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懶的媽媽終於康複出院了。
這是一個不幸的女人,她本名李文秀,丈夫李靖海也就是曉懶爸爸本是濱海市一個鄉的鄉長。多年前一個雨夜,一個女人死在了他的辦公室,隨即他就被逮捕,最後被控故意殺人罪,被執行槍決。
丈夫過世的陰影一直留在李阿姨的腦海中。從那以後,她挑起整個家的重擔,上照顧老人,下照顧孩子,就是在那時候落下的癆病。
曉懶媽媽一直都認為李靖海是被人陷害的,她怎麽也不會相信丈夫會殺人。她也曾經到省城上訪,要求重審,但一直都沒有任何音信,慢慢的她把精力都放在了女兒身上,忘卻了丈夫的案子。
在少揚的幫助下,李阿姨弄了一個煎餅果子三輪車,早晨在一個小區門口做煎餅果子。
煎餅果子攤很順利開張了,李阿姨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特別是看到女兒已經出落成一個青春美麗的姑娘,就像當年的自己,那種以女兒為自豪的情感湧上心頭。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六,天氣很好,早晨七點多鍾,曉懶和李阿姨一起推著三輪車到小區門口賣煎餅果子。
“煎餅果子,兩塊錢一份了,加雞蛋兩塊五啦。”曉懶圍上圍裙,吆喝了起來,誰能想到這個清純秀麗的女孩,竟然不會害羞,張口就能吆喝。
生意很好,很多早晨起來的人都過來買一份作為早餐,不多會兒周邊就圍來好多人等候,曉懶和李阿姨忙的不亦樂乎。
“我來一份。”
“我也來一份,加雞蛋的。”
大約八點多鍾,也就在曉懶和李阿姨還在忙碌的時候,前方突然來了幾輛綜合執法車。
他們下了車之後直奔煎餅果子攤,拿起警棍,砸在三輪車上,頓時,玻璃就全碎了,一個個頭有點高,穿著製服的人喊了一聲:“砸,狠狠的砸,看你還敢不敢在這賣!”
隨後幾個人不由分說,一頓亂砸。
曉懶和李阿姨被這一幕嚇壞了,曉懶哭著喊著要求他們住手,但他們依然沒有停止,她走上前去要和那個高個子理論。
“你們憑什麽這樣?”
“憑什麽?就憑你們占了馬路。”
“那你們也可以先說一下,也沒必要這樣啊。”
“你懂得什麽叫殺一儆百嗎,給我繼續!”高個子惡狠狠的說。
高個子是市綜合執法局第五大隊隊長王誌國,此人從來野蠻霸道,當地人都把他當成閻王看待,誰也不敢招惹。
李阿姨連忙走上前去,拉回來曉懶,但她手裏還拿著一把切配料的刀,王誌國以為她是要來砍自己,於是乎他一腳踢了過去,將李阿姨踢倒在地,頓時李阿姨倒在地上,曉懶跑過去,哭著扶起了媽媽。
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但沒人敢上前勸阻!
王誌國瞪著眼說道:“想拿刀砍我,你能耐了,哼!”
他點燃一根煙,慢騰騰的抽了起來,其他幾個人,也都收起了警棍,王誌國把手中的香煙,抵在煎餅上掐滅了!
隨後說:“以後不準再在這裏擺攤兒,要不下回就把你們抓走,收隊!”
幾輛綜合執法車留下一股黑煙揚長而去。
頭發淩亂的李阿姨對曉懶說:“孩子,別哭了,算咱們倒黴,收拾東西,回家。”
少揚這天正好公務員體檢回來,虧他晚來了一會兒,要不恐怕少揚會衝上去跟他們打起來,當他來到煎餅果子看到滿地一片狼藉,曉懶滿臉的淚痕的時候,他明白了一切!
“媽的,是不是那幫孫子?”少揚很是衝動,想要去綜合執法局理論去。
曉懶立馬攔住了他:“少揚,別,特別是你現在還沒有入職,別惹麻煩。”
如果說此刻的曉懶和李阿姨是身體和精神上的傷害,那麽此刻的少揚是受到了心靈的刺激和震撼。強權麵前,老百姓是那麽的蒼白和無力,他們除了哀求還能怎麽辦,以人為本的執法理念又在哪裏?
有些人難道不是媽生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少揚在心裏想。
少揚幫著他們一起將東西撿起來,自己騎上三輪車,他們來到曉懶租住的房子。
自從李阿姨出院後,他們就搬離了原來的存車處,曉懶在周邊稍微偏僻的地方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平房,醫生說過,媽媽要多曬太陽,所以有個院子確實是很好的事情。
曉懶臉上滿是淚痕,她端來一盆熱水和李阿姨一起清洗了一下。
來到自己的房間,用梳子梳理了一下頭發,剛才的那一幕又出現在自己眼前,其實自己並不是傷心煎餅攤子被砸了,而是因為王誌國那一腳,雖然踢在李阿姨身上,但無疑就是踢在曉懶的心頭,無論如何,李阿姨也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人了。
少揚走了進來,她趴在少揚的胸前,臉上的淚水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此時的少揚感到很是窩囊無奈,內心充滿自責。如果自己是一個有權勢的人,絕對能替曉懶出頭,而現在的自己隻是一個還沒入職的公務員,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內心感到一絲絲的傷痛。
“別難受了,抽空我一定要去投訴他。”少揚用手撫摸在曉懶得秀發之上。
也就在這時,曉懶踮起了腳,親吻在少揚的嘴唇之上,淚水從臉頰流下,然後留到嘴邊。吻是熱切的,少揚也緊緊將她抱在懷裏,此刻的曉懶柔弱而又楚楚可憐,高高踮起了腳上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顯示出她的清純可愛,一陣風吹過,柔順的發絲飄**在少揚臉上,陣陣幽香。
此刻的少揚是真的無法拒絕曉懶的吻,他的內心無比的彷徨與忐忑。
喜歡和不喜歡,愛和不愛有著天壤之別,喜歡一個人不代表愛一個人,就如林娜一樣,她也有著驕人的容顏,但她走不進去少揚的心。
也就在這時,李阿姨推開了門,看到了這一幕,她並沒有多少吃驚,從第一次少揚來到家中,他就明白自己女兒愛上了這個男孩。
少揚驚慌失措的鬆開曉懶。
“阿姨。”少揚怯生生的叫了一聲。
李阿姨立馬移開自己的目光說道:“恩,你們倆過來吃飯吧,飯做好了。”
隨後他們來到客廳坐下來吃飯。
三人都很安靜,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少揚內心更是感到很是尷尬,無所適從。
快吃完飯的時候,少揚說:“阿姨,煎餅攤就別擺了,我讓曉呆爸爸看看能不能給你再找份工作吧,您看行嗎?”
“沒事的,少揚,我隨便幹點啥都可以的,就不要麻煩你了。”
李阿姨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冷漠,有點憂傷。
看到這種情況,少揚又說:“阿姨,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說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聽說少揚要走,曉懶也連忙起身,要去送少揚。
李阿姨坐在客廳餐桌前,“啪”的一下將手中的筷子丟在桌子上,然後說:“曉懶,你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曉懶有點為難的望著少揚,眼中似乎要留出淚來。
少揚看了她兩眼,沒有說話徑直出了院子。
少揚走後,李阿姨說道:“曉懶,你坐下來,咱娘倆兒聊聊。”
曉懶端坐在了沙發上。
“我知道你喜歡少揚,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齡走過來的人。其實我並不想阻止你去愛他,但是你知道少揚是怎麽想的嗎?我看他未必也愛你。其次我也不想讓你再找一個政府機關的人。”李阿姨望著曉懶說。
“為什麽?”
“我跟了你爸爸之後,他就一直忙於公務,整天不著家,到最後還死得不明不白,你說我這一輩子過的還不夠苦嗎?我不想讓你走我的老路!”
“年代不同了,好不好?”曉懶低沉地說。
“年代不同也是一樣的,反正目前我不同意你和陌少揚來往!”
李阿姨很是堅決。
從曉懶家中回來後,少揚徹夜難眠,自己喜歡曉懶嗎?喜歡!
但自己愛她嗎?不愛!
那為什麽還會接受曉懶的吻,隻能說這是男人的本性,誰會拒絕一個漂亮女孩兒的吻呢?
想到這少揚有點後悔,自己既然不愛曉懶,就應該離她遠遠的,要不會誤了她的一生。也就在李阿姨讓曉懶不要再和少揚來往的同時,少揚也決定以後不再去找她。
第二天一早,少揚早早起了床,他順利通過了公務員的體檢和政審,今天要到人事局報到,也不知道會將他分配到一個什麽樣的部門。
一般情況下,在這個時候有人已經開始活動了,該送禮的送禮,該找人的找人,各找各的門道和路子,希望能分到一個好單位。
少揚在這裏沒有任何親戚,沒有任何門道和路子,他去找誰啊?隻能聽天由命了!
濱海市政府濱海市中心繁華地段,一顆旗杆立在大院中間,五星紅旗迎風飄揚。院子內停放著數十輛公務用車,其中好幾輛的車牌號碼都比較靠前,能猜得出來是市政府頭幾號人物的車。
來到人事局綜合管理科,科長王亞敏接待了他。
少揚首先很是有禮貌的跟辦公室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
“王科長您好,我是陌少揚,今天來報道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王亞敏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知識女性,優雅大方,穿著一件黑色職業套裝,讓人看了很是舒服,少揚見到她就如同見到自己的親姐姐一般親切。
看到少揚的光頭,她捂著嘴笑了起來:“我們單位還沒有一個留光頭的,你這小夥子挺個性的啊。”
少揚嘿嘿一笑摸了摸光頭說:“王科長見笑了,夏天熱,為了涼快就把頭發剃了。”
說著少揚將前幾天讓陌老五從烏龍鎮寄來的特產水晶白果遞了上來,一共五包,辦公室隻有四個人,每人一包,還有一包他也放在了一邊。
“從老家帶了點白果,大家嚐嚐鮮啊。”
人事局幾個人頓時對少揚產生了好感,也都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一邊吃著少揚送的白果,一邊跟少揚聊起來。
少揚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這種獨特的氣質給他帶來了不少好運。
“局領導考慮過你的問題了,打算把你安排到信訪辦,你感覺怎麽樣?”王科長說。
聽到信訪辦這個地方,少揚心想其實這是個好地方,雖然累,但是很有前途,能夠處理好信訪案件的話,就是替老百姓分憂。
“那感情好啊,我個人沒問題!”
“那就好,這事兒還需要再跟信訪辦溝通一下,我們現在就去吧。”
於是王科長拿起一份少揚的材料帶著少揚下了樓,來到一樓的信訪大廳,敲了敲主任李天華的門。
“請進!”隻聽見李天華在裏邊說了一句。
進去之後,少揚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蛤蟆眼,漲肚皮,很富態。
“李主任你好,我帶個新招錄的幹部過來,我們打算安排在你們這兒,小夥子很優秀,你感覺怎麽樣?”
李天華翻了翻蛤蟆眼,拿過少揚的材料瞅了瞅。
“應屆畢業生啊,材料先放這兒,我們班子會研究一下再做決定,你們就先回去吧。”李天華很冷漠的說。
聽到這王亞敏說:“好的,李主任,那我等你消息,我們希望陌少揚能夠盡快入職,你盡快給我們答複吧。”
“我看這小夥子也不錯,但是確實是得班子研究一下啊。”
李天華說話的同時,將手放進了兜兒裏,這是他的一個習慣性動作,如果想要別人送禮送錢,他就會將手放進兜兒裏。
少揚也看到了他這個動作,因為李天華將手放進兜兒裏的時候,手在裏邊對著少揚張了張。
“靠!媽的,這蛤蟆主任胃口不小啊!”少揚在心裏想。
說完話,少揚跟著王科長走出信訪辦,王科長莞爾一笑說道:“你感覺怎麽樣,願意留在信訪辦嗎?”
少揚能看得出來王科長是一個比較實在的人,所以他也沒有說假話:“恐怕我在這兒呆不住,你看吧,這兒絕對不會要我的。”
其實少揚看到李天華是這樣的人,跟了這樣的領導,以後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這種人見錢眼開,自己沒有資本的時候就會被他一腳踹開。
“嗬,你怎麽知道?沒看出來少揚你還挺有眼力。”
其實王科長怎麽不會明白李天華的為人,她已經在職場呆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情沒有遇到過。
“少揚,你先回去吧,無論如何,我感覺信訪辦還是個很能鍛煉人的地方,我還是希望你能進去,我回來讓袁局長多做做工作,你也不要多想。”
她有點安慰少揚的說。
“你就別讓領導費勁了,我就這樣進去,以後沒有我的好果子吃的。”少揚摸了摸光頭說道。
王科長沒有想到少揚會說出這樣的話,心想看來這個陌少揚確實挺會察言觀色的。
“無論如何,這也是一道程序,這裏不行,我們再把你安排到其他部門,你就放心吧。”
“恩,好的,那就有勞王姐了。”
少揚一個王科長變成王姐,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王亞敏莞爾一笑說道:“別跟我客氣了,這是我的工作,先回家吧,手機保持暢通,等我的消息。”
隨後他們匆匆告別,走出市政府大樓,少揚明白了“朝中有人好做官”這句話的含義。雖然自己能夠走進公務員隊伍,但是沒有一個大樹靠著,自己以後的路還是會很艱難。
他的心中,很是憋悶,真想醉一場。也就在這時,韓小諾突然出現在他旁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帥哥,幹啥呢?”韓小諾依然是那麽美麗動人,一條黑色的打底褲顯示出她的優雅端莊,這是一個美麗的女子,自從上次考完試在少揚家中一起醉了一場之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韓小諾,再次見到她少揚心中感到很是高興。
“嗬,幾天不見,又變美了哦。”少揚用了一個“美”字讓女孩兒很受用。
好多男人形容女人往往說漂亮,其實女人更愛聽“美”這個詞,美代表了賞心悅目和優雅,甚至能深化為心靈美。而漂亮僅僅隻能代表外表,不能說心靈漂亮吧。
聽得少揚的誇獎,韓小諾臉上露出笑容,一對小酒窩露了出來。
“看你滿臉愁容的,咋了?走,要不再到你家喝酒去?”
韓小諾拋了個媚眼給了少揚,弄得少揚心裏甚是癢癢。
“好啊,正憋悶呢。”少揚很是高興。
韓小諾倒是很豪爽,沒想到她主動攬起少揚的胳膊就走:“走,買酒去!”
少揚愣了一下:“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孩兒。”
隨後他和韓小諾在飯店定了幾個菜,然後買了瓶紅酒來到少揚家中。
整個房間一塵不染,少揚突然想起曉懶可能有自己的鑰匙,看來早晨她來打掃過了。
從陽台望去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讓人感到很是愜意。
韓小諾雖然很苗條纖細,但她也是一個豐滿的女孩,通過輕輕的薄衫,少揚清晰可見韓小諾的內衣,白色蕾絲花邊的,很是秀氣。
他們坐在窗前,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韓小諾披肩的長發搭在腦後,她抿了一口酒然後說道:“你以前談過幾次戀愛?”
少揚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這,為啥要告訴你,也就一次。”
“不會吧,你這麽聰明,長的也不錯,怎麽可能隻談過一次戀愛?騙我的吧。”
“為啥要騙你,我又不泡你。”
聽到這句話,韓小諾把手中的筷子放了一下,瞪著少揚說:“嗨,你真行,我哪點不好了,讓你看不上?”
同時,她用腳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少揚一腳。
“你是大美人,是我高攀不起。”
聽到這句話韓小諾再次露出了微笑。
韓小諾就是本市人,她家離市政府大院兒很近,濱海市濱西區的公安局長賈大山是她的幹爹。
他們喝的氣氛高了起來之後,韓小諾向少揚徐徐道來:
韓小諾跟曉懶一樣,也是失去父親的人。在她六歲那年,父親車禍去世,那時她還沒明白父親去世的真正含意。
也就是從那以後,她們家中會經常出現一個叔叔。甚至有的時候,晚上她睡在母親旁邊,睡意朦朧之中,就會聽到身邊一些不正常的聲音。媽媽陳紅中年喪夫,也是個不幸的女人。她的付出,讓韓小諾的整個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房產就有三四套,目前他們住的是300多平米的房子,寬敞明亮。
從那時候起,韓小諾的心中就有一分陰鬱,她知道自己家中擁有的一切是如何得來的。自小缺少父愛和母愛,也遭受著同學的欺負和看不起,讓她的思想一直處於壓抑的狀態,打小兒就沒有任何朋友和玩伴!
聽到韓小諾的訴說,少揚的心情無比沉重,想起今天的不順,一滴眼淚從少揚的眼中滴落。
“這個世界不相信眼淚,這二十多年來,我一個女孩兒都從來沒哭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誰有了強權就可以胡作非為。你也應該看透了,一切其實都是浮雲,要想獲取權力和金錢,就得有自己的門道,讓自己過的舒服一點才是最重要的!”韓小諾望著窗外的大海說道。
少揚沒想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竟然有這種想法,也許隻有經受過很多波折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句話幾乎讓少揚一直以來遵守的道德體係崩潰!什麽處男,什麽愛情,一切都是浮雲!
窗外吹來的風吹散了韓小諾的秀發,一股清新的氣息飄**在整個房間。
這氣息是一種**,也是一種風情,韓小諾轉過身來,抱住了少揚。
少揚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了一種想要征服的欲望,他第一次主動將一個女孩壓倒在身下。
他們相擁著說起了話,韓小諾點燃了一根煙,遞給少揚一根。
“我不抽煙。”
“哪有男人不抽煙的?你無論如何也得把這根抽了。”
看到韓小諾認真的表情,少揚無奈地拿起煙,一邊咳嗽著一邊抽了起來。
看到少揚的表情,韓小諾咯咯地笑了起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墮落?自己也墮落了嗎?
韓小諾下邊的一句話讓少揚徹底震驚了!
“你知道我那天比你提前進去麵試的嗎?”
“是啊,你在我前邊,比我早。”
“我是通過我幹爹賈大山的關係考上的,他那天也是監考官。”
“不提這個人好嗎?”
“你知道我在考場外傳了紙條給賈大山進去嗎?”
“這我哪裏知道。”
“知道我寫的什麽嗎?就兩個字'光頭'。”韓小諾望著窗外說。
少揚在心裏想:“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光頭代表自己?”
“好多事情你不懂的,少揚,監考官的眼神一直看著誰,其他考官就會意監考官眼神的意思,盯著誰,他們就會給誰打高分!”
韓小諾暗含的意思是當時賈大山的目光聚焦在少揚的光頭上!
這一刻少揚完全明白了什麽意思,是韓小諾往麵試考場內傳達了讓賈大山關注光頭的信息,所有考官接到信號,都給少揚打了高分,意思也就是麵試中賈大山幫助了少揚的忙。
少揚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切,如果說前邊的是崩潰的邊緣,那麽到現在少揚是徹底的崩潰了,因為韓小諾的話是對少揚能力的否定。
他考上並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是因為韓小諾的幫忙。
少揚的臉立馬扭曲了,他瘋了一樣咆哮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靠自己的能力過的麵試,你胡說!”
隨著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韓小諾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襲來,韓小諾隨即站了起來,怒目看著少揚什麽話也沒說,對著少揚也是一個巴掌抽了過來。
隨即她拿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少揚一個人愣愣的站在那裏,淚從眼角流下。
一個人有些時候並不怕任何艱難困苦,怕的是精神上的倒塌,如果自己一直構築的精神世界突然被推倒,也就相當於一個人沒有了靈魂的支撐。
第二天一早少揚昏睡不醒,額頭不斷冒虛汗,高燒不退,他病倒了。
曉懶的電話一遍遍打來,都沒有任何回音,自從李阿姨和曉懶談過那次話之後,她當時同意了,但還是要和少揚來往,做朋友總可以吧。
李阿姨也知道阻止他們來往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己不能整天看著女兒。
曉懶騎著自行車趕到了少揚的樓下。
她有一把少揚的鑰匙,打開門,看到少揚正躺在**,滿臉通紅,她用手摸了摸少揚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並且少揚的眼睛已經燒的睜不開了。
曉懶立馬打電話叫來了曉呆,曉呆聽說了之後,立馬趕了過來,看到少揚的樣子他心疼不已。他立馬撥打了120,但一直在占線中,於是他迅速將少揚背了起來。
炎炎夏日的中午,出租車司機都已經找涼快兒點的地方休息吃飯去了,馬路上很少有空載的出租車。
這裏離醫院還有五公裏的距離,曉呆肥胖的身體背著少揚,渾身的肉都在晃動,汗水不斷的從他的身上往下淌。
烈日就像他此刻心急火燎的心情,他巴不得一步就能跑到醫院。
但跑出兩公裏之後,曉呆實在是受不了了,一個踉蹌倒在地上,躺在馬路邊喘著粗氣,跟在後邊的曉懶看到這,知道曉呆是受不了了。
“怎麽辦,怎麽辦?”曉懶急的哭了出來。
“打,打我爸爸手機,要車。”曉呆吃力的說。
曉懶拿起曉呆的手機,找到了曉呆爸爸的手機號碼。
兩個小時後之後,少揚在醫院醒了過來,他轉過頭去,看到了躺在另一張**的曉呆,還有趴在自己床邊的曉懶。
如果什麽都是假的,至少曉呆和曉懶對自己是真的!
他再次想起韓小諾的話,一種心痛的感覺再次襲來。
曉懶看到少揚醒來,端來了一盆水:“你醒了?洗把臉吧。”
少揚沒有說話,他甚至有點不好意思看曉懶,好像自己對不起她一樣。
“誰把我弄到這來的?”少揚很嚴肅的說。
“你都快要死了,曉呆為了救你,一路背著你過來,也中暑了!”
肥胖的曉呆正在病**呼呼大睡,風扇吹來的涼風讓他感到很是愜意。
隨後曉懶出去,弄了點溫水端了進來,她一把拽住少揚的腳放進了洗腳盆裏。
少揚掙紮,但被曉懶製止了。
曉懶很是用心的給少揚洗著腳,輕輕地揉搓,少揚的腳曆來是很臭的,但曉懶好像並沒有嫌棄。
少揚發現曉懶的手脖上套著一根皮筋兒,一個馬尾巴辮子搭在腦後。
也隻有小女孩兒才會在手上戴著一個皮筋兒。
一種內疚感再次襲來,少揚連忙將腳抬了起來:“行了,不洗了,你回去吧。”
看到少揚的反應,曉懶感到有一絲傷心,但誰讓自己喜歡他呢。
也就在這時,少揚再次接到人事局王亞敏的電話。
“少揚,你在哪裏?下午我帶你去民政局,想把你安排在那裏。”王亞敏在電話的另一頭說。
此時的少揚心情還沒有恢複過來,剛洗完腳的他聽到是王科長電話,自己一下又回到了現實。看來信訪辦已經給回話,不接收少揚了。
“曉懶你抓緊回家吧,我沒事了,曉呆也回去吧,我去一趟人事局。”
此時的曉呆已經到市政府辦公室報到了,大可也已經到省公安局參加入職前的培訓,韓小諾也已經到教育局上班,唯獨少揚沒有入職。
打車來到市政府大院兒前,少揚很是憋悶,看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職場裏很多事自己都鬧不明白。
王亞敏已經在門口等她了,隻見她戴了一個墨鏡,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顯得很有女幹部的風采。
他們打車來到民政局,這是一座四層的樓房,他們順著樓梯走了上去,一樓是喪葬科。剛進樓,少揚就看到幾個穿著孝衣的人哭哭啼啼的在辦理喪葬手續。二樓是離婚科,幾個二十歲出頭的打扮時尚的年輕人等候在座椅上,一邊等候,一邊還在不停地爭吵。
“結婚時買的家電應該歸我。”
“憑什麽歸你?那是我父母花錢買的。”
“你賠償我青春損失費。”
“我還沒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呢。”
近年來年輕人流行閃婚,隨之而來的離婚比例在不斷增大,這裏就成了戰場。
三樓是婚姻登記科,整個三樓一片喜氣洋洋,牆上掛滿了許多恩愛夫妻的笑臉和氣球,還有彩燈。
一對小青年在發著喜糖。
這可以說是人生的一個縮影,從民政局的一到三樓悲歡離合都體驗到了。
四樓是局領導辦公室,王科長敲響了局長劉芸的門。
劉芸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領導,是從部隊轉業來到的民政局。辦公桌上放著一麵五星紅旗,整個人紅光滿麵,很有精神,一看就是軍人出身。
“劉局你好,這是我們今年新招錄的幹部陌少揚,想安排到我們民政局參加工作。”
劉局長滿臉笑容,看到少揚很是熱情,伸出手來,少揚看到這也連忙伸出雙手,笑著說到:“劉局長你好。”
“恩,很不錯的小夥子嘛,很結實,不錯,我喜歡。”她拍了拍少揚的肩膀說。
到底是軍隊出身的幹部,說話做事就是幹脆利落。
隨後她又招呼工作人員給他們倒水。
“少揚啊,哪個學校畢業的?”
“我是濱海大學的應屆畢業生。”
“濱海大學,不錯嘛,有沒有女朋友啊?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
沒想到劉局會說出這樣的話,少揚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謝謝劉局關心,再等等吧,參加工作幾年鍛煉鍛煉,再考慮個人問題。”
“恩,有想法,亞敏,你給我送了個好幹部,不錯,就讓少揚先在這裏實習吧!”
聽到這王亞敏和少揚都很高興,沒想到劉局長會這麽爽快。
其實劉局長的意思就是讓少揚來試試,並不是正式入職。
隨後劉局帶少揚來到社區建設科。
“目前社區建設科很缺人,這樣,少揚你先在這個科室吧。”
社區建設科科長寧青青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美少婦,挺翹的鼻子,披肩長發,一身蕾絲花邊兒的汗衫,一雙黑色高跟鞋套著美麗的小腳,很是清瘦,確實是個美少婦。
隨著一聲銀鈴般的笑聲,寧青青優雅的走了過來:“是局長送過來的人,我絕對會照顧好的。”
“以後那就多多麻煩劉局長和寧科長了。”
少揚看了看劉局長,然後又轉身握住了寧青青的手。
王亞敏在心裏笑了笑然後說道:“既然這樣,少揚我們就先回去吧,你明天一早就到民政局上班。”
少揚立馬鬆開寧青青的手說:“沒問題。”
再跟劉局長告了別之後,少揚和王亞敏走出了民政局。
“感覺怎麽樣?還可以吧。”
“劉局長很熱情,我感覺留在這裏希望很大。”
王亞敏又說:“記住,早晨八點半上班,你八點就要到。先打掃衛生,打水。下班的時候也要晚走一會兒,不要一到下班時間,就跑了,就算你沒事幹,拖一會兒再走,別人也會認為你這小夥子很勤快,明白了?”
“知道了王姐,你就是我親姐姐,我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的。”
一句話說的王亞敏笑了起來。
“少揚,你要記住,我剛才說的都是工作技巧,並不是教你如何投機取巧。無論什麽時候,一定要讓自己出淤泥而不染,都要保持自己的氣節!”
聽到這,少揚很是感動,看來自己是遇到好人了,這句話他也一直記在心裏。
也就在這天晚上,少揚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升到了高高的天空,但隨即又重重的摔在了地麵上,掉進一個井中,自己不斷的往上爬,怎麽也爬不上來。
第二天一早按照王亞敏的吩咐,少揚早早就到了民政局,剛進民政局大門口,就被門衛攔了下來,這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哎,哎,你是誰?你來幹什麽的?”中年男子一把抓住少揚的胳膊說。
“我是新來報到的幹部陌少揚,師傅,你好!”少揚滿臉堆笑地說。
“不要對我嬉皮笑臉的,我可不是看門師傅,他們都叫我王伯伯。你站這兒等著,我給辦公室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然後你才能進去。”中年男子還是高傲的說。
其實他就是看大門的,隻不過他是局長劉芸的堂弟,在這裏誰也不敢惹他。
少揚在一個角落蹲了下來,靜靜等候。
中年男子將電話打到了辦公室進行了確認才讓少揚進去。
可別小看這個看大門的,在局長劉芸的提攜下,這也是拿著科級工資的事業編崗位。
少揚來到社區建設科門口,他想起自己並沒有鑰匙,隻能在門口等候。
大約過了十分鍾,一個女孩出現在少揚麵前,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一雙涼鞋,紮著兩個小辮子,臉上兩個小酒窩,微微有點胖,但很勻稱,屬於氣質不錯,單算不上很美貌那種。
“你好,你就是說要新來的陌少揚吧?”女孩微笑著說。
“恩,我是陌少揚,你是?”少揚看著她說。
“我也是社區建設科的,我叫呂雯,但我屬於公益崗。”
少揚知道啥叫公益崗,國家為緩解就業壓力,從大學生中選拔一批學生進入機關、社區工作,每個月領取城市最低工資,大概八百塊錢的樣子,兩年後自動離職,是一種暫時緩解就業壓力的途徑。
“聽說你是公務員?”呂雯一邊開門一邊說。
“運氣好,考上了。”少揚這時又想起韓小諾的話,感到很是胸悶。
走進屋內,少揚連忙拿起水壺去打水,然後用拖把將房間拖了個便,呂雯也沒有閑著,用抹布擦拭著桌椅。
做衛生這是每一個公務員進入機關的第一步。
大約八點半的時候寧青青帶著一身清香來了。
“少揚,這麽早啊,看來你和呂雯已經認識了,我就不介紹了。目前你還沒有辦公桌,先找把椅子先坐下吧。”
“好的,寧科長,有啥事兒你就和我說,我去做。”
“恩,有事會叫你的。”
少揚發現寧青青確實很美,現在她已經三十多歲了,如果十年前絕對是個大美女。
不多會兒劉局長走了進來,滿臉笑容的對著少揚說:“來了啊,少揚,我們很看好你,好好幹,我批準,有啥事兒可以親自到我辦公室找我。”
劉局長的熱情,讓少揚感到很舒服,自己遇到了一個賞識自己的領導啊。
隨後的幾天日子裏,少揚在寧科長的帶領下,做了好多事。這一周,劉局長一直對他很熱情,但久久不提正式把他留下的事兒。
到了第二周,形勢發生了急劇的變化,少揚這天早晨,在走廊上碰到了劉局長,少揚依然很熱情的打招呼:“劉局長好!”
沒想到劉芸並沒有搭理少揚,很是冷漠的走掉了,一臉的嚴肅。少揚立馬感到了一股寒意,讓他感到很是不安,一連幾天都是這樣,就連寧青青和呂雯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但誰也沒跟他說什麽。
少揚感到不知所措。
第二周的周五,少揚再次接到了王亞敏的電話。
“少揚,從下周一開始,你就先不用去民政局了,在家歇著吧,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聽到這裏,少揚臉上的汗流了出來,他明白留在民政局的計劃又落空了。
其實劉芸更是個老奸巨猾的女人,她剛開始對少揚很是熱情,就是為了跟少揚拉近距離,包括特批少揚可以有事就去找她,就是想讓少揚去送禮,這是潛規則的一部分,而少揚傻乎乎的認為劉芸是真的很看重自己。
可是劉芸等了一周,少揚依然沒有任何行動,這讓劉芸很惱火,不再搭理少揚。第二周已經給少揚臉色看了,少揚竟然還是沒有任何行動,於是乎就以現在民政局不需要人為理由,拒絕了少揚。
下午,少揚收拾東西離開了民政局。走的時候寧青青和呂雯用一種很輕視的眼神看著他,不敢靠近少揚,好像他是一個大瘟神!少揚感覺自己真的很可悲!
背著包走在馬路上,少揚感覺自己是一個廢人,麵試是韓小諾幫的忙,入職還入不進去,雖然天氣很熱,但是少揚的心涼透了。
特別是這兩周以來,自己對寧青青和呂雯也不錯,走的時候她們竟然沒有一句安慰的話,世態炎涼。
其實此刻,有些時候並不需要金錢,自己要是有門道,找個人給劉芸打個電話,溝通一下,可能少揚就會順利入職了。
看到馬路邊有一個乞丐蹲在在樹蔭下,一邊喝酒,一邊撕扯著一塊雞肉,少揚感覺自己還不如他,至少他是快樂的。
他跑到商店也買了一瓶酒和兩包花生米,來到乞丐身邊,乞丐對著他傻傻的笑了笑。
打開酒瓶,少揚和乞丐碰了一下,兩人喝了起來。
幾杯下肚,少揚已經感到頭腦發暈。
乞丐竟然哼哼的唱起“月亮代表我的心”這首歌,少揚也跟他倒在樹蔭下唱了起來:“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一曲終了乞丐站了起來,對著街市念道:
冬
寒溫驟降
萬物入眠
心倦身疲
絕戀過去
我欲孤身抵寒襲,
借風帶走過往種種
換來冷冷靜靜當下
奢望,絕望!
你
如無其事
情已然逝
身在心無
樂比從前
你寧瓦全舍玉碎
寄深情於飄渺蒼蒼
守來是是非非未來
希望,守望!
沒想到這還是個文人乞丐,自己編起了一首小詩,念完之後,拿起酒瓶又和少揚碰了一下。
此時的少揚已經醉醺醺的不省人事,也沒聽明白說的啥。
時尚靚麗的韓小諾從教育局下班,開車路過這裏的時候發現了少揚和乞丐躺在一起,那個乞丐她認識,是個半瘋半癲的人,因為莫名的打擊瘋掉了。
她連忙下車來到少揚身邊,高跟鞋發出的聲音,讓少揚知道有個女人來到自己身邊。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是韓小諾,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不是說你幫我考上的公務員嗎?我現在入不了職,還真是生不如死呢!哈哈,脫了你的高跟鞋,我討厭這聲音!”少揚滿嘴酒氣的說。
“陌少揚啊,陌少揚,沒想到你頹廢成這樣兒。”說著她脫掉高跟鞋,仍在少揚的身上,隨後她穿著絲襪的腳踩在少揚的臉上。
“你給我清醒一下,陌少揚。”
少揚用嘴咬了一口韓小諾的腳說:“你以為美女的腳就是香的嗎?往我臉上踩?!”
韓小諾連忙拿開自己的腳,看來少揚真是喝瘋了。
她一把將少揚從地上拽起來,扶著他上了自己的車。
正好今天韓小諾媽媽不在家,於是他們來到韓小諾家中,沒想到她就住在羅馬花園。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裝修的很是豪華,真皮沙發顯示出尊貴,一顆竹葉青盆栽豎立在客廳中,如果不是坐落在居民小區裏,少揚一定會認為這是一間酒店。
韓小諾將少揚弄到沙發上,自己還赤著腳,鞋子在外邊扔了,自己洗了洗腳,換上一雙拖鞋。
而就在這時,少揚從她身後抱住了她,唇不斷地侵襲在她得脖子之上,隨即他們倒在沙發上。
此刻的少揚幾乎是瘋了一般,完全不顧韓小諾的感受。
一滴淚流了下來,韓小諾將臉扭向一邊,小聲的抽泣著。
看到這少揚似乎一下清醒了過來,倒在了一邊,將韓小諾抱在了懷裏。
“你知道我這二十多年怎麽過來的嗎,你看到我吃的好,住得好,但誰知我的苦!”韓小諾往少揚懷裏偎依了一下說。
“對不起,我錯了。”少揚親了一下韓小諾得額頭。
“第一次見到你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個草根兒,所以對你很有好感,所以就想幫你。”
其實韓小諾也是一個性情中人,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能真心為你好,無論她有過什麽樣的過去,這不就是很可貴嗎?特別是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
這天,少揚住在了韓小諾的家中,處處留下他們愛的痕跡!
此時的少揚迷茫了,也算是有點迷失了方向,前途在哪裏?愛情在哪裏?這是真的愛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