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喬伊意外的是，沈謙之也站在他跟前，兩個人並肩而立看上去關係竟然還不錯的樣子。
他們兩個人什麽時候走到一塊的？
一頓火鍋吃的喬伊都快忘了火鍋的味道，包廂裏沈謙之和陳燁就跟說好了似的，在她的左右兩側坐下。反倒是沈懷年，坐到了她的對麵，隻要她視線微微一轉，就和他撞個正著。
折騰的她一直低著頭，悶聲吃飯，都快吃出膽結石了。
陳燁完全一副火上澆油的樣子，反正他是橫豎看不慣沈懷年很多年了：“沈大醫生，你不是說找小伊有事嗎？一餐飯都快吃完了，怎麽也不吭聲？”
沈懷年始終沒有動筷。
羊城這半個月以來降溫嚴重，醫院每天都新增很多病人，基本每天都沒有怎麽好好的休息 和吃飯過，所以胃疼了好幾天了。今天的火鍋太過辛辣，實在是提不起胃口來。
所以他就一直看著喬伊，她倒是一直低頭吃的津津有味的。
“陳先生。”沈謙之目光而去，徑直開口：“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你姐姐的病情吧。”
他說著，就已經站了起來，容不得陳燁拒絕。
關於姐姐的病情是陳燁這些年來心裏最大的擔憂，來的時候他就聽過喬伊的介紹了，此刻也隻能答應，快步追了出去。
“小伊。”沈懷年這一次主動開口道：“三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不管怎麽樣我都想盡力彌補。協議書我已經看完了，沒什麽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等到年後我們再去辦手續。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我希望能給小寶多帶來一些快樂。”
喬伊深吸了一口氣，才抬頭將視線看過去：“嗯。思琪的事情我聽小燁說過，謝謝了。”
兩個人對麵坐著，氣氛卻是從未有過的尷尬。
似乎除了這件事情，就再也沒有別的什麽可聊的話題了。
沉默了片刻，沈懷年才繼續道：“這件事我也有責任，說不是什麽謝謝。現在市裏成立了精神疾病研究中心，我已經把陳小姐的資料上報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醫院會成立專家組，特別針對他的病情進行全方麵的跟蹤治療。這也是我們醫院成立以來首次開展這樣針對性的治療方案，如果有進展我再告訴你。”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喬伊知道這其中一定困難重重。
市立醫院是羊城最大的醫院，裏麵的精神病患者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如果不是他在中間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思琪是不可能得到這樣的名額的。
喬伊不知道該怎麽說感激的話，隻是倒了滿滿一杯酒遞過去
似乎，所有的語言都在這裏麵了。
平時不喝酒的沈懷年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結果兩杯酒還沒有喝完，人就醉了。
喬伊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可是陳燁和沈謙之兩個人竟然還沒有回來。看著醉的一塌糊塗的沈懷年，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扛不動，於是就給沈謙之打了電話過去。
可電話剛響，那邊就給掛了。
然後隻收到了沈謙之發來的一條短信：今天的時間都留給你處理好這件事，我一會跟著陳燁去醫院那邊看看情況。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就可以讓比利時那邊來人了。
喬伊無奈，隻能扛著沈懷年攔車先送他回家。
醉成這個樣子，估計也沒什麽可談的了。
“小伊。”迷迷糊糊，沈懷年還在嘀嘀咕咕碎碎念。喬伊也聽的不太清楚，吃力的扛著他好不容易到家，便將人直接丟到了臥房，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她倒了一杯水剛把沈懷年扶起來喂他喝了一口，就聽到他又在碎碎念喊她的名字：“小伊，其實……”
“其實什麽？”喬伊實在聽不到，她把水杯放在一旁俯身想聽清楚一點，就忽然被沈懷年一把抱住，整個人跌到了他的身上。
依稀間，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我不想離婚……小伊，我……”
然後，他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了。
喬伊的心跳陡然停頓了幾秒鍾，她很確定自己聽的清楚。
她聽到他說：小伊，我不想離婚。
喬伊的視線落在眼瞼內醉的昏沉沉的男人，其實他的五官真的非常均勻好看。不管是微蹙的劍眉還是濃密的睫毛又或者是高挺的鼻梁，每一幀都雕刻的如鬼斧神工般。
相處的幾個月以來，他其實算是一個稱職的丈夫和父親。
如果不是因為……
“小伊。”迷迷糊糊間，沈懷年忽然睜開了那雙幽遠深沉的眼睛。
他的視線落在喬伊的身上，似乎是察覺到了兩個人現在尷尬的姿勢。
喬伊剛想動，就發現一雙手落到了她的腰上，然後將她整整牢牢扣住。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急促溫熱的呼吸落在沈懷年的臉上，兩個人的距離近若遊絲，讓她無處可躲。
“別走，小伊。”沈懷年低低的開口，說不上意識是清醒還是模糊：“過去是我錯了。是我太自傲，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才讓你一個人獨自承受所有的一切。小伊，我們重新開始吧。”
他的聲音那麽輕，那麽沉，帶著厚重的喘息緩緩落入喬伊的耳朵裏。
瞬間，她的心就開始不安分了。
那是一種從內心深處漫延而來的感情，一瞬間充斥在喬伊的大腦裏，幾乎讓她喪失了所有的思考。
她忽然低頭，毫無征兆的吻了下去。
溫熱熟悉的感覺席卷而來，沈懷年所有遊離的思緒都被硬生生的拉扯了回來。他不為所動，並不想讓自己清醒過來，隻是覆手過去將喬伊攬入懷中。
不論對錯，不念過往。
小伊，我隻想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