顧問。這內麵的奧妙就不用說了。
從此,圈內的朋友都笑他跟開妓館的老板娘一樣,誰給錢多就幫誰說話,加上張包的包字跟鴇字同音,所以大家就叫他“張鴇”。其實,張包也不是他的真名,他是想學包公斷案。
張包進來時滿頭大汗,看樣子是跑過來的。阿文忙問:
“張大律師,什麽事這麽急?”
“娘的。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又犯案了,他把別人砍了幾刀,被刑警大隊抓去了。”
阿文說:“啊?殺人了,什麽時候的事?人家怎麽樣了?”
張包說:“昨天晚上我兒子跟幾個流打痞一起喝酒,酒喝多了,為了一句話就跟人家幹起來了,最後用飯館的菜刀砍了人家。”
阿文笑著說:“這回好,你這個大律師就跟兒子當辯護律師吧,英雄可有用武之地了,隻是收不到律師費,哈——”
張包遞給他一支煙,說:“笑個卵,人家都急死了,你還有心來開玩笑。”
“我不開玩笑幹啥?我又不用跟你寫答辯詞,你又不是不會寫?”
“我是想找你幫忙,你的活動能力大,熟人多。”
阿文一聽就知道張包肯定找了不少的人,肯定都沒辦成,最後病急亂投醫找到自己了。阿文想這事難辦,用刀殺人,不是一般的流氓鬥毆,夠判刑的。他反問張包:
“怎麽辦呢?”
“你不是為市公安局的局長寫過一篇通訊嗎?你找找他怎麽樣?”
“鬼喲,那是我找他想搞兩個錢用用,又不是他找我,情況不一樣的,他不一定買我的賬。你知道的,公安那幫人鬼得很,他找你是一回事,你找他又是一回事。另外,我聽說他要調走了,想必他也懶管這些閑事。”
“那……那你還有沒有其他的熟人呢?”
阿文說:“你不是經常和公安的打官司嗎?一個熟人也沒有?”
阿文是想把皮球踢回去,不想惹這麻煩事。
張包說:“我認識的都是些蘿卜頭,不管用的。”
阿文想了一會兒,他想到了雪梅,他曉得雪梅跟牛大強的關係,牛大強正好分管刑偵,如果牛大強肯幫忙,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但他又想:雪梅酒店的事剛剛擺平,說不定是牛大強幫的忙,這會兒又去找他,恐怕難為雪梅。不過,阿文看張包那副德性,念自己跟他也有十幾年的文友關係,還是跟雪梅打了一個電話,把這事跟她說了,謊稱張包的兒子是自己的親內侄。沒想到雪梅願意幫忙,說待會兒再回話。
張包這才鬆口氣,感激地對阿文說:“阿文,辦成了我好好地謝謝你。”
他們吹了一會兒牛皮,雪梅就打電話過來了,叫阿文到刑偵大隊門口去接人,人放出來了。阿文大吃一驚,有點不相信,這大的事就這麽輕易地給辦了?
他們趕到刑偵大隊時,張包的兒子正蹲在門口的台階上抽煙,一副悠然的樣子。他對張包說:
“老爸,給錢,我昨夜沒吃飯呢。”
張包哭笑不得,他責怪兒子說:“還不快叫文叔,不是你文叔幫忙,你他媽的要坐穿牢底,還吃飯呢。”
張包的兒子雙拳一抱,對阿文說:“文叔謝了,以後有事盡管開口,要手要腳的你一句話。”
阿文聽了頭直擺,心想張包的兒子算是完了。
張包非要拉著阿文去梅園酒店,說是要好好地謝謝梅老板,阿文說算了,朋友之間不必這麽客氣,可張包還是攔了的士,強行把阿文拉上了車。
阿文想,讓他出點血也是應該,他的兒子如果按正規程序辦,不判刑也起碼要花上萬把塊錢才放人,還不說賠人家的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什麽的。
在車上,張包問:“給梅老板送多少比較合適?”
“這個?這個你看著辦吧,我想千把塊錢是要送的,還不知道人家賣了多大的麵子呢?”
張包就從公文包裏摸出一紮錢悄悄地遞給阿文,說叫阿文送,阿文一接就知道是兩千塊。他也不說什麽就放進袋裏,然後跟雪梅打了個電話。
他們到梅園酒店時,雪梅在大門候著了。阿文把張包介紹給雪梅,說:“這就是那個八大怪之一——張包。”
張包激動地一個勁地握著雪梅的手不放,嘴裏說盡了“謝謝”。雪梅笑著賣了一個乖,給阿文一個順水人情,她說:
“大律師不必客氣,文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文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你們是親戚呢,以後說不定還要麻煩你大律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