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的話讓白燁足足的想了一晚上,到底是示意她把家裏的兩位妹妹其中的一個嫁給安國親王,還是有著其他的暗示?白燁還是沒有想通!
早上扮成小太監跟著孝成太皇太後和鹿清風一起上朝,下朝之後孝成太皇太後要休息,而鹿清風要去上課,自己則是在臥鳳殿批改奏折。
批完奏折,白燁放下手中拿著的白玉雕龍筆,伸了個懶腰。
“這批改奏折越來越上手,這速度也變快了不少。”白燁看著剛剛批改完,筆墨還沒有完全幹的奏折喃喃自語。
等筆墨幹了之後,白燁合上奏折,吩咐道:“送到佛瑞宮去吧!”
“皇後娘娘,太皇太後說了,以後這奏折她就不看了。”一個如往常一樣來臥鳳殿拿奏折的嬤嬤說道。
“哦。”想來也是最近太皇太後病得厲害,想起今日上朝的時候太皇太後,差點在階梯上摔下來,白燁就覺得心中有些沉重。如今前有壽康王,後有她那個爺爺白啟華,安國親王的黨羽她還沒有給他壯大。
如果太皇太後在這個節骨眼上。去了。
那麽,自己和白家,恐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太皇太後近日來身體狀況如何!”白燁看著那個嬤嬤,這是太皇太後的親信。
那個李嬤嬤聽白燁問到這話,想起自家主子吩咐的,臉上不過仍然有幾分猶豫之色,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說道:“太皇太後近日來,身體越發的不好,怕是沒有多長的時日了。”李嬤嬤走到白燁身前,說話的聲音十分的小,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聽了這話,白燁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壽康王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卻還不怎麽了解。
也是,都有人手安插在這大大小小的宮與殿裏,就她一個信得過的都沒有。看來自己也要培養出一兩個心腹來才是,要是這太皇太後辭世了,這前朝後宮的這些大妖小怪的,興風作浪起來,自己可是一點也沒有辦法。
“去佛瑞宮。”她現在想探望一下,想知道太皇太後到底病到了什麽程度了。
白燁帶著兩個嬤嬤,四個宮女,出了臥鳳殿,一路腳步輕快的朝著佛瑞宮走去。到了佛瑞宮的時候,正看到白公公正和一個小太監說話,白燁如同沒有看見一般從白公公身邊走過。
白啟華看著白燁前腳踏入佛瑞宮道:“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太監宮女嬤嬤跪了一地,白燁眼睛裏飛快的閃過一絲厭惡,回頭看著白公公笑道:“免禮。”
白啟華看著白燁還想說什麽,一個小太監臉色凝重腳步匆匆的走到他身前,看著白燁在先是朝著白燁行了一禮。
白燁免禮後,看了那小太監一眼,踏進了佛瑞宮,沒走幾步的時候腳步放慢了,頭微微的一偏,剛剛好看到那小太監在白公公耳邊耳語,眼角瞥見白公公聽完那小太監的話,麵色凝重的樣子。
怕被發現,白燁加快了走路的腳步,到了佛瑞宮殿內。孝成太皇太後斜躺在**,一個年長的嬤嬤正給她揉捏敲打腿。
孝成太皇太後頭上那耀眼的龍鳳步搖發飾,引起了白燁的注意,平時太皇太後都不戴這麽豔麗的珠寶發飾的。
“皇祖母萬安!”
孝成太皇太後看了她瞥眼瞧著白燁,吩咐道:“這麽久了,還不給皇後去搬張椅子來?”太皇太後說話的聲音裏帶著絲怒意,剛剛說完話,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白燁見狀連忙上前輕輕地拍打著孝成太皇太後的後背,太皇太後卻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這把白燁嚇了一跳。她走了一步到了孝成太皇太後的麵前,隻見她臉色有點的發紫,嘴唇發白,白燁斷定孝成太皇太後這是中毒了。她剛想說什麽,孝成太皇太後又如同平常一樣,她揮了揮手,示意程嬤嬤在內殿的門口守著。
等程嬤嬤退下後,孝成太皇太後示意白燁坐下,等白燁坐下她開口問道:“哀家這頭上的龍鳳步搖好看嗎!”
“好看。”這類的步搖自己還是頭一次見,一龍一鳳交織在一起,白燁很是專心的看著孝成太皇太後頭上的那個紅寶石的龍鳳步搖,和太皇太後打交道,她可是一點也不敢馬虎大意或敷衍。
聽了白燁這一句話,孝成太皇太後臉上帶著一絲幸福的笑意道:“這是哀家初掌後宮大權,把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文帝賞賜給哀家的。”說著孝成太皇太後舉起她那有了皺紋的手,撫摸著頭上戴著的龍鳳步搖,臉上的幸福笑意沒有了,眼睛裏閃過一絲狠厲。
白燁知道孝成太皇太後的話沒有說完,也就沒有打斷。
“後來哀家懷了武帝,被冊封了皇貴妃,再到生下武帝哀家一直戴著這龍鳳步搖,哀家生下武帝之後,身體一直虛弱,到後來大病一場,差點要了哀家的性命去。”孝成太皇太後像是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她的臉上帶了一絲懼怕的神色。
“後來查清楚了,他們在哀家現在戴著的這個龍鳳步搖上下了藥,每當哀家服藥的時候,這湯藥的熱氣,便和這步搖上的毒藥相互呼應,這還真的一個細致的活啊!”說著孝成太皇太後把頭上的戴著的鳳凰步搖拿了下來,放在手心撫摸著。
“這是文帝送哀家的第一件東西,就算在那次之後,哀家也一直戴著,因為它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哀家。”
“哀家戴著這個龍鳳步搖到皇後,再到太後,和哀家這一路走來的不僅是這個步搖,還有淮南王世子明岑。”
聽到淮南王明岑,白燁心頭一跳,她知道孝成太皇太後真正要說的到了。
不過和太皇太後一路走來的淮南王世子明岑?這淮南王的世子和太皇太後又有什麽關係了?
聽孝成太皇太後這說話的語氣,這怕是關係匪淺!
那也不對啊!按照曆書上記載的,淮南王世子在太皇太後進宮的那一年,郊遊跌下馬,重傷回府後兩個月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