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陣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傳入羅峰的耳朵,羅峰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這份莫名其妙的感覺來得突然,他好像剛從夢裏醒來一般,之前門裏所經曆的一切已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惆悵感,他慢慢做起身來望了望頭頂的天花板,掛在天花板上的燈泡可能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竟然四周長滿了綠色的苔蘚,等羅峰垂下頭顱,他用手遮住了雙眼,對麵那強烈的陽光透過已經破碎的玻璃窗穿堂而過,他的背影被拉得好長好長。等他緩過勁兒來,他慢騰騰地站起身來,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下是一個淺淺的門框痕跡,隨著一陣微風透窗吹來,那些地麵的塵埃隨著地麵的痕跡漸漸模糊不見,像是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隻是幾絲冰冷的幻覺。

最終,長歎了一口氣的羅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隨後他慢慢走到落地窗旁邊,小心的扶著家在牆裏的鐵框架向窗外望去,結果他看到了一幕令他一生都不會忘記的畫麵。

放眼望去,風兒吹動著他的額前頭發,他看到遠處的高山上長著茂密的叢林,頭頂的天空湛藍而純淨,眼前的看似繁榮的城市已經變成了廢墟,大多數的樓房建築上都長滿了爬山虎與苔蘚,有的陽台和天台上更是長著幾株鬱鬱蔥蔥的樹,定睛望去,他偶爾還能看到各種各樣的鳥類在叢林間飛躍,那些曾經怕人的小鬆鼠更是光明正大地在樹間裏跳來跑去。

眼前的城市儼然成了植物的天地,動物的樂園。看著此刻荒無人煙的城市,被植物侵占的城市,被動物霸占的城市,羅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直到他盯著看了好久之後,他猛地握緊了拳頭錘了錘身邊因為風蝕嚴重早已變得脆弱的牆體,隨著砂石滑落沾染在他的手臂上,隱約間房屋微微晃動間,他長長歎了一口氣,有些沮喪地低下了頭。

一切都變了,曾經的城市文明已經消失了,他不能肯定給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地球文明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能肯定的是,現在的地球絕對不是自己曾經待過的地球,不遠處的上海地標建築東方明珠塔已經風化嚴重,上麵密密麻麻長滿了各類植物,有些堆積在上麵的鳥巢像是一個個巨大的蜂窩般,正肆無忌憚的俯瞰著這座曾經輝煌的城市。在自然文明麵前,人類文明不值一提。

暫時不知道怎麽辦的羅峰收拾好如同雜草叢生般的心情,他慢慢順著大樓的樓梯慢慢向下走,有的樓梯因為風化嚴重早已消失,他隻能用雙手攀爬,手腳並用的姿態小心地爬下去。等他到了樓下時,他抬頭再看這座城市時,更覺得有些奇幻了,城市街道上道路已經凹凸不平,有些他叫不出名的植物透過道路的裂縫鑽出地麵,迎著陽光肆意生長,隱約間他看到一株像是小麥的植物,不過麥穗要比他所在的年代大得多,麥穗有啤酒瓶還要大。他看到一些喜歡潮濕陰暗環境的樹木從一家火鍋店裏鑽了出來,那些窮勁有力的樹幹圍繞著店麵的牆體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像是要把整座建築吞噬一空的感覺,沒來由的,他想到了一種被蟒蛇捆綁在一起,用力擠壓的感覺,一種莫名的窒息感透過腦海讓他覺得有些反胃,他快速地扭過了頭去,硬著各類樹木枝幹縫隙裏透過的光,朝城市的中心走去。

就這樣,他一路走走停停,累了就隨便找一個好點的建築,隨便找間屋子睡一覺,渴了餓了就摘些葉果充饑解渴。後來當他一路前行,當他經過徐家匯時,他看到曾經的上海體育館的空地上幾棵參天大樹從體育館裏拔地而起,除了這幾棵他叫不出名字的巨木,他竟然沒有看到別的植物,大感奇怪的他繼續向前走,越往前走,他發現樹木和植被越少,到了山海理工大學附近之後,植物就更少了,隱約間隻有幾株矮小的灌木。似乎所有的植物越靠近市中心就越少,這一奇怪的現象讓羅峰摸不著頭腦。

當他慢慢走到人民廣場附近時,他竟然看不到一株植物了,現場遺留的隻有一些幹枯的樹枝和斷掉的枯木。所有的植被像是被認為損毀一般,這樣羅峰保持了一點警惕,當他繼續向前,走經過一個外觀還算完整的商場附近時,他想著進去搜尋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和用的。

當他拿著石頭敲碎了商場外的玻璃,準備踏步而入的時候,一處黑暗的陰影裏突然閃出一個人影,他飛快地來到羅峰的身邊拉著他躲在了陰暗處。並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羅峰看著身邊這邊身穿迷彩服,臉色黝黑的陌生男子,有些無語。

“你是誰啊?猛地跳出來嚇我一跳。”本來就因為很久沒有見到人,又因為找不到出去的線索,憋了一肚子火氣的羅峰再看到眼前這樣一個怪人之後,爆發了自己已經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暴脾氣。

“噓!你小聲點,我叫二虎,這個商場下麵都是暴民,你小聲點!”名叫二虎的黝黑男子側著頭往商場裏看了看,又彎下身趴在地上聽了好一會兒才坐起身來,放鬆了全身的警惕。

當他雙眼正對上羅峰疑惑的眼神時,張開一口白牙衝著羅峰燦爛一笑。

“走,我們先到安全的地方,一邊走一邊聊。”二虎慢慢站起身,朝南邊的方向抬起腿向前走,羅峰看著他的背影,略微猶豫了一下,緊跟了上去。

通過羅峰和二虎一邊走一邊聊,羅峰終於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什麽世界。他以一個剛從醫院清醒過來的失意者的身份輕易地騙過了看似淳厚,冒著舍傻氣的二虎的信任。在二虎一路對他同情的目光中,羅峰知道了一切。

原來在2087年左右,地球兩大帝國,西歐和美帝爆發了核戰,華夏和其他國家紛紛被卷入其中,因為核戰爭的影響,人類直接消亡了85%,全球70億人口最後隻剩下10億左右的人口,這直接造成了人類文明的急速衰減,雖然在2075年左右就有一批人類進入了外太空,實現了星際旅行。但這依舊沒有給後來的人類帶來任何希望,那些進入宇宙的人類從未回來過,現實留在地球上的人類又因為核戰爭的影響,人口銳減,人類進入後文明時代。

後文明時代,人類在看到過核戰爭的可怕之後,把剩下的核武器全部都銷毀了,但是因為種族不同,文化不同等原因,按照陸地歸屬,分為了幾個國家,其中又因為華夏族剩餘人口最多,10億人口中,光華夏族就占了6億,所以,華夏族成為了陸地上人口最多的種族。後來,隨著人類漸漸恢複了正常的生活秩序之後,接著麵臨了新的威脅,因為核汙染的原因,地球上的植物與動物發生了奇怪的變異,植物和動物們的體形開始瘋狂變大,水裏的鱷魚更是變得如同史前巨鱷魚般,比一輛卡車還要大。這樣惡劣的自然環境下,人口數量再次減少,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人類內部依舊沒有放棄內鬥,後來隨著人類之中也相繼出現變異體,內鬥才有所緩解,對於剩下的人類而言,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隨著時間的遞進,人類發現隻要身邊沒有植被,就不會有變異生物的存在,所以那些人類的聚集地上的植被都被燒死或者利用化學武器被強製毀滅了。對於那些變異的人類,就是二虎口中剛才說的暴民,他們隻喜歡晚上出來覓食,他們已經漸漸失去了人性,隻有再特別饑餓的情況下才會出來覓食。這也是為什麽躲在商場陰暗處的二虎時刻保持警惕的原因。

因為懼怕地上變異的動物,人類進一步拓寬了地下的城市規模,所有的人類都蝸居在地下,對於二虎和羅峰而言,他們要找的就是地下城市的入口。知道真相的羅峰感到了一絲絲喜悅的同時,亦感到了一絲絲悲哀,喜悅是因為他明白了自己不是來錯了地方,隻是來到了未來,並不是自己原來的時空,他還有機會回去,悲哀的是未來的人類竟然過得如此淒慘,讓他不禁對人類未來的命運充滿麽擔憂。

“我說,你也是命大,一個人穿著病號服,能從城市的外圍走到市中心,還能活著。我想你可能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子。”二虎拍了拍還在發愣的羅峰,衝他擠眉弄眼。回過神來的羅峰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回他。

“嘿,兄弟,你沒醒之前,是不是哪家豪門的公子哥啊?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利用冷凍技術把你雪藏在醫院裏,更離奇的事你還能在病**醒來,並一路好運地走到這兒。擦,也不知道老子啥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好運”。二虎見羅峰沒有睬他,耷拉著腦袋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見到二虎如此可愛的樣子,羅峰有些忍俊不禁,他的腦海裏是一個三十幾歲,膚色黝黑的中年人在裝傻賣萌,想到搞笑處笑出了聲。

“二虎,你一直都是這樣嗎?喜歡一個人自言自語?”慢慢止住笑的羅峰拍了拍二虎的肩膀,問出了這一路走來的疑惑。

“沒啊,我也是因為一個人待久了才造成了,這是後遺症,後遺症,你不用擔心。”二虎摸了摸後腦勺,露齒笑了笑。

通過進一步的交流,羅峰得知,原來二虎也是從其他城市走到的上海,一路上他經曆了各種戰鬥,幾經險象環生之後,才走到了這裏,可以說,他能活著簡直就是九死一生,當然也憑借了他作為軍人的一種生存本能,要不然他早就進了某個野獸的肚子裏,或者變異人的胃裏。

二虎到上海的原因是他聽到消息,他唯一的親妹妹就生活在上海的人類集聚地,世上隻剩她一個親人的羅峰思量再三之後,從南京出發,一路冒險走到了這裏。得知原委的羅峰對二虎不由得開始欽佩起來,換作是他,他不能肯定自己是否擁有這樣的勇氣。

當傍晚的黃昏來臨之時,為了躲避變異人,二虎帶著羅峰藏在了一個廢棄的4S店裏的油漆車間裏,在一盞蠟燭的微光裏,他們隨便找來幾塊廢舊的棉花被,躺在上麵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繼續上路的他們在追趕一隻山羊般大小的兔子時,跟著兔子直接進了一家廢舊的地鐵站,在地鐵站售票員窗口的小屋裏,他們找到了進入地下城市的入口,雖然兔子追丟了,但是他們卻因禍得福,找到了城市入口,最後兩人懷著喜悅一起進入了上海的地下城。

鱗次櫛比的城市群周圍是飛行器飛來飛去的場麵,環繞樓房的道路上是各色汽車飛馳而過的畫麵,身穿異服的人們在城市裏聚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販賣商品,有的在討價還價。如果不是思考太陽去了哪裏,一定還會覺得這裏與地麵上的城市無異。不過,羅峰還是在建築群的高空上,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發光體,那光芒雖有些奪目,但卻並不刺眼。

“別看了,那是一個人造太陽。華夏族每座城市裏都有,這個技術早幾十年前華夏就成熟了。”二虎看著還在怔怔發呆的羅峰,提醒他快點找落腳的地方才是正事。

“人造太陽?那國外的那些種族有嗎?這個技術。”羅峰跟上已經邁開腿走在前麵的二虎,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外國?怎麽會有,他們想要得用錢買,現在全世界就我們華夏族擁有各種最先進的技術。”二虎有些得意洋洋地說。

當他們到達一個信息售賣點,一個身穿機械服裝的人怪異地看著他倆,不過當二虎從懷裏掏出一疊金色的樹葉之後,售賣信息員工還是很快地就把二虎要的信息給了他,二虎還用找回的零錢給他和羅峰各自買了一身銀色的貼身服,可以根據環境改變外貌和材質的特殊衣服。

“之前見你,你怎麽不穿這樣的衣服?”走出店外,已經換好衣服的羅峰看著依舊冒著傻裏傻氣的二虎問。

|“你傻嗎?財不外露你不知道?路上遇到那麽多難民,我要是這樣,搞不好早就被他們使用詭計殺死了。”二虎翻了翻白眼,用一副看白癡的眼光掃了一眼羅峰。知道真相的羅峰假裝沒看見二虎掃來的目光,他跟著二虎踏上了一架飛行器快速消失在了消息售賣處的門口。

當二虎和羅峰從飛行器下來,他們來到了一處裝修別致,看著像是南方的徽派建築的小庭院。當二虎按了按門前的門鈴,很快從房子裏走出來一位身材嬌小,身穿旗袍的少女,她看了看站在門前的兩個陌生男人,輕皺了皺眉。

“你們找誰?我們家小姐不在家。”旗袍少女一副嘴裏不客氣的掃興。

“你好啊,我是你家小姐的大哥,我叫羅成軍,你家小姐是叫羅雯雯吧?”二虎衝旗袍少女笑了笑,又向羅峰眨了眨眼,這時候羅峰才意識到二虎之前告訴自己的一直都是假名,他的真名是羅成軍,原來一直比較傻的隻是自己,這讓羅峰對他的不地道狠翻了幾個白眼。

“說了我家小姐不在家,什麽哥哥不哥哥的,我家小姐從來沒跟我說過她有什麽哥哥。”旗袍少女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想要趕快閉門掃客。可沒等她關門,房子裏一個高瘦的黑影猛地躥了出來,她一個飛抱,直接撲到了羅成軍的懷裏。旁邊的羅峰看著一個身材高挑,身穿淺藍色長裙的少女,麵容姣好的少女正四肢環抱,緊緊地摟著羅成軍,沒來由的有些妒忌。

“這倆人長得也太不像兄妹了。一點都不像!”當羅峰看著已經鬆開了懷抱,並排站在自己麵前,高出羅成軍一個頭地羅雯雯時,內心裏的想法,隻不過麵上,他還是露出了官方羅式假笑。

三人站在庭院的門口一陣寒暄之後,相繼進了屋,身穿旗袍的少女嘟著嘴巴關好了門。當羅成軍他們坐在客廳的凳子上,互相說了各自的情況之後,說到動情處,不免令人感時傷懷,到最後,羅成軍和羅雯雯再次淚流滿麵,泣不成聲。再次看到緊緊相擁在一起的他們,羅峰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惡寒。

當羅雯雯問起羅峰的身份時,羅成軍隨口一句半路救的“傻子”之後,羅峰更是感覺滿腦門子的黑線了。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你全祖宗都是傻子。”羅峰在心裏狠狠編排了羅峰成軍,當然,他可不敢真的說出來,他隻是訕訕的不說話,這是他“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內心覺悟。

就這樣,羅峰暫時住在了羅雯雯的家裏,他除了見到羅成軍兄妹倆人開始變得神神秘秘之後,自己偶爾也會出去打聽這個世界的奇異之處,搜集有關“門”的一切線索。當他搜集到地下城的出口向北30公裏外突然有一處古遺跡現世,裏麵有人在外圍看到巨大的“門”型圖案後,他萬分肯定,那就是他出去的契機,隻不過聽說,古遺跡的外圍都圍滿了各類異獸,還有變異人的出沒。這個消息讓羅峰暗喜,亦讓他憂心忡忡。他相信憑借自己目前的武力值,別說外圍,能安全走到那裏都是一個未知數。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他偶然從羅成軍的口中得知,很多人要到古遺跡去冒險,這次他們兄妹也會去,正愁不知道怎麽辦的羅峰趕快著急表態,自己也要跟著去,本來想著拒絕的羅成軍在羅峰作出出去長見識,鍛煉自己,以後也許可以幫到他們的真誠態度之下,羅成軍答應了,不過他要求羅峰隻能躲在外圍看著,畢竟那裏的確凶險萬分。知道可以去的羅峰做小雞啄米點頭狀,這惹來了一旁看戲的羅雯雯的嬌笑。

兩天後,當一切準備妥當,他們三人出發了,旗袍少女被留下看家,這惹來了她對羅峰的怒視,她認為看家的應該是羅峰,沒想到卻是她。羅峰自知理虧的閉口不說話,當他們三人通過地下城的出口走到地麵上時,羅峰看了看頭頂的陽光,感覺到一種神奇的舒適感。

“可能這幾天在地下城待久了,渾身發黴了吧。”羅峰隻能如此想。

一路上經過羅氏兄妹的披荊斬棘,他們三個人平安到了古遺跡的外圍,隔著遠遠的,羅峰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門”型建築物建在兩座山中間,門裏有一種奇特的光線隔離著門外的世界。一群群長相醜陋的異獸,變異的丹頂鶴,鱷魚,還有猴子和山羊等等,一些人類已經拿著武器和這群野獸們纏鬥在了一起。

更有一些人們渾水摸魚般慢慢靠近了門邊,可沒人敢靠近鑽進光膜裏看看到底裏麵是什麽,當經過一陣激烈的打鬥之後,羅峰跟著羅氏兄妹慢慢也靠近了門的邊緣。這時候突然從山林裏跑出一群長相奇特的變異人衝了下來,他們有的長有雙翅,有的可以控製鳥獸,有的甚至可以張嘴發出空氣波,因為他們衝的突然,人類這邊死傷慘重。更奇特的是那些變異人和動物竟然和平共處,相安無事,似乎被和汙染過的植物和動物,不管是人還是鳥獸蟲魚,都可以和諧共處。

不過,眼下沒有時間給羅峰思考這些,看到變異人和人類戰鬥在一起,他必須見機行事,略微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迅速離開了羅氏兄妹身邊,悄悄地摸到了門的位置,然後一咬牙,猛地鑽了進去。

當巨大的“門”型光暈一陣震**,所有的生物都看到已經鑽進門裏的羅峰後,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然後開始瘋狂地朝著門的方向跑去,因為羅峰的冒險,他們都知道門是安全的。可一陣距離的震**後,門裏的光膜開始破碎,從碎片裏飛出了一架架閃著冰冷藍光,用不知名金屬製成的宇宙飛船,它們排成人字形,開始對地上的生物進行無差別的轟炸。

最終巨大的“光”門轟然倒塌,地上的生物,不管是人類還是變異人,亦或者身形巨大如同恐龍的變異野獸,都被轟殺成了碎片,隻有極少數人逃了出去。其中,逃出去的人就有羅氏兄妹,這是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命大。而那些巨大的宇宙飛船,隨著“光”門破碎後,也慢慢地消失在了空氣裏,像是從未來過一樣,隻有微風吹動地上的血腥碎片時,才讓人覺得,之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關於那個鑽進“光”門的羅峰,後來有人稱他為“命運之子”,也有人稱他為“災厄之子”,隻有在羅成軍的眼裏,羅峰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也是一個極度無恥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