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醫治什麽樣的病人?”
“本事比他高的人,隻要對方有一項絕技能比他厲害,他會心甘情願醫治你一輩子,可惜,北唐王族的三位皇子去請了他很多回,都以看著太順眼給拒絕了。”
“誰讓這三個皇子都長得俊美無比,再說了,有誰敢說皇族的人看著不順眼啊,那神醫也真逗!”
“噷。”梁以歡輕勾唇角,饒有興趣的揚了揚眉。
聽那兩名賭徒說的越來越邪乎,嗨寶不以為然的笑了起來,“娘,那個神醫聽起來比你還囂張,普天之下,各種能人異士都有,別說一種絕技,就算是十種也不足為奇,說什麽贏過他就能醫治,那他要醫治的病人可就多了。”
“你別忘了,在有絕技這個前提下,還有讓他看著既不順眼也不討厭。”梁以歡思忖了半晌,笑的別有深意道,“恐怕這神醫是想以這種方法來考驗對方,以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娘,不如我們去看看吧,如果這個神醫真的可以治好爺爺,那就不用你親自出馬了,自然也不會違背你跟北唐王族撇清關係的初衷。”
嗨寶的話令梁以歡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無論如何,她與北唐王族是永遠不可能撇清關係的,也罷,誰讓嗨寶是他們北唐王族的血脈呢!
思慮及此,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想要將腦中混亂的情緒搖散。
原本還在談論神醫的賭徒已經在梁以歡思忖的功夫踏出了賭坊,梁以歡快步追了上去,將那名賭徒一把抓進了賭坊後巷。
“說,天狼山在哪兒?”梁以歡手持銀針橫在賭徒眉間,指腹輕撚,隻要稍一用力,這銀針便會紮入賭徒的皮肉。
賭徒驚慌的瞪大了眼,磕磕巴巴道:“大、大俠,難道你也想去找神醫治病?”
嗨寶聞言,替自己娘親開口罵道:“呸,我娘這麽厲害的毒醫,還用別人治病?”
一會兒聽到賭徒說話,一會兒又聽到嗨寶說話,梁以歡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有時候她真的為能夠聽到嗨寶說話而感到困然,他總喜歡跟旁人一起說話,混亂她的思緒,長久以往,她一定會精神分裂。
賭徒見梁以歡遲遲沒有回應,以為她是默認了,慌忙說道:“大俠饒命啊,那天狼山一直往西走,翻過一個山頭便能看到。”
這個山頭,梁以歡翻得是艱辛無比。那賭徒雖然知道天狼山的方位,卻並不知道,所謂的一個山頭,其實是十個,梁以歡足足用了一整夜,耗費巨大的靈力,翻過了十座山頭才來到天狼山腳下。
天狼山腳下,草木不生,越是往上走,沿途的草木便越是繁盛,與山腳荒涼的景象截然不同。
據聞,天狼山原本隻是座枯山,寸草不生,自從神醫搬至此處,這天狼山便變得生機盎然,更有傳聞天狼山上的溪水能夠迅速恢複人的靈氣。
而天狼山的山頂則是白雪皚皚,與山間風景又是不同。
雪花飄落至人臉,瞬間結成了冰伽,一茅草屋前,立著數位冰人,細看之下才會發現那厚厚的冰層中包裹的曾是一活生生的人,可惜在冰天雪地間站了太久,已經成為這天狼山頂的一處風景。
在這冰人中央站著一個眸光比冰雪還要淩冽的俊美男子,墨發早就被大雪染白,唯有那黑檀一般的眸子給這片冰雪添了一份色彩。
北唐冥夜已經足足在這裏站了三天,而那些冰人就是他一手培養的暗影侍衛。
看到北唐冥夜時,梁以歡微微一怔,沒想到她竟會在此遇上他,莫非真是冥冥當中自由安排?
“你走吧,我說過很多次,我是不會見你的。”自茅草屋中傳出一蒼老有勁的男人嗓音,融在這冰雪之中仿若主宰人生死的天帝。
“納蘭先生,本王要的就是一個機會,你連本王的麵都不肯見,便一口回絕了本王的請求,這並不是納蘭先生你的為人。”
北唐冥夜倨傲的睨著那茅草屋,雖然此刻的他有求於人,卻並沒有示弱,舉手投足皆是一派傲骨仙風。
屋內之人不為所動,北唐冥夜的話有如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回應。
“娘,爹真的是帥呆了,你看他在雪中佇立的模樣,風雪都無法掩蓋他的風華!”
不知在何時,梁以歡已經來至天狼山頂,俯身躲在一顆大樹後,朝茅草屋的方向望去。
嗨寶十分興奮的盯著此時在雪地中一動不動的北唐冥夜,口氣之中滿是讚歎,“娘,將來嗨寶也要做像爹這樣英俊的男人。”
梁以歡嗤笑著搖頭,“看不出你還頗有文采,什麽風雪都無法掩蓋他的風華,在這樣下去,風雪就要掩埋他的性命了。”
“娘,我們去幫一幫爹吧,你看爹多有孝心,多值得人幫忙啊。”嗨寶不死心的央求道。
“有孝心?恐怕他是覬覦你那國主爺爺的王位。”梁以歡別過臉來,不再看向北唐冥夜,也不知是不是冥冥注定,偏偏她就在他來拜訪名醫的時候上山,真是一段孽緣。
嗨寶似乎被梁以歡的諷刺激怒,十分不滿的大聲反駁道:“娘,你怎麽能這樣說爹呢,爹他自小沒了娘親,對國主爺爺一直敬愛有加,如今國主爺爺病危,他隻是想要盡一份孝心而已,什麽爭搶王位,都是那些爛賭鬼胡亂揣測的,全都不是爹的本意!”
“你是不是很喜歡你爹?”梁以歡驀地垂眸,睨著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