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也因為這樣一病不起,三年後逝世了,如今的淮南王府隻有年邁淮南王妃,還有淮南王的女兒鹿暢翁主,以及翁主的上門夫君。

而太皇太後說的:和哀家這一路走來的不僅是這個步搖,還有淮南王世子明岑。又是何意?

“你是不是很疑惑?”孝成太皇太後看著白燁略帶疑惑的樣子,眼睛裏閃過一絲失望,這個女子還是沒有懂得如何的掩飾自己。

何止是疑惑,簡直摸不到北!不過白燁這話沒說出來。

“你還是不懂如何掩飾自己,這讓哀家如何放心!”孝成太皇太後說話的語氣裏帶著些許失望。

沒等白燁開口說話,孝成太皇太後繼續道:“哀家與淮南王世子鹿明岑早就相識,我們兩家都打算結秦晉之好了,哀家卻被送進宮來,哀家和你一樣,一千個的不願意,可那又如何?”

“趙氏一族上千口人,淮南王滿門,這讓哀家與明岑不得不低頭,哀家初進宮隻不過得了個婉嬪的封號,在兩個月後明岑也進宮了。”

白燁突然能猜到太皇太後要說的了,淮南王世子鹿明岑…就是她的幹爺爺白啟華吧!這讓她的腦子有點的轉不過來,信息量太大一時之間消化不了。

“明岑進宮陪著哀家這一路走來,要不是明岑哀家怕是也走不到這個位置,哀家說了這麽多,明岑是誰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孫兒知道!”白燁差點壓製不住心裏的吃驚,淮南王世子,入宮當了太監!這話說出去,任誰也不會相信吧!

“再多的無怨無悔的付出,到了最後也會剩下滿腔的怨恨,人的年紀大了,很多事情也就想通了,看明白了,年輕時候的衝動做的事情,也會有那麽點的後悔或者更甚…”孝成太皇太後的話沒有說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白燁連忙上前輕輕地拍打太皇太後的背脊,卻看到太皇太後臉色發紫似呼吸困難,這把白燁著實的嚇了一大跳。

孝成太皇太後這句話,白燁有點的聽不懂了。

“剛才你也看到了吧,哀家這些日子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孝成太皇太後可不管白燁是否聽懂,反正這話她已經告訴她了。

“那…”

“是他下的毒,隻從那件事情之後,我的所以吃食飲用,都得經過他的手。”孝成太皇太後說著眼睛濕潤了,這讓白燁看著有些心酸。

孝成太皇太後說的他,白燁明白是誰,兩個人從開始的相愛,到離別,到舍身入宮,一路陪伴,再到現在的…白燁不敢再往下想了。

如果這是男人對女人的愛,那麽洛常安對自己是不是半點的情分都沒有?

想到這裏,白燁覺得也許那個叫洛常安的男人,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愛過自己,要不然怎麽會…把她騙到這宮裏來。

白燁還想著出神,程嬤嬤走進來,看著孝成太皇太後欲言又止。

“什麽事情?”

“回太皇太後的話,那人不肯離宮!”

“不肯離宮?”孝成太皇太後左眉毛一挑,說話的語氣帶著絲輕蔑。

“那就賜死算了!”

白燁前腳從淮南王世子是她幹爺爺的震驚中裏出來,這後腳就聽到孝成太皇太後要賜死誰,這讓她有點的懵了。

“可…那人說要見您和皇上一麵。”程默默說話有些的遲疑,不過她還是將那人說的話,告訴了孝成太皇太後。

“這點小要求還是可以的,擺架落日殿。”

程嬤嬤和白燁扶著孝成太皇太後起身,這落日殿怕是和冷宮一樣的地方吧!不過要見鹿清風?還有見太皇太後,這個落日殿的主人,到底是何許人也?太皇太後居然答應了她的要求。

白燁走在孝成太皇太後身邊,她扶著孝成太皇太後,看著她是走在孝成太皇太後的身邊,如果仔細注意的話,白燁其實比孝成太皇太後走慢了半步的。

來到了落日殿,白燁看著落日殿幽靜的環境眉毛挑了挑,這落日殿聽起來就是個冷宮的名字,不過抱住了孝成太皇太後這條大腿,應該也不會這般光景才是。

不過也算是挺雅致的,白燁飛快的打量了一眼這落日殿,腳步絲毫不落下,攙扶著孝成太皇太後進了殿內。

到了殿內白燁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殿內的情況,就有一個頭發有些散亂,容貌端莊,一身華麗的水綠色錦服的女子,咚!的一聲跪在她們的麵前。

她手拽著孝成太皇太後的裙擺,眼睛裏猶帶淚水,淒淒切切道:“清風呢?”

白燁打量著這個容貌端莊的女子,心裏盤算著些什麽,清風?是說鹿清風麽?居然直呼名諱,現在那小子可是皇上。

“放肆,你竟然直呼皇上名諱。”程嬤嬤盛氣淩人的,對那地上穿水綠色錦服的女子道。

白燁看了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程嬤嬤,又悄悄的注意著孝成太皇太後的臉色,見孝成太皇太後沒有什麽怒氣,心裏也不知道個底了。

“算了!”孝成太皇太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穿著水綠色錦服的女子道。

白燁隻是看著,孝成太皇太後不告訴她,她又不好問什麽隻好跟著孝成太皇太後坐下,看著地上那穿著水綠色錦服的女子。

“扶她起來,這樣成何體統?”孝成太皇太後接過程嬤嬤遞過來的茶盞,抿了一口看著地上的女子冷聲道。

白燁接過程嬤嬤的茶盞,喝了一口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身體坐得直直的。雖然不知道孝成太皇太後叫她來做什麽,不過看這樣子,怕是隻是叫她來看看的吧!

“我…我不出宮。”那穿水綠色錦服的女子看著孝成太皇太後,似咬了咬牙道。

出宮?這又是什麽情況?白燁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見他一麵,你就給哀家滾出落日殿,滾出這北燕的皇宮。”孝成太皇太後的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淩厲起來,臉上也是一片寒霜。

“那…那是自然。”

這落日殿裏的住的是先帝的哪位妃子來著?她記得自己的查過那些典籍的。

“派人去請皇上了嗎?”孝成太皇太後說這話的時候似喉嚨有痰一般,讓人聽著覺得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