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畢,北唐冥夜卷袂淩身,單腳踏在微生鈺的頭頂,以泰山壓頂之姿將全身靈氣調動在腳掌,逼迫微生鈺倒地,並不斷地注入靈氣,將微生鈺的半個身子壓在了地底下。
為了減少壓力,微生鈺兩腿跪地,雙手撐住自己的脖頸,以手背之力托起自己的身體,並用靈氣護住脊柱,防止脊柱受力過重而折斷,麵目猙獰的抵抗著北唐冥夜的靈氣,無形當中的喘息,不斷地吸食著躺在**的蓮馥弦的靈氣。
由於他跟蓮馥弦有了肌膚之親,陰陽相合,兩氣何為一氣,體內靈氣比以往還要強勝,雖然北唐冥夜先發製人,卻並不及微生鈺強盛的靈氣,便被頂了出去,立於房梁之上。
微生鈺獰笑著昂頭,高舉雙臂道:“北唐冥夜,任你謀略再深也沒有想到,我會在與你交談的時候吸食蓮馥弦的靈氣吧!哈哈哈哈,想必你已經猜到,我跟蓮馥弦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說起來你還真是可悲,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大哥的遺孀,卻保護的讓她失去了清白!如今她所有的靈氣都被我掠奪幹淨,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你還是乖乖受死吧!”
“你真以為她體內的那些靈氣都是她的?”北唐冥夜輕笑著伸出一手,撫摸著空氣中湧動的氣流,“若你細細觀察,就會發現,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靈氣,無論是純度還是氣流方向都有細微的差別,你還記得風吼國最擅長的招式是什麽吧?”
北唐冥夜眸光一凜,驀地收緊了掌心。
微生鈺瞳仁驟然一緊,血順著他的唇角滑落,他狼狽的跌跪在地,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眸,“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這是……以氣化劍……”
“我提醒過你,蓮馥弦身上的靈氣並非都是她的,有一部分是我強行灌入在她體內的,風吼國子民擅長以氣化劍,然而這以氣化劍卻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幻化所用的靈氣必須是發自實施者本身,素來以控製術著稱的斬仙國肯定沒有風吼國這麽不合理的術數吧?”北唐冥夜自房梁上跳下,來到微生鈺身旁,抬手按住了微生鈺的頭顱。
微生鈺驚慌的顫栗了一下,大祭司再度掌握微生鈺的肉身,進行辯駁道:“不會的,這不可能,天下靈氣均可為本座所用,在這世間也有很多人可以吸收旁人的靈氣據為己有,那些被吸收的靈氣怎麽可能還會被其他人控製,你在說謊,這絕不可能!天道他,天道他從來也沒有將此事告知於我!”
“天道,時至今日,你依然相信天道對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北唐冥夜淡漠的睨著微生鈺,就好似睨著一隻卑賤的螻蟻,“大祭司,若我沒有猜錯,你從很早開始便在培養微生鈺,你將異世錄留在凡間,無非是想要培養一個你的傀儡,微生鈺無論是性格還是身世經曆都是在你跟天道的授意下安排的,微生鈺之所以會有今日的下場,也是拜你所賜,不僅如此,甚至於當年我父皇也就是木神掠走以歡之事,也是你們安排的,不,準確的說這都是天道安排的,而你隻不過是被天道利用的一個媒介,你傳遞著天道的旨意,按照天道所說去執行一切命令,可最後還是要落得被我斬殺的下場,真是可笑至極!”
“不,本座不信!”大祭司惱怒的咬牙切齒,“天道沒有必要騙我,他告訴過我,隻要集合四大神族的傳承之力,便能得到整個世界,甚至於淩駕在天道之上,所以我才會培養微生鈺來做我的傀儡,更是導演了十三祭司那場好戲,讓天道虛弱,我好有機會跟四大神族做交易!如果,如果說天道騙我,它該明白欺騙我就等於欺騙他自己!”
“你說的不錯,天道若是想要長存,的確是不能欺騙你,然而,你卻沒有想到,天道他從來都沒想過要長存。”
微生鈺震驚的看著北唐冥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天道從未想過長存……難道說天道他……”
“微生鈺,你有沒有想過,天道或許從來都不是什麽存活在天宮裏的虛影,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不可能,人都有壽限,而天道他卻存活了那麽久,若說是人,他又不想四大神族那樣有異於常人的壽命,就算是當年的天族,也隻是個會預言的普通人罷了!壽命甚至不如你們這些煉氣之人!”
“正是因為如此,天道才會每隔幾百年消失一段時間,你真的以為當年天道虛弱而後不見是因為它為了你耗損了太多的靈氣?”北唐冥夜輕笑,“你太天真了,你所做的一切都逃不過能夠預知未來的天道的雙眸,它之所以消失跟你所謂的虛弱沒有半分關係,它消失的真正原因……”
還未等北唐冥夜說完,便有一個人踏入了清和宮內。
不大不小的腳步聲恰好吸引了在場的兩人,北唐冥夜見到那進殿之人,便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並開口道:“陸大哥,你還是來了。”
陸天行笑眯眯的看著北唐冥夜,揉了揉鼻子道:“冥夜,我就知道我瞞不過你,看來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
“一個被吸走了氣運跟修為的人還能再次修煉到如此地步,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達到的,任你再有天賦,若是沒有辦法得知那些神奇的修煉之法,也是根本做不到的,除非你本身就不是尋常之人,或者說,因為你活過數載,並通曉未來,所以即使失去了氣運跟修為,也可在次東山再起,成為人中之龍。”北唐冥夜揚眉淺笑,“隻是,不知如今我是該叫你陸大哥還是天道呢?”
微生鈺震驚的看著眼前之人,聽到北唐冥夜叫其天道,頓時雙眸大瞪到近乎眥裂,“你是天道,你竟然是天道!”
“小風,我本無心騙你,本來我是想跟你坦白的,畢竟我們在幻影中相處了幾千年,我對你也有了父子之情,可是……就在我想與你坦白的前天晚上,我預見到你會背叛我,所以我才隱瞞了下來。”陸天行先是落寞的垂下眼瞼,忽而抬頭,又笑道,“不過現在好了,隻要你死了,這一切就會結束了,我也不用在墮入輪回,承受這輪回做人的痛苦了!”
“天道……天道你竟然騙我!”微生鈺撕心裂肺的叫喊,甚至想要衝上去將陸天行撕碎,可惜北唐冥夜箍住他頭顱的手始終沒有鬆開,讓他無法行動。
北唐冥夜冷睇陸天行,嘲諷道:“陸大哥果然心中慈悲,為了天下大意犧牲自己看做兒子般的大祭司,倒也很符合天道行事的邏輯。你這是打算笑著送他一程啊。”
“冥夜,你就不要譏諷於我了,你明知道小風不除,你還有你的妻兒甚至是整個異界都將萬劫不複,我若不笑著送走小風,小風隻怕是會瞧不起我這個表裏不一的人吧。”陸天行苦澀一笑,繼而深吸口氣又道,“對我而言,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掉,不生不滅永墮輪回,死是我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