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一聽放河燈,一下子就把剛剛楚行煙問他的問題拋諸腦後,歡喜的對淩秋講起了燈謎,兩人有來有回,鬥得難分勝負。
楚行煙隻好沉著臉跟著淩秋身後,阿諾和活蹦亂跳的跟著淩秋和元寶,對燈謎感興趣極了。三個人在前麵好不快樂,發出陣陣嬉笑聲。
楚行煙特意走到聞月公主旁邊,殷墨初怕被聞月公主纏上,可憐巴巴的看著楚行煙的方向。
乞巧素來都有放花燈祈福一說,亦有傳聞若是放下水的花燈能撞在一起,就意味著是月老仙人牽線,兩人則是命中注定一對。
夜風輕輕拂過,城中的小湖上漂著數不清的花燈,映的湖麵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殷墨初豪氣的一揮袖便是將一個小販的所有花燈賣了下來,供大家挑選,聞月特意選了一隻與殷墨初相同的花色。
“這個顏色好看,和我西寧的草地一樣,我選這個。”阿諾和第一次來中原,本以為中原的人都如傳言中的墨守成規無趣的緊,並且敵視西寧人。
西寧王命阿諾和來天瀾城時他百般不願,但是他現在覺得除了那什麽勞什子公主以外,他各個都看得順眼得很。尤其是那倚紅樓裏的小團子,講起燈謎來頭頭是道,他喜歡的緊。
若是可以,他真想邀他去草原一遊,嚐嚐那馬奶子酒,定能讓這團子喝的找不到北。
元寶機靈的拿了三隻一模一樣的花燈,踮著腳遞給了殷墨初,然後忙不迭的跑到了楚行煙麵前:“娘親一起放花燈,可好看了。”
楚行煙點了點頭,於是將手中花燈慢慢折好,正欲劃開火折子點蠟時,阿諾和一個不小心碰到了楚行煙的手,火折子飛到了湖裏,打了水漂。
“娘親,火折子沒了我去找漂亮伯伯,他那裏還有。”元寶開心的跳了起來喊殷墨初過來。
另一邊聞月剛將手中的花燈折好,卻發現殷墨初手中的花燈換了個色,正欲上前尋求殷墨初幫助點蠟,卻被元寶半路打劫,直接將人都拉走了。
殷墨初打開火折子,將元寶手中的花燈點亮,又湊到楚行煙麵前點蠟,一隻手拖住楚行煙拿花燈的手,另一隻認認真真的點蠟。
那張美絕人寰的俊顏映在火光下,上唇角邪魅勾起,一縷青絲頑皮的垂在他的耳旁,宛若從畫中走出的美男子,楚行煙不禁看失了神。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似乎能洞悉所有,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看著他出神的楚行煙,輕啟薄唇笑吟吟道:“好看嗎?”
楚行煙回了神,她不知他到底問的是,他的長相好看還是花燈好看,亦或者兩者皆有。
“自然是花燈好看。”楚行煙厭嫌的瞥了一眼如此自戀 的殷墨初,殷墨初故作受傷的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回示一笑。繼而點了花燈追上了楚行煙,在楚行煙放出花燈之後將自己的也放了下去。
聞月見狀也忙不迭湊了上來,將花燈放入湖麵,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故作姿態道:“墨初哥哥,據傳聞若是花燈在水中撞在一起,就意味著兩個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殷墨初自是不信什麽上天注定,元寶耳尖的聽到了聞月公主說的話,二話不說將阿諾和身上帶的長劍取了下來,在湖水之中攪了幾下。
聞月公主剛放入水的花燈,轉眼之間就被元寶幾下弄翻進了水,殷墨初的花燈被湖水趕著向前,終於碰撞上了楚行煙放下的花燈。
“撞上了撞上了,看來墨初真與行煙姑娘有著不解之緣啊!”淩秋詫異的說道,元寶將手中的長劍還給阿諾和,快樂的拍起了手。
聞月公主氣的臉都綠了,也顧不得自己公主的威儀,衝著楚行煙道:“你孩子將本公主這花燈打翻了,打算如何解決?”
楚行煙裝作沒聽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並不想與殷墨初有任何糾纏,這花燈撞上了又如何?她楚行煙從來可不信什麽上天安排姻緣天注定。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元寶幹的事情你憑什麽質問我娘親?”元寶從小在女人堆裏長大,對於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他可是從小門清兒,聞月這點心思簡直不值一提。
“你.....簡直沒有教養!”聞月氣急敗壞,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一隻手揚了起來正欲解自己這心頭之恨,卻被殷墨初手裏的石子打斷。
聞月吃痛的捂著自己的手腕,委屈的看向殷墨初,眼眶已經是盈滿淚水。她沒想到殷墨初會為一個小孩子而出手傷她,甚至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瞧她。
“沒有教養?聞月公主說話可得當心了些,論輩分你得稱我一聲叔叔,論身份您連給小爺提鞋都不配,且不說天瀾城主是我外公,就拿今日這花燈來說,您出一個銅板兒了嗎?憑什麽就說是你的花燈?”
元寶一口氣將心中的話全部倒了出來,從今日在樓裏他就看這個聞月公主不順眼了,居然還想攪和他元寶給自家娘親選的男人?
聞月公主聞言不禁一顫,她這是招惹了什麽怪胎,天瀾城主的外孫?
天瀾城主乃是這兩城四國內最為德高望重之人,他一生都未曾娶妻,僅有前幾年傳出了認了一個義女,也就是說楚行煙是天瀾城主唯一的義女?
難怪楚行煙能出現在倚紅樓的貴賓席,難怪殷墨初能對她另眼相待,她一個南陵堂堂正正手握實權的公主,一直引以為傲的身份,在楚行煙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雙藏於袖子底下的手緊緊的握住,指甲已經深深的陷入肉裏,可她卻毫無所知。楚行煙,總有一日我會千百倍奉還今日所受到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