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見派出去的人又沒回來,心裏一陣憋屈,想抓到錢寶寶和顧永欣似乎越來越難。
他不甘心,活了這麽久,一直卡在瓶頸上沒有進展,如今生命將要完結,什麽底線都不想顧了。
他在黑暗的房間裏走來走去,不時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痕自言自語,“有點根基的肉身越來越不好找了,想要奪舍也不可能,我隻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必須拿到顧家的延壽丹才行。”
梁成說完腳步一頓,又道,“菲拉這個蠢貨,我就不該讓他去打探,果然又是有去無回。”
黑暗中豎起一個影子,這影子陰沉沉的說,“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能著急,你偏不信。”
梁成鄙視的看著黑暗中的影子嘲諷道,“一百年前你也是這麽說的,可是現在又怎麽樣?”
影子慢慢現出人形,原來是景長生。
他一頭白發披散在肩頭,眼神詭異的對梁成說,“現在咱們不是找到一條路了。”
“哼,說的好聽,難道你不知道想要打開大荒的通道,得數百人獻祭生命?並且還得是自願去的,如今咱們的目的被顧家發現了,想要再讓她們去一次可沒那麽容易。”
梁成的神色十分凝重。
“梁前輩多慮了。”
景長生慫恿道,“我知道你們玄陰宗有一門秘術,可以把死魂凝聚成陰元珠,要是我們能收集到足夠多的陰元珠,那一樣可以打開大荒通道。”
梁成深吸一口氣,心道,這個主意真毒。
陰元珠是鬼修煉出來的內丹,也隻有積年老鬼才有,而現在很少見到鬼修,除了自己,這世上也找不出幾個煉成陰元珠的鬼修。
他看著景長生說,“你想無中生有?拿人命來修這條道?”
景長生麵無表情,“這是最快的辦法,要不這麽做,那就隻能等死了。”
梁成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這件事情很傷功德,我還得再琢磨琢磨。”
景長生陰陰笑道,“不勞前輩動手,隻要您肯幫忙凝煉陰元珠就好。”
梁成眼眸微動,“我要考慮考慮。”
“我還想向前輩借一樣物事。”
景長生知道梁成已經心動了。
果然,不等他說要什麽,梁成就取出一隻通體黑色的瓶子給他道,“此為收魂瓶,你得慎用。”
景長生眼睛一亮,“放心,我不會讓前輩沾染上因果的。”
他收了那隻瓶子隱入黑暗中。
梁成摸摸自己手腕上的傷痕,眼裏露出一絲狠戾。
……
錢寶寶回家後心思不寧,怎麽也無法入定,她終於還是站起身來找顧永欣說,“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顧永欣感應到她的心情煩悶,微微一笑道,“去哪兒?”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錢寶寶拉著顧永欣就往外走。
臨淵緊跟上來,沈家樂反應慢了一拍,最終還是跟出來。
錢寶寶開出一輛轎車,載著他們來到燕重華的墓地。
這裏已經被修成了一個遊覽區,這個時間已經閉館了,可錢寶寶把車停到停車場後,帶著他們直接穿牆而入。
顧永欣很不解,“這是什麽地方?陰氣好重啊!”
“這裏是漠南太後燕重華的墓地。”
錢寶寶嚴肅的說,“我帶你們來這裏是想驗證一點東西的。”
“你想驗證什麽?”
顧永欣看著滿臉堅定的錢寶寶問。
“我想看看這裏的回魂廊有沒有變化。”
錢寶寶領著他們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燕重華是修真世界的人,因為一些原因來到這個小世界,她撫養了三位君主,其中一位就是梁高宗,也就是你們知道的梁成。”
顧永欣很不解,“你的意思是說,這三位君主可能都還活著?”
“梁成還活著,其他兩個就不知道了,這個回魂廊裏缺失了一段有關他的記憶,當初我們陷入這個回魂廊中,差一點成了燕重華的陪葬品,幸虧我發現了這個漏洞才擺脫了危機,今天跟趙姨聊完天,心裏總覺得七上八下的,就想帶你來瞧瞧,你的修為比我高,或許你能看出點什麽。”
錢寶寶說著就拐進一間墓室,這裏已經裝修過,墓室裏的壁畫也重新修複了,但是中間有一塊地方畫的壁畫風格跟別處不一樣,這是文物管理局的人特意補上的。
“當初這裏的壁畫突然全部消失,這些圖都是我根據記憶讓文物局的人重新補上的,跟原來的壁畫差了十萬八千裏,你們將就著看就好。”
錢寶寶隻是想驗證一下時間斷層有沒有變化,可當她把整個壁畫從前到後都檢查一遍後,發現這些壁畫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顧永欣看著這些壁畫,仿佛看到了燕重華心中的種種不甘願,她想要回去,回到曾經的世界,可惜獻祭了自己的兒子也沒能成功,最後還犧牲了自己。
“她真傻,用這種辦法幾乎是在賭博。”
顧永欣歎息著。
“可是她找到了一條路不是嗎?那條路可以通往修真世界。”
錢寶寶聳了聳肩膀。
顧永欣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那我們能不能從那裏回家?”
她激動的看著臨淵。
臨淵很明白她的心情,看了看錢寶寶說,“這條路,你知道怎麽走嗎?”
錢寶寶咬著手指說,“知道,從顧家老宅坐傳送陣到白鹿嶺,不過那個空間縫隙每百年才會開啟一次,這才過了十二三年,你們要想走那條路,可有得等。”
“其實不回去也挺好。”
沈家樂有些得過且過,這個錢寶寶雖然也凶,可是比未來的錢寶寶要溫柔很多。
他覺得這樣也很好,小行星上光禿禿的,還有輻射,跟這裏比起來差太遠了。
顧永欣聽到他的心聲有好氣又好笑,她警告的說,“雖然姐姐還是這個姐姐,可是你這話要是讓那個姐姐聽到,她肯定會不高興哦!”
沈家樂一縮頭,“我又沒說她不好,隻是這裏更好而已。”
臨淵用手在牆壁上摸索,很快他就感覺到一絲異樣,“這裏有個時空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