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很清楚,任何一個想要流掉孩子的女人都是無比的糾結 。

所以在手術之前,他們都會再三的詢問當事人。

若是她反悔了,肚子裏的小生命就能留下了。

若是她執意如此,也無能為力,隻能按規矩行事。

溫遲遲聞言,緊緊地抓著床單,心中萬分的糾結。

因為她這樣做的原因,似乎隻是為了懲罰傅聿西。

“確定了。”

醫生直接連續問了好幾句後,得到的都是一如既往的肯定。

他們都紛紛搖頭,也隻能為溫遲遲動手術。

在這樣的情況下,隻有身邊的朋友陪著她,看來那個男人也是十分的不負責。

這孩子生下來也不一定會幸福,隻會吃盡這世上的苦頭。

護士拿著儀器,安撫著她,不必太過擔憂。

“孩子還未成型,不會太痛的。”

她能感覺到冰涼的工具已經抵上了皮膚,那一刻的溫遲遲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懼怕感。

她突然大喊一聲,製止了護士,因為她的動作,工具還不小心劃傷了她的大腿。

護士嚇了一跳,詢問她到底要做什麽。

“你別害怕,你既然已經確定了,我們就會盡職盡責的保護你的安全。”

可溫遲遲卻並沒有回她們,飛似地跑出了手術室。

門口一直焦急的溫舟舟,見她跑出來蹲在角落大哭,心中痛苦不已。

“媽咪……”

可他太小了,以往學到的那些專業知識在這一刻,根本就起不到一點作用。

他不知道要怎樣安慰溫遲遲,唯有這樣靜靜的陪著她。

夏淵澤蹙眉,上前撈起她,扣入懷中。

“是害怕了嗎?”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要打掉這個孩子……”

溫遲遲聲音已經哭的沙啞,卻還是一遍一遍的重複著自己,做不到那麽狠心。

夏淵澤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溫遲遲到底還是心地善良,不會白白的就將一條生命給打掉。

“不打也沒事,生下來,我幫你養。”

溫遲遲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話語,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夏淵澤現在就是要盡量的得到她的信任,整理著她的頭發,語氣溫和。

“不管你是如何看待我的,但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你碰到了麻煩事情,我當然會第一時間幫你。”

人在碰到巨大打擊的時候,智商就會直線下降,無法去思考莫名對自己好的人到底抱著怎樣的目的。

好像是溺水的孩子抓到了救命稻草,就想拚命的接取生存的希望。

溫遲遲已經不想待在南城了,她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厭惡和失望。

她現在隻想離開這個地方,去到另外一個安全的環境,好好的生活。

“我想離開這……”

溫遲遲回了一趟溫家,她今天是來談條件的。

溫家的人早就想看溫遲遲笑話,尤其是溫嬌嬌。

見溫遲遲主動回來,更是毫不猶豫的嘲諷她。

“喲,其實這日子不是很囂張跋扈的想要收拾我嗎?現在吃了虧就知道回來了?”

溫正則一直把溫遲遲當做恥辱看待,現在更是不給臉色看了。

“從小到大就知道給我惹麻煩,你說你活到現在有什麽意義?”

王紅燕還刻意假惺惺的讓他不要說的這麽難聽,免得溫遲遲胡思亂想,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正則,我早就跟她說過了,我雖然是個後媽,但是也沒虧待過她,她之前做的那些醜事我都給他壓下去了,如今她還要聯合擺著來對付我,真是讓人寒心。”

溫遲遲早就已經看過了,這一家人的嘴臉。

這次她回來並不是接受他們的嘲諷,想要尋求一個避風港的,而是要跟他們談一個條件。

“閉上你的臭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依舊能讓你沒有活路。 ”

聞言,王紅燕也被嚇到,不敢再說話。

溫遲遲坐下來,目光冷淡的盯著他們。

“我要去國外的分公司。”

“什麽?”

三人異口同聲,似乎是沒想到溫遲遲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本來在國內發展的好好的,她居然要去國外。

哪怕她手上還掌握著股份,但去了國外還在公司內部的事情,她就一無所知了。

這是典型放棄自己的權利,自願成為一個拿著分紅的股東。

溫遲遲沒錯過她們臉上的得意笑臉,卻因為自己所經曆的這些事情,也不打算多想。

“如果你們要是不願意,我就繼續待在公司內部,今後我會做出更嚴格的規定。”

這話立馬就將三人給嚇到,連忙批準了她的請求,其中最高興的就是溫嬌嬌了。

溫遲遲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在自己去國外之前,他們必須要保證,不管傅聿西如何逼問他們都絕對不能說出來。

若是自己被發現,那他們就別想在公司掌權了,憑她的手段,將他們逼走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幾人都知道傅聿西再怎麽厲害也無法威脅他們的生命安全,擺在明麵上的事情,是對他們最有利的。

王紅燕也換了一副笑臉明白溫遲遲,現在是徹底的受了情傷。

她今後一定會在國外修養身心,回來的日子遙遙無期。

“早就跟你說了,待在國內對你沒什麽好處,去國外也能讓你過得更好些。”

說完自己的目的以後,溫遲遲便離開了。

在候機室裏,她破天荒給傅聿西打了電話。

傅聿西這些天是以酒度日,想借此來麻痹他所做的那些事情。

溫遲遲現在恨他,也都是他活該的。

當初他也是逼不得已在無意之中跟溫遲遲發生了關係,但他也隻當做是一夜情,沒想到會跟溫遲遲牽連的如此之深。

驚喜不已的傅聿西,還以為他是原諒自己了。

“傅聿西,我們分開吧。”

酒瓶砰地一聲掉在地上,傅聿西認為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你說什麽?”

溫遲遲依舊重複相同的話語,讓他不用同自己爭論。

“我沒有辦法原諒你,離開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交代完,她就掛掉電話,把電話卡拔出,折斷,將手機丟進垃圾桶,絲毫沒有留念。

為情所傷,這絕對不是她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