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北唐逸所說的每一句話看似調侃,實則句句暗藏深意,令人回味無窮。

“啊……”正當梁以歡深思時,嗨寶緩緩自昏迷中蘇醒,瞧見地上已經斷氣的秦氏以及自己娘親胸前的鮮血,驚慌的大叫出聲,“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渾身是血,還驚動了這麽多的衛兵……還有那個北唐逸!”

梁以歡蹙眉凝神,用微不可察的音量道:“北唐逸的資料,你知道多少?”

“北唐逸是爹的大哥,也是風吼國第一劍士,人生得俊美,劍舞得又帥,本也受盡了天下女子的歡迎,誰知道他21歲就成了親,而且還是跟風吼國第一才女蓮馥弦,於是眾女自感沒有了希望,便對他放棄追逐,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嗨寶輕輕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梁以歡挑眉,“說重點!”

“重點是,蓮馥弦是爹最愛的女人!”

蓮馥弦?這個名字她有印象,好像是當今武王的王妃,這武王自然就是指能武的北唐逸,看來北唐冥夜跟北唐逸之間還曾因為一個女人鬧出過皇室的醜聞,這對於眼裏揉不下沙子的北唐冥夜來說,又怎是一個恥辱了得。

嗨寶讀出了梁以歡的心聲,稚嫩的嗓音中透些許蒼涼,“娘,其實爹沒有你想的那麽壞,當年他對蓮馥弦癡心一片,甚至甘願將王位讓出,誰知道蓮馥弦在爹讓出太子位置之後怎麽都不肯嫁給爹了,實在是個趨炎附勢的女人!”

“太子之位?”梁以歡頗感興趣的揚起唇來,“嗨寶,不是說國主如今還未立太子的麽?北唐冥夜又是如何讓出太子之位的?”

“哎,娘,你有所不知,國主爺爺本來就打算立爹為太子,可是因為蓮馥弦,爹怎麽都不肯當太子,國主爺爺覺得爹隻顧兒女私情還不是接任國主之位的時候,這才把立太子的事情給拖到現在,說穿了,在爺爺心中隻有爹的雄才偉略才是最適合的太子人選,至於大伯北唐逸……最多是個武夫。”

正當嗨寶給梁以歡講解關於北唐一族錯綜複雜的關係譜時,北唐逸的那雙鳳眸始終不曾從梁以歡的臉上挪開,那玩味的眸光令梁以歡十分不適的側過頭去,不再看他。

北唐冥夜不著痕跡的來到梁以歡身旁,驀地攔住了梁以歡的腰身,唇邪肆的揚起一個弧度,煞是好看。

就像是挑釁一般,北唐冥夜與北唐逸四目交匯,前者端的是愜意,後者端的是玩味。

梁以歡嫌惡的瞪向北唐冥夜,換來的卻北唐冥夜一副無辜的臉孔,擺明了再說他現在行為也隻是做給旁人看的,更何況如今她還在那麽多人麵前殺了人,他肯抱她擺明是在向著她!

這個男人果真是既腹黑又無恥!

嗨寶無比向往的望著自己的爹娘,憧憬道:“啊……爹娘的感情要是能一直這麽好就好了。”

納蘭星海一臉黑線的撫了撫額,這孩子的三觀是不是有問題,這也能叫感情好?

有人歡喜有人憂,看著秦氏斷氣的梁栩栩痛苦的抱著秦氏的屍體,瑟瑟發抖。

其實在她們娘倆上山的時候,娘就通知了北唐逸,為的隻是希望能聯合北唐逸的力量一同求神醫來救治國主跟梁栩栩,誰知道……北唐逸根本沒把她們娘倆放在眼裏,眼睜睜的看著娘被梁以歡殺死,卻熟視無睹,還跟梁以歡等人談笑風生,她恨,她真的好恨,記得以前她還有靈根的時候,北唐逸何曾這樣對待過她,隻是因為她成了廢人……

不對,她不是廢人,娘將所有的靈根甚至於靈根都一並給了她,現在的她就算沒了通髓玉鳳之體,也絕不輸給梁以歡!

梁栩栩吃力將秦氏的屍身抱了起來,瞪大紅腫的眸望向北唐逸,因激動而渾身顫栗,隻聽“噗通”一聲,她整個人跌跪在北唐逸腳下,聲淚俱下道:“武王,求您為小女子做主啊!”

北唐逸詫異的看向梁栩栩,就像是第一次發現她在這裏般,看著梁栩栩懷中的秦氏,笑意頓時,義正言辭道:“梁姑娘你放心,此事本王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既然武王承諾替小女子做主,就請武王將殺害小女子娘親的凶手梁以歡關押起來!”梁栩栩悲憤的抬手指向梁以歡,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有聲。

淡紫之氣由梁栩栩周身縈繞,悲憤交集的臉孔在這紫氣之下顯得越發猙獰。

北唐逸震驚的睨著眼前的梁栩栩,根據他的探子來報,這梁栩栩的跟已經被梁以歡用淨池之水奪走,已經形同廢人,如今卻被紫氣縈繞,分明是已經由藍階後期突破紫階!

這對於沒有靈根的人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北唐冥夜攬著梁以歡腰的手微微用力,俯身趴在梁以歡耳畔,輕笑道:“王妃,看來你妹妹的能力是在你之上了,即使沒了靈根還能成為紫階高手,本王還真的好好考慮一下,這正王妃的位置究竟要留給誰了。”

梁以歡狠剜了北唐冥夜一眼,怒聲道:“你愛留給誰就留給誰,我根本就不稀罕!”

一直靜觀其變的嗨寶有些詫異的望著梁栩栩,驚歎道:“娘,二姨媽這紫氣好像有些怪異。”

納蘭星海表示讚同的頷首提醒,“的確是不同尋常,天降異象之後,她便突破紫階,恐有疑慮。”

聽到納蘭星海的提醒,北唐冥夜別有深意的睨向梁栩栩,驀地抬手運氣,將身旁攬著的梁以歡狠狠地推了出去,紫色劍氣伴隨著梁以歡的身體同時飛向梁栩栩,在外人眼中像極了梁以歡主動出手。

梁以歡咬牙切齒的回瞪北唐冥夜一眼,這個渣男又陷害她!

可是現在已經容不得她多想,因為那梁栩栩見到她飛身而來,早就做好了準備,要跟梁以歡決一生死!

弱肉強食,隻有強者才能獨占鼇頭,享盡天下!

“梁以歡,你主動送上門來,我就讓你嚐嚐什麽是地獄的滋味!”梁栩栩將秦氏的屍身平方在地,驀地拔劍出鞘,通體通透的銀劍在她劍氣的影響下布上了一層紫光,她**,朝著梁以歡的方向迎了上去。

“啪!”赤雪鞭淩空一揮,梁以歡利用赤雪鞭的威力穩住身形,將空氣撕開一道裂縫,氣流流竄,揚起墨發三千。火紅的雙唇倨傲一笑,冷眸似能看透人心。

北唐逸望著梁以歡的眸中流露出一抹讚許,更是忍不住讚歎道:“這有驚人美貌的女子就連武藝也如此出類拔萃,當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女子。”

“大哥謬讚了。”北唐冥夜星眸一撇,淡淡的提醒北唐逸,他所覬覦的是他北唐冥夜的女人。

銀針自梁以歡指尖飛出,就像是長了眼般齊齊刺向梁栩栩,靈根初塑的梁以歡此時還隻是白階新手,以速度彌補了她靈力的缺憾,千萬道白光像極了針上的線,將梁栩栩團團圍住。

“奣……”梁栩栩仰天長嘯,紫光自她的體內炸開,將周圍的銀針震落,吞沒了圍上來的白色光圈,天地為之變色,尚算清亮的天空瞬間變得晦暗無邊,綿綿黑雨飄落,襯映的她臉色越發陰鷙。

嗨寶迅速為梁以歡撐開保護屏障,高聲呼喊:“娘,我幫你助陣,幹掉二姨媽,幹掉二姨媽!”

梁以歡頗為頭痛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隨著梁栩栩再度刺過來的長劍,她驀地睜開雙眸,冷睇著梁栩栩,將赤雪鞭高高的拋向空中,那鞭子猶如一條靈活的小蛇,迅速纏上梁栩栩的身體,牢牢將其捆綁,黑雨漸漸結成冰雪。

黑色的雪花落至梁栩栩眉心,險些令她發狂。

驟然下降的溫度令納蘭星海微微揚唇,梁以歡果然就是那命定之人,竟然可以自由操縱風雪來襲,著實令人驚歎。其實他並不知道這次的風雪是梁以歡無意中召喚來的,當然這都是後話。

梁以歡勾唇淺笑,驀地收緊赤雪鞭,鞭身沒入梁栩栩的皮肉,幾乎要將其撕裂。

“放開我……啊……”

北唐逸看夠了熱鬧,見梁栩栩有了危險,便淩空一躍,踩在了梁以歡跟梁栩栩中間的那段赤雪鞭上,靈氣四起,勢如破竹的劍氣將梁栩栩與梁以歡彈飛。

赤雪鞭掉落在地,化作一條小蛇遊入梁以歡袖中。

“得罪了。”北唐逸翩然落地,將地上奄奄一息的梁栩栩打橫抱起。

梁以歡吃痛的捂著心口,雖然有嗨寶的紫氣屏障護身,卻依然被北唐逸淩厲的劍氣所傷,她憤恨的瞪著北唐逸,看著北唐逸的背影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她最恨實力比自己強的人,早晚有一天,她要將這幫人統統踩在腳底下。

嗨寶同樣吃痛的捂著小心窩,一邊揉一邊哀嚎:“好痛,好痛,好痛,小納蘭,你快來給我把把脈,看看我的心髒有沒有被大伯震裂……”

聽到嗨寶的呼喚,納蘭星海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來到梁以歡的身旁蹲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聆聽著這對母子的脈搏,笑道:“放心,並無大礙。”

梁以歡不悅的抽回了手,怒視納蘭星海,“我也是名醫,不用你替我把脈。”

納蘭星海無奈的搖了搖頭,靜坐在梁以歡的身旁。

嗨寶忍不住替納蘭星海叫屈道:“娘,你這樣一點都不可愛,小納蘭也隻是關心你罷了。”

“關心我?我看是關心你吧。”梁以歡沒好氣的瞪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吃力的坐起身來,進行調息。

北唐逸笑眯眯的望著梁以歡,柔聲問道:“梁姑娘,你沒事吧?”

梁以歡無視北唐逸,繼續打坐。

北唐冥夜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而後擋在打坐的梁以歡身前,輕搖紙扇道:“大哥,你打算如何處置你的皇弟妹?”他刻意加重了二弟妹這三個字,似乎在跟北唐逸說梁以歡不是什麽姑娘了,她是你的皇弟妹!是他的王妃!

“皇弟妹嗎?”北唐逸輕笑著重複,話鋒一轉,“對了,二弟,你大嫂她聽聞你成親,倒是很想跟二弟妹見見,她可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能配得上你這風吼國第一美男子呢。”

北唐冥夜麵色一冷,甩袂道:“大哥,我們還是先談正事要緊。”

“對,我怎麽忘了,這二弟妹公然休夫還搶走了淨池之水,如今還背負著一條人命,理應先收押才對,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跟你寒暄,把正事給忘了。”北唐逸大笑著朝身後的侍衛招了招手,而後命令道,“來人呐,將梁以歡收押,等待國主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