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少揚很早就起來了,和王大娘一家吃完早飯後,將思琪交給了蘇小尹照看,他就來到了村委會。沒想到村委會幾個成員積極性也很高,比自己來的還早。
一進門他們都笑著問:“陌書記,昨晚睡得還好吧?”
“陌書記,中午到我們家吃飯吧?”
少揚笑著說:“謝謝各位了,不知道大家昨晚上有沒有通知動員大家來報名?”
王喜立馬搶著說:“我一家一家的通知的,昨晚到了十一點多才回去睡覺!”
“那好,大壯哥,你把廣播喇叭打開,我給鄉親們說幾句話。”
“好嘞!”
說著大壯打開了村廣播喇叭。
少揚坐在了廣播喇叭前,清了清嗓子說。
“靠山屯的老少爺們兒們,我是咱們村新來的村支書陌少揚,現在村委會需要招聘一批想做事情的同誌組成靠山屯發展委員會,簡稱發委會,設立村交通局、村商貿局、村農業局、村文化廣播局、村教育局、村民政局、村財政局,各需要局長一名,現在接受大家報名,今天下午開始麵試,待遇每月三百元。”
少揚的廣播還沒讀完的時候,村委會院子裏已經聚集了好多人,有八十歲的老頭,也有七十歲的老奶奶,也有十來歲的小孩兒,他們都是想來弄個局長當當。
看到這裏,少揚心想看來沒必要廣播了,於是對三巧說:“三巧,你和玉潔姐給來的每個人都進行登記,年齡、特長、學曆啥的都記清楚。”
三巧往空中扔了一顆糖豆,接住之後嚼了一口說道:“放心吧,陌書記!”
隨後周玉潔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對每個人進行登記。
這時,一個光頭走了過來,很是魁梧,身高有一米八,手裏拿著一個大鐵錘。
“你就是陌少揚?”他一邊說一邊指了少揚的胸口一下,這一指差點將少揚弄倒。
“是,我就是陌少揚!”
聽到這兒,大漢拿起鐵錘一下對著屋子裏放的一塊用來當凳子坐的石頭砸了過去。
頓時石頭開了花。
然後很是凶狠地看著少揚說:“你看看我能不能當個局長?我力氣在靠山屯沒有人能超過我!”
少揚確實看到了這位大哥的力氣,確實很大,但是能有啥用。
“你平時都幹啥?”少揚問道。
“我平時在山上開山,我現在自己種的三畝地都是我一個人將石頭一塊一塊砸碎搬走的!”
“好好,你找三巧登記吧。”
幾十個人立馬都圍住了少揚,都搶著說話。
“陌同誌,你好,你看我能不能當個局長?”
說話的是馬八爺,沒想到他也來應聘了。
少揚說道:“八爺,你感覺你能幹什麽?”
說完之後,八爺說:“我會吹笛子,還會唱京劇,還會說評書!”
說完八爺拿起一個快板兒說起了薛剛反唐的戲。
少揚看到這個,對著周玉潔說:“玉潔大姐,你把八爺也記上!”
隨即又是一群人湧了上來,整個村委大院立馬就熱鬧起來。大人都在報名,小孩子在院子裏玩,思琪聽到鬧騰聲也跑了過來,跟小孩兒們打鬧在一起。
折騰了一上午,終於所有人報完名了。最後少揚說:“各位父老鄉親,你們的基本情況我都了解了,你們可以回去了,下午你們就等通知,如果你們被選上,村委會的人會到你們家中通知你們。”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去了,都希望自己能弄個局長當當。
眾人散去之後,少揚回到屋子裏和村委會幾個人圍坐在爐火旁。
少揚仔細地看了看報名表,看了之後他很是失望,真的沒有幾個人能用得上,他一下將報名表扔在了桌子上。
“咱們靠山屯就沒有幾個能人?”少揚問道。
王喜說:“有啊,有啊,後排的馬三蛋去年在清河鎮割了幾千米的電話線,被公安抓起來了,判了十年,轟動了整個縣城!”
王喜一邊說,臉上露出很是驚奇的表情。
三巧也說:“別看吃糖豆好吃,可是要論扔糖豆的本領,在清河鎮還沒幾個人能比的上我!我也算能人一個。”
聽到他們的話,少揚真是哭笑不得。
“看來,你們幾個算能力不錯的了。”少揚說出這句話,王喜幾個人都樂了,心裏都想那是當然,要不我們怎麽能當上村委會委員。
“三巧,你就擔任村委辦公室主任;大壯哥你對村裏情況比較了解,你就擔任村委組織部部長;王喜你就繼續擔任村委宣傳部部長;玉潔姐你就擔任商貿局局長。”
聽到這個決定,幾個人很是高興,心想著除了鎮裏發的二百塊補貼,還能從少揚這裏再拿三百塊!
少揚又說:“你們隻能從我這裏再領一百塊差額啊,當然幹的好我在給你們發獎金。”
幾個人聽到這句話,心中又有點不快,一下少了二百塊錢。那也總比沒有強,也都沒有太大意見。
少揚繼續說:“剛才那個力氣特別大的壯漢叫什麽?”
“叫李大炮,放起屁來也可響了!”王喜一邊將跑到自己身邊的狗扔出了院子一邊說。
幾個人聽王喜這麽說都大笑了起來。
“這樣,就讓李大炮來當交通局局長,八爺來當文化廣播局局長。”
幾個人又是一笑,也沒有意見。
這時少揚想起了蘇小尹,何不讓他來當教育局局長,能看得出來她是上過學的,至少也得是高中畢業。
目前靠山屯的孩子要是上學都得去十裏外的大壩村上學,上下學在路上都得跋山涉水兩個多小時,很不方便,急需建立一所小學啊!
“三巧,你去隔壁把小尹嫂子叫過來!”
三巧很是爽快地一路小跑出去了。
目前還缺民政局長和財政局長、農業局長,目前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隻能先放著以後再說。
不多會蘇小尹抱著思琪過來了,思琪的小臉紅撲撲的,很是可愛。蘇小尹的美和思琪的時尚感,很容易讓別人認為他們是一對母女。
“爸爸。”說著思琪撲到了少揚的懷裏。
少揚將思琪抱在了懷裏。
“小尹嫂子,你來當個教育局長吧。”
其實蘇小尹確實是高中畢業,要不是為了家裏,她還真的不願意跟王大虎來這個鬼地方,要怪隻能怪自己的窮命。
“我?”小尹露出吃驚的表情,其實她明白這個教育局長隻是少揚創造出來的一個空頭名號而已。
“對,就你。”少揚說道。
“我不行吧?”小尹有點不自信地說。
“沒事的,還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好,但是你得跟大虎和我婆婆說說。”
“行,回來我去做工作。”
其實王大娘給小尹的任務是在一年內懷上孕,她急著抱孫子,絕對不想讓她出來當什麽教育局長。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他們將燈亮了起來。
“大壯哥,你和王喜哥就去通知一下李大炮和八爺也過來吧。”
聽到少揚的話,大壯起身說:“好的,好的,我這就去叫他們。”
就在少揚正在討論人選的時候,夏大海正從濱海市開著車朝著靠山屯來!
自從幫少揚將小抽從拘留所救出來之後,夏大海一直跟少揚沒有多少聯係,最近也是從石天磊那裏得到消息,少揚到了靠山屯當村支書。
也就在前幾天,自己的表妹婉兒突然找到自己。
婉兒和男朋友在一起,竟然未婚先孕。他男朋友竟然很不負責地跑了,對婉兒不管不問,走投無路的婉兒找到了表哥夏大海。
夏大海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沒有辦法,自己舅舅舅媽死得早,也就留下這一個表妹,自己也不能不管。
媳婦和婉兒脾氣不和,不可能讓婉兒住進自己家。
如果在濱海給她租個房子,自己沒事的時候去看看,要是被人發現,估計也會引起別人猜疑,影響不好。
於是夏大海想到了少揚,不如讓表妹婉兒到到靠山屯養胎,順便看看少揚。他給少揚打了電話,可是一直接不通,那隻能先趕到靠山屯再說。
可是他真的沒想到靠山屯的條件那麽差,要不絕對不會讓婉兒去靠山屯了!
到玲瓏縣的路還比較順暢,可是從玲瓏縣趕往清河鎮足足花了他們四個多小時,那個路真叫一個顛簸,他表妹婉兒又懷了孕,一路就吐了好幾次。
他們是真的想放棄了。
到了清河鎮趕往靠山屯的路上,更是讓他們沒法想象。
婉兒哭著說:“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別鬧了婉兒,在市裏我也沒機會照顧你,這裏是最好的選擇了,到了春天絕對會山清水秀,生出的孩子都帶著靈性!”
隨後他們從清河鎮趕往靠山屯,來到了當初少揚和老劉叔分手的那個路口,夏大海頓時傻眼了。
汽車無論如何也是開不進去了,這時已經下午四點多,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真要回去?
“婉兒,你看看,這個地方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進了山穀哪還能見到幾個人去,我把車開到那片樹林,找點樹枝蓋起來!”
說完夏大海將車開到了一片光禿禿的樹林,他們下了車之後,拿出一些吃的喝的東西,隨後關上了車門,鎖車。
隨即夏大海找來一些樹枝蓋在了車上,然後又弄了一些散落在一旁的樹葉、稻草啥的往車上撒了去。
如果從遠處看去,別人還真看不出來,就算看出來了,估計這周邊也沒人會開車。
把車藏好之後,夏大海拉著婉兒一步三搖地往山穀深處走去,這一下他們可算體驗到了啥叫步步維艱,加上下的雪還沒有融化,他們幾次差一點滑倒。
一個多小時之後,天已經暗了下來,依稀朦朧的看到了靠山屯村,夏大海終於鬆了口氣。
此時的少揚正和村委委員們討論完局長人選的問題。這時,大楞拿著紅纓槍跑了過來。
“爹,二叔,我們又抓了一個日本鬼子,還有一個女特務。”
說著二狗子和弟弟三娃子手裏牽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拴著夏大海和婉兒。
原來剛一進村的時候,夏大海也遇到了大楞他們。
他們看到夏大海穿的很不錯,但是頭發幾乎是光的,就認為不是好人。
而此時的婉兒正好戴了一頂製服帽,腳上穿著長筒皮靴,大楞就去攔住了他們。可是夏大海進行了反抗,於是乎,二狗子和三娃子將他們綁了起來。
少揚站起來一看,這不是夏部長嘛!隻見他稀有的幾根頭發很是淩亂,滿身的泥水,很是狼狽。
少揚連忙迎出去說道:“夏部長,哦,夏書記,你怎麽來了?大楞快鬆綁!”
大海一抬頭看了少揚,他眼淚幾乎要出來了。從濱海市到玲瓏縣,從玲瓏縣到清河鎮,從清河鎮到靠山屯,他還是開著車就走了一天,還弄得渾身是泥!
夏大海和婉兒幾乎都快虛脫暈倒了。
“快,快給我們弄杯熱水喝。”
“三巧,快點弄水。”
三巧立馬跑了另外一間屋子拿來臉盆和兩壺水。
夏大海先讓婉兒洗了洗,自己喝了口水,喘了一口氣說:“我是來看看你。你到這來之後,我就放心不下,一直想來看看。”
聽到這,少揚很是感動,他真的沒想到夏大海會來這裏。他真的跟見了親人一般,這就跟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一樣。
“夏書記,我太感動了!”
說著少揚一下握住了夏大海的手。
“大壯哥,你去弄幾個菜,我掏錢,今晚我們村委會幾個人陪市教育局黨委書記夏書記喝一杯!”
其實剛剛少揚還安排了一個教育局局長,那都是假局長,現在真正的濱海市教育局一把手來了!
婉兒洗完臉之後坐在了夏大海的身邊,一把拉住了夏大海的胳膊。
夏大海一下將婉兒的手拿開了,然後說道:“表妹,別這樣,現在又不是在山穀裏,你害怕什麽!少揚,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妹婉兒。”
少揚伸出了手跟婉兒握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好。”
婉兒也很是玩笑地喊一聲:“陌書記好。”
“啥書記不書記的。”
“大小是個書記!”
少揚也對王喜和幾個局長說:“各位,這是咱們濱海市教育局的黨委書記。”
王喜他們一聽說是市裏的大幹部,也都連忙起身跟夏大海握了握手。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大壯讓自己媳婦炒了幾個菜已經端了過來。
少揚、大壯、王喜、玉潔、三巧、八爺、李大炮、還有蘇小尹都陪著夏大海圍坐在了桌子前。
“對了,少揚,我還專門帶了兩瓶五糧液,正好大家一起嚐嚐。”
大壯他們也就是聽說過五糧液,哪裏喝過啊,很是高興。
三巧很是利索的打開酒瓶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少揚舉起酒杯說:“夏書記,我們靠山屯村委全體幹部敬你一杯!”
隨即所有人也跟著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夏大海經過一天的舟車勞頓,現在吃上飯,喝著酒,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既然來到少揚的地盤,也得給少揚個麵子。於是夏大海吃了口菜,再次把酒杯舉了起來。
“陌書記,我也敬你和大家一杯。”
說著夏大海一杯就下了肚。
隨即大壯、王喜他們也都開始敬大海和少揚。
喝到一半的時候,夏大海由於慣性張口就說:“吃的挺高興,我給大家講個葷段子吧。”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了。
這時,婉兒也在一旁瞅了他一眼。
他一下明白自己是犯迷糊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給大家上個葷菜,剛才忘了拿出來。”
說著夏大海從自己皮包裏拿出一包袋裝牛肉,開了袋子倒在了盤子裏。
“少揚,有件事情我得拜托你,我表妹想留在這裏養胎,你看你能幫忙照顧一下嗎?”
聽到這個,周玉潔瞪大眼睛說:“超生遊擊隊啊?沒事的,好多人都往我們村裏邊跑,我是負責計生的,沒事沒事!”
少揚瞪了周玉潔一眼。
周玉潔看到少揚瞪她,她連忙低下頭不再說話。
此時的少揚在夏大海剛一進屋子的時候,就想到了夏大海目前的身份!濱海市教育局黨委書記,是主管全市教育的一把手啊!
“夏書記,既然來到我這兒,你就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可是來的路上你也看到了,靠山屯的路這麽差,你來一趟看表妹得多困難!村裏也沒有個小學校,你也得幫忙照顧一下啊!”
聽到這裏,夏大海立馬明白了少揚的意思。
“這樣吧,我回來給玲瓏縣教育局打個電話,給你們靠山屯申請建立一所小學校。”
夏大海也很是利索。
“那我代表靠山屯老少就謝謝夏書記了!”
“要是修路,我可是沒有權力給你們撥修路資金啊!”
聽到這,少揚說道:“要是表妹要生了,這路不好,不能及時送到醫院你可別怪我啊!”
夏大海一聽還真是害怕了,把婉兒送到這山村了,萬一半夜要生孩子,不能及時送到醫院,耽誤了什麽那可如何是好!
“這,這,我隻能說去溝通試一試了。”
“沒問題,我再次代表靠山屯老少謝謝夏書記!”
說完少揚就把一杯酒喝了下去。
夏大海接著有對眾人說:“這些都是小事兒,如果靠山屯老少還有能用得著我夏大海的,那是給我麵子!”
少揚心想,你這話也太誇張了。
“夏書記你的心意,我們領了,表妹在這裏你就放心吧!”
“嗯,那我就拜托給各位了。”
說完夏大海又是一杯酒下肚。
隨即夏大海想要小解,於是少揚陪著他走出了房間,來到村委大院的廁所。
他們一邊方便,一邊聊著天。
“夏書記,靠山屯的麵貌你也都看到了,我希望你再出點力。”
聽到這個,夏大海說:“少揚,咱們倆還是外人嗎?你叫我夏書記,我感覺怎麽這麽別扭呢,你還不如叫我夏部長我感覺更親切!”
“哦,夏部長,我還是希望你再給靠山屯捐點錢!”
“多少?錢不是問題。”
夏大海已經喝多了。
“三十萬!”少揚知道夏大海會打折,於是來了個大數字。
夏大海也是一驚,瞪大眼睛說道:“哎,少揚,你是不是把我當貪官了?我夏大海這一輩子說實話還真沒幹那種事情,如果我要是能拿出這個錢,我告訴你少揚,你明天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夏大海說的是實話。
“那十萬總可以吧?”
“少揚啊,少揚,你怎麽這麽糊塗,我的錢都在你嫂子那裏,我上哪兒弄這麽多錢,三五萬我倒還是能弄出來!”
聽到這兒,少揚心想夏大海說的也是,並沒有撒謊。
“行,那就五萬吧。”
“我給你五萬,然後我再從教育局財政上撥過來十萬,就算是援助靠山屯的教育事業。可是你也得給我保證,明年這個時候,我要帶著兩個完完整整的人走!”
聽到夏大海的保證,少揚感到很是滿意。
“你就放心吧,我的夏部長,你表妹就是我表妹,我絕對照顧好。”
聽到這句話,夏大海心想,我表妹還真不能是你表妹。
“還有啊,你給我看好了。”
“好,好。”
他們方便完畢再次回到了屋裏。
其實他們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少揚看了看表也已經快十點了,於是他對所有部長、局長說:“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也讓夏書記好好休息。那個三巧,你去村裏借幾床新被子過來,再弄一個火盆!”
聽到這兒,眾位部長、局長跟夏大海說了幾句客氣話之後紛紛離開了。
屋子裏立馬安靜了下來。
“夏部長,今晚要不你跟我睡去,讓表妹自己一人在村委大院裏住!”
夏大海有點為難地說:“少揚,你這屋子裏不是有兩張床嗎?你就給我鋪兩張鋪,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想跟表妹好好聊聊天!”
少揚心想也是。
“好吧,那就你們兄妹好好聊聊天,待會兒三巧會過來給你們鋪床,你們就早點洗洗睡吧。這裏也有熱水,好好洗一洗,反正比不上咱們濱海市裏,將就吧!”
“少揚,那就謝謝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沒事的,我也是過過苦日子的!”
隨即少揚跟夏大海和婉兒就告了別。
晚上,少揚懷裏摟著思琪躺在**。
小姑娘睡得很香,那長長的睫毛,真的很像她媽媽王亞敏,鼻梁倒是有幾分小美的感覺。
他從旁邊脫掉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了小美的手帕,雖然已經被分為了兩段,但這依然是少揚的寶貝。他看了看那一枝紅梅,隨後僅僅地將它貼在自己的胸口。
“小美,小美,我想你,我想你。”
此刻的少揚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口在發疼,疼的讓他難受。
當你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什麽都是陌生的的時候,一種不自覺的委屈無助感就會在心中湧現。還好,此刻的少揚還有思琪,還有眾位鄉親支持自己。
此刻的小美已經在雜誌社上班了。
首都!北京!中國最大的政治文化中心。馬上就要過年了,整個都市都是一片喜氣洋洋,街道上也都飄**起五星紅旗。中央部委各大機關的門前都擺放了鮮花,街道的大屏幕上也都顯示著歡度春節的標語,中央領導人們也都走入基層開始慰問百姓。
王府井,小美獨自走在大街上,她穿著一件今年很是流行的時尚黑色毛絨妮子大衣,裏邊是一件黑色的小短毛衣裙,一直延伸到修長纖細的大腿處,長筒厚襪沒有一絲皺紋的延伸到腳下,耳朵上依然掛著那顆耳釘。
她來到王府井小吃街,看到有賣栗子的,她不自覺地說了一句:“老板,來一份小寶栗子。”
老板愣了一下說:“對不起,小姐,你要吃小寶栗子得去濱海去買,這裏是北京啊!”
“哦,對不起,對不起。”
隨即小美又來到一個賣冰激淩的地方,買了一個冰激淩,她明白這裏是不會有草莓冰冰爽的,然後又從旁邊買了一串糖葫蘆。
走在這繁華時尚的購物街上,小美真的是漫無目的地走著,她咬了一口糖葫蘆,再咬一口冰激淩,不自覺地就淚眼模糊了。
好像她吃的不是東西,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回憶,每吃一口,少揚的身影就會在自己的腦海中閃現,心就會疼一下!
她看到了一家羅馬假日婚紗禮服店,望著那潔白的婚紗,心中湧現出更多的悲傷。如果自己不和少揚分開的話,今年他們可能就會結婚了,畢竟歲數都已經很大了,而現在一切都是一個夢。
這時,突然有個人拍了一下小美的肩膀。
她轉過身來,竟然是林佳輝。
“怎麽一個人逛街?”林佳輝問道。
小美看了他一眼說:“我倒想問你,你怎麽在這!”
“我到王府井書店來訂購一批理論書籍,和同事一起來的,剛才老遠我就感覺像你,走近一看,還真是你。”林佳輝笑著說。
此刻的小美對林佳輝並不反感,她和少揚私奔的那天晚上,她是聽到林佳輝為少揚說了好幾句公道話的,他跟自己的堂哥周建設不一樣。
“一起喝杯飲料?”林佳輝很是紳士地說。
小美沒有說話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們走進一家星巴克咖啡廳。
他們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然後要了兩杯焦糖瑪奇朵,這裏的氛圍很是溫馨浪漫,讓人感覺到溫暖愜意。
“這幾年都還好吧?”林佳輝問道。
其實自從林佳輝走進軍營之後,他們一直很少聯係。
“挺好,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美低著頭攪動著咖啡說道。
此時的小美有著一種深沉的憂鬱之美,特別是那清秀的臉龐下落下來的一縷發絲,讓人想將她擁在懷裏。
“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認識兩年了!”
小美又說道。
“嗯,能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深,但是人生就是這樣,你和少揚也隻能說是有緣無分吧。”林佳輝說道。
小美苦笑了一聲說道:“也許吧,隻要他好,我就好了!”
說完小美依然用那種憂鬱的眼神望著窗外。
看到這一幕,林佳輝笑著說道:“不說這些了,你還記的我們小時候在部隊大院裏玩過家家嗎?你還做過我的新娘呢。”
小美微微一笑緩緩說道:“嗯,那個時候多好啊,無憂無慮,天天過著快樂單純的生活。喜歡吃大白兔奶糖,喜歡看小龍人電視劇,喜歡看忍者神龜,喜歡看一休哥,喜歡玩超級瑪麗。”
“你是純正的八零後啊,哦,對了,我剛才在燕莎看見一條項鏈,很是好看,就買了下來打算見到你的時候送給你。”
說著林佳輝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一條水晶項鏈,那顆水晶從盒子裏拿出來的時候,閃現出了耀眼的光芒,很是漂亮,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喜歡上。如果這顆水晶掛在小美的脖子上,那絕對會是最美的裝飾,將會更加凸顯小美的成熟和高雅之美。
說著林佳輝想把項鏈給小美帶上,小美看到這裏說:“謝謝佳輝哥,我很少帶飾品的。”
“我買都買了,你好意思拒絕?就當我們這麽長時間沒見送你的見麵禮吧,我明天一早就要回江河市了!”林佳輝很是真誠地說。
其實此刻小美脖子上掛著一顆少揚給他買的項鏈。是在地攤上三塊錢買的,那次少揚親自將項鏈掛在她的脖子上時,她心中充滿了幸福。
想到這裏,小美用手撫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小項鏈,眼睛裏淚水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
林佳輝看到這兒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經有了項鏈,如果你哪天想要了,我再給你吧,說著他把項鏈收了起來。”
“我要回去了,我那裏是單位宿舍,也就不請你上去坐了。”小美說道。
“好的,好的,我送送你。”
說著林佳輝結完帳和小美走出了咖啡廳。
這幾天天氣一直不好,走出咖啡廳,外邊竟然又飄起了雪花。
小美用那有著獨特魅力憂鬱的眼神望著天空,伸出雙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她再次想起了和少揚的過往,一種難以言表的心疼再次襲來,淚水終於再次流了出來。
看到這兒,林佳輝摘掉自己的圍巾給小美圍上,隨即將小美摟在了懷裏。
“小美,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好嗎?”
趴在林佳輝的肩頭,小美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聽到林家輝的話,小美快速離開他的肩膀然後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不了少揚,他是我的初戀,我依然愛著他,也會永遠愛他。”
林佳輝聽到小美這樣說,無奈地說道:“我理解你,我會給你時間的,我會一直等你。”
小美不願意再聽這些,她轉身離開了。
少揚第二天一早起來之後,就去了村委大院,看到夏大海和婉兒也起來了。
“夏部長,昨晚睡得還好嗎?我們靠山屯就這條件,讓您受委屈了!”
“少揚,我正想跟你說這事情。過幾天我派一個裝修隊來,讓他們把這裏裝修一下,也沒有暖氣,真冷!我再給你整兩個空調!”
“真的?我看你要是真的來的話,你就多整點,再來一台五十寸的電視機,空調就來個四台,微波爐、冰箱也得要吧。這裏沒法通信,你想辦法讓移動公司到這裏架設一台發射塔吧,要不你和表妹無法聯係啊!”
聽到這兒,夏大海不由一笑說:“你小子,獅子大開口啊,我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少揚也跟著笑著說:“那恐怕表妹得在這裏受苦了哦。”
說完他對著婉兒咧嘴一笑。
婉兒心想也是,這裏嘛也沒有,怎麽消遣娛樂?
“大海哥,你得好好考慮一下陌書記的話。”
夏大海一邊用熱水洗臉,一邊說:“好,好,那我就整一台五十寸的電視,四台空調,兩台微波爐、兩台冰箱。發射塔我可真沒辦法!”
“好,還有再整一個大屏幕的投影儀,再用電腦硬盤多拷點電影啥的。”
“行,你小子,非要把我吃窮了是不是?”
“你就放心吧,我這不都是為表妹著想嘛!”
夏大海笑著指了指少揚沒有說話。
“少揚,吃完早飯我就得回去了,你的事情我會辦好,你就放心吧。婉兒表妹我可就交給你了,要是少了根汗毛我可找你算賬。”
少揚握了握夏大海的手說:“夏部長,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婉兒的。還有你要是能聯係到廖部長,一定要告訴他我在這裏,有時間我會回去看他。”
聽到夏大海說要走,少揚的心情很是低落,此刻的夏大海有點像他的親人一樣了。
“好的,你放心吧,我也一直在找廖部長。”
洗漱完畢之後,少揚帶著夏大海和婉兒到王大娘家吃飯。王大娘很是熱情,非要把自己種的花生給夏大海拿著,夏大海盛情難卻,就用蛇皮口袋裝了十來斤。
少揚和大壯將夏大海送到村口,此刻的夏大海背著半蛇皮口袋的花生,加上衣服也沒洗,都是泥巴,他倒像一個流放客了。
走了幾步之後,婉兒就捂著嘴哭了起來。
“婉兒別難受,過了年我就來看你,少揚,你明天中午派人到山穀口去搬東西,人越多越好!”
“好的,夏部長,多謝了。”
“少揚,你真的以為我幫助你們建設小學,是為了討好你,讓你照顧好婉兒?”夏大海一邊走一邊說。
少揚還沒說話,夏大海叉起腰望著遠處的青山說道:“少揚,幫助靠山屯,真不的不僅僅是為了婉兒,是我深深地看到了這裏的現狀,我們必須要幫助靠山屯人民有飯吃,孩子們有學上,這是我們每一個黨員幹部必須要做的!”
聽到夏大海的話,少揚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這也是我下一階段的任務,我不能辜負大家的期望!”
“是啊,隻要有需要,就跟我說,我會盡力幫助你啊!”
說完夏大海背著花生,跟少揚告別,一步三搖地往山穀口走去。
暮然之間少揚發現,夏大海其實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少揚帶著婉兒回到村委大院。
心想這不就是一個現成兒的局長嘛,婉兒來當財政局長得了。
於是少揚對婉兒說:“婉兒表妹,我們成立了靠山屯發展委員會,設立了個財政局長。你是大專文憑,你到了靠山屯也不能整天閑著吧,這樣你也待不住,就當個財政局長吧?”
婉兒莞爾一笑說:“我?局長?啥級別,有工資沒?”
少揚笑著說:“級別在靠山屯就是部長級的,沒有工資,但有補貼,一個月三百塊!”
“那還有啥局長啊?”
“還有一個農業局長和民政局長。”
“那我當個民政局長吧,這幾天正過年,我去慰問一下困難戶也威風威風。”
少揚心想,讓你當個幹部,你就想著要威風,你可真行。
“威風可以,但是咱們可得為靠山屯辦點實事!”
“我這一來,你看昨天晚上,你和大海哥不知道談妥了多少事兒,我貢獻還不算大嗎?”
婉兒說的還挺有理,夏大海和她的到來確實解決了很多問題。
“行,民政局長就由你來擔任!”
隨即少揚又把三巧叫了過來說:“三巧,以後你那個吃糖豆的習慣改一下,婉兒的生活問題就由你負責了,以後每個月給你加兩百塊錢的補助。”
三巧聽到這,用手捋了捋小辮子說:“啥補助不補助的,你就放心吧,我會把婉兒姐照顧好的!”
“嗯,那就好,其實你是村委辦主任,按說是村委常委。婉兒隻是個局長,你的級別比她高,你不覺得委屈就好。”少揚一邊在心裏暗笑一邊說。
其實三巧哪裏不懂這虛頭巴腦的黨辦主任的頭銜的意思,她隻是想拿點補助罷了。
“我哪裏會,陌書記,你就放心吧,婉兒姐就是我親姐姐!”
“嗯,你通知一下所有部長和局長們十點在村委會召開靠山屯村發委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少揚將手背著放在身後,很有領導氣勢地對三巧說。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去通知。”
說完三巧一路小跑走了出去。
看到三巧走了,婉兒撲哧一聲笑了:“還黨辦主任,還村委常委的,真搞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班子雖小,管的地方雖小,但是咱得有那個氣勢,得為哪天我真的當了市長、市委書記的做準備!”
聽到這兒,婉兒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那我這民政局長也絕對服從陌書記的領導!”
大約十點的時候,各大部長局長們陸續趕到了村委,他們端坐在會議室的桌子前。
少揚清了清嗓子說道:“現在我宣布靠山屯村發委會成立了。”
剛說完,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隨即少揚正式宣布了第一屆發委會成員名單,因為缺少農業局長和財政局長,所以財政局長由三巧兼任,農業局長由大壯兼任。
所有人又是一陣掌聲。
“以前你們的補貼都是月底發,我們現在改了,每月月初就發,先發錢,後幹活!”
少揚這話一出,所有部長、局長們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隨即少揚將自己在玲瓏縣取出的錢,剩的兩千六百塊交給了三巧,讓他給大家發了下去。
發了錢之後少揚再次說道:“我現在說一下年前和年後的工作安排。年前,安排好走訪慰問全村困難戶的工作,鑒於婉兒對全村情況不了解,這項工作由村委辦主任三巧協同完成。八爺你帶頭排練幾個節目,辦一場春節聯歡晚會,在大年三十晚上舉行,其他各部門全力配合。”
說到這,三巧和八爺都點點頭表示讚同。
少揚又對著李大炮說道:“大炮哥,你現在開始統計全村的勞動力人口,主要統計十八歲到五十歲的男女,過完年我們一邊春耕一邊就開始修路,從靠山屯村一直修到山穀口,將這片石頭全部移了去!”
大跑將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說:“陌書記,你就放心吧,這條路早就該修了!”
“嗯,是該修了。”
隨即少揚又對大壯說:“大壯哥,你就負責一下明年的春耕,然後帶我上山考察一下咱們的山林和耕地!小尹嫂子你就準備夏書記明年初審批下來的學校名額,主管一下學校的建設。”
大壯和小尹異口同聲地說:“沒問題!”
“那暫時就安排這些事情吧,對了,大炮,你明天從全村選四五十個青壯勞力,到山穀口搬東西!”
“好的,陌書記,我讓他們明天十點就出發,保證中午到達!”
第二天十點鍾的時候,李大炮就帶著四五十人來到村委會,一看全是村裏的青壯勞力,於是村委會所有成員帶著這四五十人趕往山穀口。
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很是高興。
玉潔走到他身邊說:“陌書記,你看現在發委會第一屆成員基本上都上任了,我看應該給大家製作一些工作證件,工作起來方便一些。”
少揚一邊走,一邊想,別看這個小寡婦,想的倒是很周到。
“好,這主意不錯!待會兒到了山穀口,讓大壯哥帶人把東西往回搬,我去一趟鎮子,做一些證件。”
“嗯,最好是那種胸牌,或者戴在脖子上的那種,跟奧運會誌願者差不多。”
少揚聽到這兒,笑著說:“玉潔姐你挺有見識的嘛。”
“那當然,我曾經跟我男人出去打過工,見識過,當初我男人還給我說花錢給我弄個賢妻良母的牌牌給我掛掛,誰知道不到半年,這個死鬼丟下我和孩子就走了。”周玉潔將頭發往腦後縷了一把說。
“哎,您照顧孩子老人確實有功,您確實辛苦啦。”少揚有點傷感地說。
“你不知道啊,寡婦門前是非多,我都幾乎受不了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玉潔的臉上很是紅潤。
“受不了了。”四個字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你怎麽也帶著一個孩子?”玉潔又說。
“思琪是我收養的孩子,我還沒結婚。”
“這樣啊,一個大男人照顧一個孩子確實不容易的,以後有啥事就叫我。”
“一定,一定。”
說著他們繼續往山穀口走去,今天是一個大晴天,太陽照在雪麵上,讓整個天地都一片光亮。
他們大約在十二點的時候趕到了山穀口,眾人都找一塊塊石頭坐了下來,等候夏大海派的車來。
其實夏大海回到濱海市區也是當天的晚上了,他沒有停歇,隨即就給辦公室主任王海打了電話。
“王海,我是夏大海。”
“夏書記啊,這麽晚了,有什麽指示啊。”
“咱們不是還剩一批援助山區的物資嗎?”
“有啊,都在我們倉庫裏。”
“還有多少?”
“電視機兩台,投影儀一台,冰箱三台,文具五百套,電腦兩台。”
“事情是這樣的,我去了玲瓏縣清河鎮靠山屯村,發現那裏的狀況很糟糕。孩子們上學還得跑十多裏的山路,你今天晚上立馬找車將剩餘的援助物資拉往靠山屯村,順便去百貨商場買兩台微波爐,再買點過年過節的禮品,生活用品啥的,就代表我慰問一下全村的孩子們吧!”
說完夏大海在電話裏幾乎要哽咽哭出來。
“夏書記,你就放心吧,我現在就辦這件事,保證明天中午將物資送達!”王海在電話另一頭聽到夏大海的哽咽聲,很是感動,看來靠山屯確實很困難。
“好的,那就拜托了,他們村支書是原來我們市委的幹部陌少揚,他們會在山穀口等你們!”
“好的,好的。”
突然他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情,忘了給婉兒買衛生紙了。靠山屯那地方哪有賣衛生紙的地方,於是乎他還沒在家裏安穩下來,就再次出了門,買了兩大箱子的衛生紙巾,送到了教育局。
大約也就是在午夜十一點的時候,一車滿載援助物質的車出發了,一路上司機師傅幾次停下來不願意走了,這路實在是太差勁了。原本說好的路費五百塊,他們要挾王海不給一千塊就把東西扔在半路了。
到了清河鎮的時候,他們又要挾了一次,最後定價一千五百塊。
王海來到山穀口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多了,他一夜沒有睡覺,在路上奮戰了十四個小時。當他看到靠山屯的村民時,終於鬆了口氣。
少揚看到車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王海滿臉疲憊地下了車,看到迎上來的少揚連忙問道:“您就是陌書記吧?我是市教育局黨辦主任王海,我按照夏書記的吩咐來給你們送來了援助物資!”
少揚聽到這裏,連忙握住了王海的手說道:“王主任您辛苦啦,三巧塊把帶的熱水給王主任倒一杯。”
“來了,來了。”三巧在一旁答應著。
不多會兒就端過來一杯熱水。
水太熱沒發喝,王海端過杯子,跑到一塊大石頭上,抓了兩把雪放了進去,然後一口就喝了下去。
看來他確實是渴壞了。
喘了口氣之後,王海說道:“陌書記,你讓人卸東西吧,我還要趕回去!”
“王主任,你住一晚休息休息再走吧。”
“不了,不了,大過年的,我也得回家備備年貨,準備過年了。”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強求了。”
說完少揚對著青壯勞力們說:“同誌們,卸貨,一定要輕拿輕放!”
隨即有的人爬上車往下卸東西,有的人在下邊接,有的人在騰地方,有的人幫著收拾,一片熱火朝天。
這時王海拿出一張單據出來說:“陌書記,這是物品清單,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個字!”
少揚拿過來一看,除了他向夏大海要的東西之外,還有不少日用品和食品,光豬肉就有二百多斤。
看來這夏大海確實很用心。
少揚二話沒說就簽了字。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之後,東西都從車上被卸了下來。
王海隨即上了車就跟少揚要告別,少揚讓他們等一下。
然後少揚把大炮叫了過來:“大炮哥,你就負責所有東西的搬運工作,三巧你負責所有東西的登記工作,全部抬回村委大院。”
“你放心吧,陌書記,一個東西都少不了。”
“嗯,那就好,你們休息一下就往回走,我和玉潔姐去一趟鎮裏,給咱們村幹部做一些工作證件!”
說完大炮就開始招呼人搬運東西,他們帶了好多的繩子和木棍,抬這些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少揚也招呼上周玉潔上了王海的卡車,臨走少揚將兩個暖水瓶放到了車上,好留他們回去的路上喝。
“王主任,我們就搭個順風車去一趟鎮子!”
“沒事,這有啥的。”王海很是客氣地說。
隨即輕卡開始啟動,他們搖搖晃晃地往鎮裏進發。
來到鎮子之後,少揚和周玉潔下了車,然後跟王海告了別,並囑托他向夏大海問好。
少揚問周玉潔:“玉潔姐,哪裏有做證件的啊?”
“我原先記得鎮南頭有一家,我們去看看吧。”
隨即他們來到鎮子南頭,確實看到一家複印打字店,少揚進去之後發現牆上還真掛著幾個胸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大哥正坐在裏邊玩QQ遊戲。
少揚問道:“大哥,我們想做點工作證件的胸卡,多少錢一個?”
店老板抬起頭,用戴著眼鏡的眼睛望了望少揚說:“五元一個。”
少揚剛想說這麽便宜,沒問題的時候,周玉潔說道:“我們做多點可不可以便宜點?”
店老板有點為難地說:“那就一個便宜兩毛錢吧。”
“你這店老板真是摳門,四塊五一個得了!”
店老板看到這來說:“行,這幾天也沒生意,就給你們做了。”
隨即他讓少揚從他電腦裏選擇板式,讓後把姓名職務的信息在一張紙上寫了下來。
“玉潔姐,你盯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少揚對玉潔說。
“去吧,去吧,我在這裏等著。”玉潔微笑著對少揚說。
少揚走出複印店,來到一個角落。清河鎮已經有了手機信號,所以他不需要找公用電話,他用手機給家裏撥了出去。
陌老五正在烏龍鎮的家中盤算著少揚何時回家過年,這時就看到手機來了電話。
“爸,我是少揚。”
“少揚,還好嗎?什麽時候回家過年?我和你媽都想你了。”陌老五在電話另外一頭有點淚眼嘩嘩。
聽到父親的聲音,少揚的眼中淚水也在打轉。
“爸,我今年就不回去過年了,等過完年開了春我再回去一趟,你和媽媽要保重身體。”
“這樣啊,那還是工作重要,沒事的,我和你媽身體都很好,要記得穿暖和,別凍著。”
“知道了,爸。”
電話另一頭,董阿姨一把將電話奪了過來。
“少揚,不回家了啊?思琪和小美都好嗎?我想她們了。”
聽到媽媽的話,少揚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家裏。
“他們都很好,思琪還整天喊著要見奶奶呢。”
“嗯,我就是想我大孫女了,有時間我就和你爸再去看你們。”
少揚本能地想拒絕,因為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處境,但沒有說出口。
“好,好,過完年天暖和了,你們有時間就過來。”
“好的,好的,你陌七爺爺身體眼看不行了,你要是真有時間的話,回一趟烏龍鎮,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想看著你成家立業。”
聽到說七爺爺快不行了,少揚眼中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一種傷感湧上心頭。
“我盡快吧,一忙完我就回去,你告訴七爺爺,我會回去看他的。”
“好孩子,好孩子,在外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此刻的少揚想起了在烏龍鎮的時候,因為自己有蹬被子的毛病,每天晚上媽媽都會起來兩三次給自己蓋被子,掖被角。早晨一起來就會有一碗熱騰騰的雞蛋茶,而現在自己必須一個人帶著思琪獨闖天涯!
隨後他們又說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翻看手機電話薄的時候,少揚看到了小美的名字,他很想很想撥過去,但顫抖的手指猶豫再三沒有按下去。他轉身往複印店走去的時候,停住了,還是找到了小美的電話撥了過去。
“你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電話裏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
少揚緩緩地將電話從耳邊拿了下來,然後裝進了兜裏,往事如風,都散了,都散了。
隨後少揚到旁邊的一家郵局跨行取了一些錢,然後往複印室走。
回到複印室,店老板已經將工作證設計出了一個模板,問少揚可不可以。
少揚提出了幾點意見之後,店老板就開始製作。
在他們在旁邊等了兩個多小時後,老板終於將胸卡製作的差不多了。
這時,周玉潔對少揚說:“少揚,來一趟鎮子不容易,我去買點東西,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吧!”
少揚連忙說:“身上帶錢了嗎?”
周玉潔笑著說:“帶了,帶了。”
看到這,少揚能夠明白她身上的錢並不多,於是少揚從兜裏掏出五百塊錢遞給了她。
“不需要,我身上有錢,你不是剛發了一個月的補貼嘛!”
看到周玉潔不要,少揚說:“這樣吧,你就當這個錢是下個月的補貼,快過年了,給孩子買一件新衣服吧!”
說著少揚把錢塞到了周玉潔的口袋裏。
聽到少揚這麽說,周玉潔笑了笑。
“那好吧,下兩個月我都不領錢了。”
隨即她走出了複印店。看到周玉潔走了出去,少揚對店老板說:“你再做一個胸卡。”
聽到這,店老板按照少揚的要求又做了一個胸卡。
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周玉潔回來了,手裏買了點過年的食品,瓜子、葡糖幹、牛肉、豬肉啥的一大堆,還有一件小孩的衣服和一瓶酒。
“看來想過一個熱鬧年啊。”少揚說道。
“我打算過兩天請你吃飯。”
“真的啊,行,我還真想嚐嚐你的手藝。”
隨後少揚付了錢之後走出了複印店。
此時已經下午了,少揚看到路上有個摩托三輪車。
“大哥,去靠山屯那邊那個山穀口,多少錢?”
司機說:“五十。”
“這麽貴?”
“路不好。”
“好吧,走。”
隨即少揚和周玉潔上了摩托三輪。
到了山穀口之後,他們下了車,付了錢,然後朝著靠山屯走去。
此時天已經快要黑了下來,走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少揚從兜裏掏出一個胸卡遞給了周玉潔。
“忙什麽,開會的時候一塊發不就得了!”周玉潔一邊趕路,一邊說。
“你仔細看看這個。”
隨即周玉潔把胸卡拿了過來。
她看到胸卡上邊寫著“賢妻良母證,姓名:周玉潔,職務:母親”
背景是一朵盛開的康乃馨。
拿著胸卡,周玉潔一下很是感動,淚水在眼中打轉,沒想到自己那個死鬼老公沒完成的事兒,少揚替他完成了。
她緊緊地將胸卡抱在懷裏,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謝謝你陌書記。”
“可別叫我書記了,叫我少揚就可以了。”少揚笑著說道。
聽到這裏,周玉潔很是高興,心中一片暖意洋洋。
又走了一段之後,少揚看到周玉潔明顯感到很冷,咳嗽了幾聲,頭發也被風吹散了。其實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到這個天氣了,身上還隻穿了一件紅色毛衣,一看就是穿了好幾年了。少揚很是自責,剛才在鎮上沒有為周玉潔買一件衣服。
想到這兒,少揚將自己羽絨服上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戴在了周玉潔的頭上。
“我不冷,我農村女人,這點風還是能受得了的。”
“女人就是女人嘛,作為男人照顧一下應該的。”
少揚一邊大跨步往前走,一邊說。
“你這人還挺細心。”
“誰叫我是男人。”
經過這大半天的交往,周玉潔顯然已經是把少揚當成了知心人,感到這個書記真不錯。
眼看就要到村子了,周玉潔的臉上露出一絲扭捏。
她轉過身來對少揚說:“少揚,你說我帶著一個孩子,你也帶著一個孩子,咱倆湊成一對兒在一起過怎麽樣?”
說完周玉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聽到這句話,少揚打了個楞說:“玉潔姐,你就別逗我了。”
“我真的沒逗你,我說的是真的,雖然我明白我配不上你,可是我感覺這樣也不錯啊!”周玉潔說完之後一下抱住了少揚。
“別這樣,玉潔姐,我把你隻是當成姐姐而已。”少揚一把把周玉潔推開說。
顯然周玉潔很是不滿意,她再次撲了上去,一把將少揚抱住。
“少揚,我真的感覺咱們倆挺合適。”
這時,少揚還沒來得及再次將周玉潔推開之際,突然從前邊蹦出一個人。
他叫著跑到了少揚的身邊,隨即一拳打在少揚的身上。
“好一對狗男女,我打死你們!”
少揚一把推開周玉潔,然後也是一個左勾腿將那人給絆倒了,少揚定睛一看原來是王喜。
王喜從地上爬起來,隨即一拳又打了過來。
少揚一把將他的胳膊抓住了,把他推到了一邊。
“好你個陌書記,我還認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我就是在這等你,你還真幹出那種見不得人的事了!”
說著王喜爬了起來,用頭往少揚的身上撞去。
少揚雙手一下抓住了他的頭,隨即用腿一頂,頂在王喜的肚子上,一米五出頭的王喜哪是少揚這年輕小夥子的對手!
隨即王喜就疼的倒在地上。
“王喜,你給我冷靜一下!”
王喜一邊趴在地上叫一邊說:“好一對狗男女,好一對狗男女!”
原來王喜已經都三十五六了,還找不到媳婦,所以她就盯上了寡婦周玉潔,心想娶不著一個黃花閨女,有個寡婦也不錯,所以一直以來他就對周玉潔很上心。
今天他看到少揚和周玉潔去了鎮裏,到了快天黑也沒回來,他就來到村口望了望,沒想到正看到周玉潔一把抱住了少揚。
隨即少揚對周玉潔說:“玉潔姐,你先回去,我跟王喜說說話。”
此刻的周玉潔也知道自己真不應該那樣,臉上也滿是淚水地離開了。
看到周玉潔走開了,少揚一把將王喜抓了起來,拽著他來到了一個山崗上。
少揚明白此刻是不能將王喜放回去的,回去不知道他怎麽亂說,必須做做他的工作。
第一步就得先把他打怕了,讓他清醒過來。
在一個山崗僻靜處,他們倆站在了月光下。
少揚二話不說一腳就踢在王喜的身上,王喜看到這瞪大了眼喊道:“好一個陌少揚,你還打我。”
說著再次用頭往少揚身上頂來。
少揚又是抓住他的頭,他真想給扭一扭,但是怕扭斷了,隻是抱住他的頭一個勁的晃動,沒幾下王喜就暈了,隨即少揚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然後照著他的屁股又是幾腳!
看到王喜還是不服氣,少揚又是兩耳瓜子打過來,直到打的王喜眼冒金星!
其實少揚真的不想打,他自己是真的不舍得,但是不把王喜打怕了,他回去亂說真的很麻煩。打隻是第一步,第二步還得把事情說清楚。
“王喜哥,你能不能把剛才你看到的給我說一遍。”少揚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王喜躺在地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你們倆抱在一起親嘴了!”
“王喜哥,你能把全過程說一遍嗎,你給我冷靜一下!”
少揚走到他身邊,又想揍他。
王喜嚇得往後縮了縮。
然後吞吞吐吐地說:“是她轉身突然抱住的你。”
說完王喜的眼睛閃來閃去不敢看少揚。
“那如果這樣的話,我可沒有錯吧。”
王喜又是不情願地說:“都怪那個**,不怪你!”
“嗯,你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我沒白打你,把你打清醒了!”
王喜不說話地低著頭。
少揚也躺了下來,摟住王喜的肩膀說:“王喜哥,你是不是喜歡玉潔姐?”
“哼,這還用問嗎?”
“我理解你,你放心,我怎麽可能跟玉潔姐在一起?我還有我自己的夢中情人呢!你要是喜歡她的話,今晚發生的事情就過去了,你要是回去把這事情說出去,玉潔姐的日子怎麽過?本來就寡婦門前是非多了!你說是吧?”
“這,這……”王喜沒話說了。
少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玉潔姐剛三十歲出頭,確實很漂亮,其實要說你們倆在一起也很合適。你人也比較憨厚也能幹,你也絕對會對她很好。”
“嗯,我這人對人就是一心一意!”王喜此刻一下把少揚當成了自己人。
“我支持你追求玉潔姐,大膽地去追吧!”
說完少揚從兜裏掏出三百塊錢遞給王喜說:“你明天親自去鎮子裏,給玉潔姐買一件棉衣,她絕對會很感動的!”
“這,這,要買我也不能用你的錢啊。”
“沒事,就當弟弟的一份心意,我還把你打成這樣,也得給你點醫藥費不是。”
說著少揚把錢塞進了王喜的口袋。
“這…那好吧,謝謝陌書記。”
少揚一下又變成了陌書記。
“走,回家,我還沒吃飯呢。”
說著少揚爬了起來,然後一把也將王喜拉了起來。
在王大娘家門口,王喜對著少揚滿懷歉意地笑了笑之後就回去了,少揚此刻心裏很有感觸,以後他媽的可不能再跟女人單獨出去了!
到了家中,看到思琪正在小尹的懷裏,小尹正在教她識字,看到少揚回來後,小尹和大虎都忙著喊了聲:“陌書記回來了啊。”
思琪也笑著跑過去抱住了少揚。
“爸爸,小尹阿姨教了我認了你的名字,你叫陌少揚,我叫陌思琪。”
當思琪說出自己叫“陌思琪”的時候,少揚的內心很是感動,其實思琪是知道自己姓王的,而此刻說出自己姓陌,這是對少揚的最大認可。
少揚緊緊地把思琪抱在懷裏,然後說:“思琪乖,待會兒爸爸吃完飯,帶你去看電視。”
“好啊,好啊,我好久沒看電視了。”
這時,王大娘已經將一碗麵條端了出來,少揚道了聲謝之後,端起碗,拿起桌子上的蒜瓣就著,把一碗麵條吃了下去。
“虎子哥,小尹嫂子跟我去看看新送來的電視去。”
“好,好。”大虎跟著喊道。
隨即幾個人來到村委大院,一進屋子就看到滿屋子都是東西,此時的婉兒已經在三巧的安排下吃完了飯,沒想到她已經在擺弄電視機了,就是弄了半天也沒弄出一個台。
此時的婉兒自從夏大海走了之後,很是失落,吃住倒是沒啥的,就是沒有解悶兒的東西。
“婉兒表妹,大海哥一走,你寂寞了吧?”
“嘁,他走他的,我又不是離不開他。”婉兒的頭發散亂,屋子裏因為有爐火,不是很冷,她隻穿了一件小毛衣。
“那就好。”
隨即少揚對大虎說:“虎子哥,咱來把電視機抬到院子去,三巧你和小尹嫂子把大桌子抬出去。”
大虎他們答應一聲之後,將桌子和電視機搬到了院子裏。
將電源扯過來之後少揚對著五十二寸的電視機擺弄起來,搜索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電視台。
看到這,少揚想起來小時候家裏電視機沒有信號,用一根鐵絲插在電視後邊的信號口處,就可以有信號了。
想到這兒,他說:“三巧,去找一根鐵絲來。”
三巧跑進屋子拿出一根鐵絲遞給了少揚,少揚把鐵絲插進信號口之後,將鐵絲另一頭纏繞在了村委會裏的一顆大樹上。
隨即少揚打開電視機。
再次搜索的時候,終於發現了兩個電視台,一個是玲瓏縣電視台,還一個濱海電視台,雖然不是很清晰,但還是不影響觀看,這真是太不容易了。
隨即幾個人都在院子裏歡呼起來,村裏其他人聽說村委會有了電視機也都搬著板凳過來看,很是熱鬧。
此時濱海電視台正在轉播中央新聞聯播,電視裏中央領導人開始舉行團拜會,開始走入基層慰問。
婉兒看到這麽多人,她也來了興致,很是高興地跟著大家一起看,其實新聞聯播沒啥好看的,就是一個湊熱鬧。
新聞聯播之後就是濱海新聞。
電視台第一條消息就是副市長石天磊出席經濟文化大廈建成剪彩儀式,電視裏的石天磊風度翩翩,很有領導氣度。少揚看到濱海的景象心中很是心潮澎湃,那夢想中的都市,那個地方有著自己太多的故事!
可是下邊的一條新聞,徹底讓他驚呆了。
新聞主持人在電視裏說:“今天下午三點在市郊東部一家養豬場內發生特大爆炸事件,目前造成一死兩傷,事故原因正在調查當中。”
就在這時,電視中出現了一個擔架,少揚定睛一看竟然是曉懶!隻見她滿臉都是血汙,閉著眼睛躺在擔架上,一隻胳膊垂在外邊,好像已經沒有了呼吸,就連思琪也在旁邊喊道:“曉懶阿姨,曉懶阿姨。”
少揚的心一下就慌了!到底怎麽了!按照曉懶的性格,她絕對不會弄一堆爆竹往豬圈裏放啊,難道是別人陷害?那又會是誰?其他豬場的人?
趙年?不可能啊,曉懶跟他沒有接觸過。
少揚一下幾乎要癱倒,曉懶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在此刻可以來說僅次於小美,這就是自己的親妹妹啊。
看到這裏,少揚連忙把大壯哥喊進了屋子。
“大壯哥,剛才電視中的人可能是我妹妹,還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必須回去一趟,村裏的事兒就先交給你了,思琪就拜托給小尹嫂子,讓大楞跟我去一趟。”
“好的,好的,你放心去吧。”
隨即大壯又喊大楞:“大楞,你跟你少揚叔去一趟城裏,路上眼頭靈活點兒。”
大楞聽到這,拿起紅纓槍說:“少揚叔,什麽時候走?”
少揚來到屋子,拿起一條圍巾,然後對大楞說:“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