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幾乎是逃走的。
狼狽逃走。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仍舊深睡沒有動靜的沈懷年,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為色所迷,趁著人家醉酒對人下手!
她當場打了一個哆嗦,滿臉羞紅就直奔下樓想趕緊離開。
誰知道,卻在門口撞到了剛剛過來的老太太。她手裏還牽著小寶,險些沒有撞個正著。
“小伊你過來了啊。”老太太沒想到她今兒回來的這麽早,眼前一亮看她臉色不對勁,以為是病了:“臉色怎麽這麽紅,讓奶奶瞧瞧。”
老太太說著,伸手就去摸,也沒察覺到什麽異常。
“媽媽。”小不點抱著她的大腿,搖啊搖的撒嬌,喬伊才一把將他抱起來:“媽媽,是回來和爸爸一起住嗎?”
咳咳。
喬伊差點沒有被嗆著。
倒是一旁老太太眼眸閃了閃,瞬間明白了什麽過來,立馬就笑逐顏開。
喬伊想解釋,都晚了,隻能快速的想想該怎麽跟兒子說,怎麽和老太太解釋。
“媽媽從今天開始都回家住!”樓梯口,陡然響起沈懷年的聲音,明亮而輕快:“小寶高興嗎?”
“高興!”小不點立馬就鼓掌,吧唧在喬伊臉上親了一口:“媽媽,是真的嗎?”
喬伊沒敢動。
她一直以為沈懷年喝多了酒睡著了,還想著瞞天過海呢,感情這個男人壓根就沒有睡著。
所以,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其實一清二楚。
又或者,連喝醉酒都是假的?
老太太看這場麵,招手讓小寶下來,然後牽起他的手說道:“爸爸媽媽什麽時候說過假話騙我們小寶?走吧,祖奶奶帶你上樓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她特意帶孩子去上樓,留空間給他們兩個。
可喬伊壓根不想聊,扭頭撒丫子就想逃走,隻是這一次沈懷年的動作很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喬律師,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喬伊眼皮子就在跳,連頭也不敢回:“負責?負什麽責?”
“看來喬律師這麽快就忘了,要不我現在幫你回憶回憶。”沈懷年眉眼帶笑,目光清澈明亮。
他的確是不擅長喝酒,也確實是醉了,隻是沒有醉到不省人事而已。
很多話他都不擅於表達,隻是想借這個機會一吐為快。隻是沒有想到,喬伊會主動吻他。
他牢牢拉著喬伊的手,看她耳根子發紅:“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喬律師趁我醉酒不備,對我……”
“停!”喬伊立馬打住,又急又羞的扭過頭懟道:“沈懷年,你根本故意的對不對?要說負責,那明明吃虧的是我!”
“那我負責!”沈懷年的聲音擲地有聲,突然就讓喬伊噎住了:“既然喬律師不想負責,那我來負責。”
喬伊就怔住了。
天氣漸沉,夜風越來越涼,明亮的燈光下她看見了沈懷年眼裏的堅定。
他沒有玩笑,也不是一時興趣,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喬伊。”他朝著喬伊邁了一步,深長的呼吸道:“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過去這些年對你的虧欠。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
喬伊的腦子有點亂。
這算什麽,深情告白啊?
可完全不符合沈大醫生的人設啊。
“我需要想一想。”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拚命的抽出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沈懷年倒是退讓了一步,隻是也壓根沒有什麽給什麽她思考的時間:“天亮之前我等你的答案。走吧。”
喬伊腦子一懵:“去哪?”
“回家。”沈懷年看看她腦子不清楚,不由得笑出聲音來:“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門口。折騰了一天你也餓了吧,我去準備晚飯。”
折騰?喬伊隻覺得這兩個字簡直不要太炸耳了。
尷尬的抽了抽唇角,點點頭就箭步往回走,預備回房間一個人清淨一會。
“這邊。”沈懷年又一把拉住她的手:“時間緊任務重,我需要有個人幫把手。”
準備個晚飯需要什麽幫手?
喬伊想吭聲吭不出來,還是機械般的點點頭,直接被帶進了廚房裏。
然後他準備食材,她在一邊看。
他專心炒菜,她在一邊看。
除了最後把菜捧上桌子以外,喬伊壓根就沒有幫上什麽忙,整個人全程都在圍觀。也許是廚房裏大家都不說話,又或者是沈懷年的手藝實在太好了,呆著呆著喬伊的心緒就慢慢安靜了下來。
她認真看著切菜的沈懷年,才察覺到他的刀工原來也這麽好,做什麽事情都井然有序絲毫不慌。完全不像她,每次進廚房就真的該從哪裏下手。
“看夠了嗎?”最後一道菜出鍋,沈懷年才溫柔笑著回頭說道:“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慢慢看。去叫奶奶和小寶下來吃飯。”
“誰看你了。”喬伊心裏一慌,接過飯菜有落荒而逃。
該死!
這是什麽節奏?
她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的腦子清楚點,不能因為睡了一覺腦子就不清醒了。
可是她一抬頭又無意間看見了沈懷年,視線相交的瞬間好不容易得來的幾分冷靜又泡湯了。
完了完了。
喬伊趕緊上樓,抱著兒子轉移注意力。
餐桌前,老太太特意抱著小寶一起坐,把剩下的兩個位置留給了喬伊和沈懷年。
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不知清楚, 但空氣裏流動著的異常氛圍,老太太卻還是門清的。她慈愛的往小不點碗裏夾了一塊肉,不動聲色的說道:“看來我們小寶,很快就能有一個妹妹了呢!”
喬伊正喝湯呢。
陡然聽到這句話,頓時就嗆的眼淚直流。
“小心點。”沈懷年就坐在她身邊,伸手就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這麽大的人了,喝湯都能嗆到。”
喬伊就嗆的更厲害了。
咬牙切齒一腳就在桌子下麵踹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