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沈醫生。”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後遺症,夏星染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裏麵渾渾噩噩的。
好像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給遺忘了。
可是,她去回想的時候,卻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所以幹脆就放棄了。
田田一聽到夏星染還在道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染染,你跟他道什麽謝啊?要不是這個家夥把你……”
“把我什麽?”
夏星染一臉狐疑。
田田看著她那清澈的眼神,強心將滿腔的怨言給吞了下去。
她沒好氣的瞪了沈默一眼,威脅意味十足。
這個家夥簡直混蛋透頂!
救了人就算了,竟然還敢自作主張把人送到別人房裏去。
幸好沒出事。
要是出事了,她非殺了他不可!
“我說你太客氣了,沈醫生心可大著呢,救人不圖回報的。”
田田說這話的時候,一字一句就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
“不說這些了,你身上藥效還沒有完全退掉,得回去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去吧!”
沈默連忙上前,“我來幫忙!”
田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合力將夏星染弄上車之後,田田飛快的將車門砸上:
“沈默是吧?關於酒店裏麵發生的事情,我們不追究,希望你們也能夠守口如瓶。我估計今天房裏那位身份也不同一般吧?要是鬧大了,誰的臉上都難看!”
沈默想笑。
可是一笑,就牽扯到嘴角傷口,疼的他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我保證……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田田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扔下“下作”兩個字之後,憤憤然上車,摔上了車門,絕塵而去。
***
從酒店回來之後,夏星染昏昏沉沉在在**躺了一天。
“叮鈴鈴,叮鈴鈴——”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她撐開沉重的眼皮,來電顯示都沒看,直接把電話摸了過來。
電話剛剛接通,李澤西那焦灼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
“染染,子期出事了!”
一聽到子期兩個字,夏星染頓時睡意全無。
她猛的坐了起來,連帶著握著電話的手都開始輕輕顫抖了起來:
“子期怎麽了?”
“今天一大早,夏家就派人強行把子期給接走了,說是要送到國外去進行係統的治療。醫院想要阻止,可是他們的人太多,把子期搶走了!”
夏星染一聽這話,仿佛墜入冰窖。
“我馬上去夏家!”
她掛斷電話之後,匆匆換了衣服直奔夏家。
可是當她下車的時候,卻發現夏家大門緊閉。
竟然還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守在門口。
隻要她試圖靠近,便立刻將她攔下來。
該死的!
夏星染實在是沒有法子,隻能是撥通了夏江城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隻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也不等那邊開口,夏星染就憤怒的開口質問:
“夏江城,你把子期弄到哪裏去了?”
夏江城愣了一秒,不過馬上就勃然大怒:
“夏星染,你知道你昨晚弄出多大的事嗎?你和你的人把劉叔打成重傷,他昨天晚上就跑到夏家來非要我們給個交待!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為了你自己到底還要連累夏家多少次才肯罷休啊?”
夏星染攥緊了拳頭。
昨晚的場景在她腦海裏麵回訪,那麽的不堪:
“他……昨晚綁架我,還給我注射的不明藥物……”
夏江城愣了一下。
不過在片刻的尷尬之後,他卻開口說道:
“你別胡說八道了!你劉叔是什麽人我還不知道嗎?就算他真的對你有什麽想法,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夏星染擰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今天早上我已經答應了劉叔提出的要求,讓你跟他訂婚。隻有這樣,他才會放過夏家,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後果你自己負責。”
夏星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夏江城有點不耐煩了:“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我說,從今天開始,劉叔就是你的未婚夫了。作為你的未婚夫,就算對你有點想法,那也是正常的。”
“夏江城,你不是人!”
夏星染的三觀徹底崩壞了。
別人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
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夏江城竟然會如此齷齪,做到這個份上。
夏江城冷笑了一聲:“隨便你怎麽罵,反正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至於你弟弟……子期既然是夏家的人,我自然會照顧他。至於你……最好是乖乖聽話,隻要你願意跟劉叔把婚結了,哄著他把注資合同簽了,我自然會把夏子期還給你。否則……嘟嘟嘟!”
扔下這句話之後,夏江城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喂喂喂?”
夏星染看著黑下的屏幕,氣的渾身發抖。
她知道夏江城這幾年一直受蘇麗君那對母女的蠱惑,對自己和弟弟態度也越來越惡劣。
可她實在是沒有料到。
當初媽媽在世的時候,那個疼愛自己的男人,竟然會變得這樣麵目全非。
為了保全他們夏家,竟然不惜把自己推進火坑。
嘴上說要照顧子期。
可分明就是把子期搶走,來讓自己妥協!
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她該怎麽辦?
難道她真的要妥協嗎?
***
帝國大廈總裁辦公室。
一道歆長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麵。
男人幽深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外麵那一片車水馬龍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二、二哥……”
一道切切的聲音從辦公室的門口傳來。
厲沉墨收回目光,淡淡回頭。
沈默一對上那冰冷到了極點的眼神,突然膝蓋一軟,差點就這麽直挺挺的跪下去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上:
“二哥,打人不打臉。”
厲沉墨陰測測的掃了他一眼,轉身落座。
他低頭,漫不經心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突然開口:
“她怎麽樣?”
她,指的是夏星染。
沈默將功補過似的連忙回答:
“二哥放心,他們給小嫂子推的是用來助興的藥。女人用了那種藥之後,該有的反應會有,但是藥效過後,所有的記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