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穿的襯衫和西褲也幹了,把已經烘幹的外套拿來穿上了,注意到沙發邊有一雙布鞋,欣喜若狂地撿起來了那雙鞋子,正好是44碼鞋子,直接往右腳包紮拆下了,穿上了這雙布鞋。

咩咩見到我穿別人的鞋子,問我:“這雙鞋子臭不臭啊,不怕染上腳氣嗎?”

“沒辦法,我這雙拖鞋已經飛了,穿這雙布鞋將就下吧!”我不知道這是誰的鞋子,問:“咩,這是誰的鞋子啊?”

“那是死人穿過的!”

“啊!”我吃了大驚,正要把布鞋脫下了。

“哈哈哈,你這膽子實在太小了啊,開玩笑呢,這是大波浪的鞋子!”

“什麽,是不是那個棺材躺的老人?”

咩咩又故意開玩笑說:“沒錯!”

“那好吧,我不穿了,還有沒有幹淨的布,需要包紮下我的右腳。”

咩咩仔細看我的右腳受傷情況,說:“你的右腳好了,已經不再流血了,沒必要包紮了,你放心吧,穿這雙布鞋吧,那是大波浪的鞋,又不是死人穿過的。”

“那好吧,我放心了!”我說著,穿上了大波浪的布鞋。

咩咩把壁櫥的火弄滅了,對我說:“咱們走吧,走另一條路返回城堡!”

我和咩咩離開了這座小房子,經過了荒野墓地,沒有見到一群奇怪的人,幸好他們不在這裏了,路過了遺容鏡子,我連遺容鏡子都不敢看一眼,有點害怕看到將來去世的一天樣子,容貌都有什麽樣子的變化,沒有搭理遺容鏡子,跟著咩咩走出來了鐵門,咩咩把鐵門關上了,鎖上了很緊的。

我望著天空,天色有點兒要亮了,跟著咩咩穿過了一片森林,經過天池,好不容易走到了城堡大門口,見到益藝和大波浪站在大門口等著我和咩咩回來,天色漸漸地亮起來了,血紅色的月亮已經消失了,太陽都出來了,周圍都亮起來了,給人感到了溫暖。

益藝走過來問:“易哥,咩大哥,你們倆回來了啊?”

咩咩說:“是的,回來了啊!”

益藝說:“回來那就好,我和大波浪準備好了早餐,你們倆趕緊去餐廳吃點東西吧!”

“哇,還有早餐呢!”我說著,臉上帶著驚喜著。

咩咩說:“這死饞貓,哈哈哈!”

大波浪問:“你們倆去哪了,怎麽變這樣了,髒兮兮樣兒?”

我說:“別提了,我都掉進墓地下麵的水池裏了,凍死我了,我還是得去換衣服啊!”說完走進去了大廳,正要進去樓梯間,才想起來他們的房間竟然在二十層樓,問:“哎喲,換衣服,還得要爬樓過去?”

益藝走過來,指了指前麵的一個房間方向,說:“易哥,你可以在這個房間裏換衣服!”

我笑著對益藝說:“謝謝了!”說完,朝著房間過去了,咩咩沒有跟我一起進去換下衣服,我沒有在意咩咩、益藝和大波浪正在做什麽,走到房間門口打開了門,發起來了綠光,一瞬間把我帶進去了另一個地方,全身幾乎完全沒有感覺了。

我耳道裏聽見韓怡的喊聲:“易大哥,你醒醒啊?”

我有了一下知覺,滿滿地睜開了眼睛,一看,是韓怡蹲在我身邊喊著,她見到我已經醒來,臉上帶來了喜悅。

我頭有點痛,掙紮著坐起來了,發現項鏈的玫瑰花閃爍著一下子停下來,沒有再閃爍了,迷糊地望著周圍環境,往窗外注意到天色還在亮著,問:“小韓,這是在哪裏啊?”

“這是野山教堂!”韓怡說著。

“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啊?”我已經不知所措了。

“你摔倒了,就睡著了,就是這個項鏈閃光著。”

我看了下自己穿的衣物幸好沒有變化,背上了包,對韓怡說:“你知道嗎,這是咩咩、血玫瑰和大波浪把我帶進民國時期了,就在這野山,發現了這麽多秘密。”

“什麽,發現什麽秘密了啊?”

“是關於靜溪古鎮的!”

“你沒事吧!”

“我沒事,咱們走,去一個地方!”

“去哪?”

“咱們去荒野墓地那邊!”我說著,才想起來這座教堂來了一些人,問:“小韓,他們人呢?”

韓怡說:“放心好了,你昏迷的時候,他們已經很早就走了啊!”她想到荒野墓地,問:“易大哥,這荒野墓地都有什麽呢?”

“對了,還有過了天池後,就看見了一座城堡,還有荒野墓地!”

“什麽啊,真是亂七八糟的!”

我沒有理韓怡,直接下了樓,看了周圍,沒有人,韓怡緊緊地跟著我走著,走出來了教堂大門,朝著森林穿過去,好不容易跑到了荒野墓地這個地方,沒想到荒野墓地的墓地越來越多,鐵門和圍牆已經拆沒了,還修建了一座野山殯儀館,可惜的是它在十幾年前已經廢棄了,沒有再有人來使用了。

我說:“這個地方怎麽會變這樣了啊?”

“本來就是這樣的,怎麽了?”韓怡說道。

“我記得這個地方有鐵門,還有那個樹下麵有一個鏡子,它叫遺容鏡子!”

“什麽?遺容鏡子?哪個字?是儀容還是遺容?”

“是啊,遺容就是死人的臉,照這個鏡子,就可以看到將來自己死後的樣子,誰敢看啊?”

“哎呀,別說了,真夠可怕!”

“這是真的,好了,咱們走前麵,記得懸崖邊對麵還有一座房子呢。”我說完,朝著前麵奔跑著。

韓怡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著過去,她有點害怕踩到墓地,見到沒有墓碑的土墳,喊著說:“媽呀,這麽多土墳,要是踩到了,它們的靈魂會不會找我算賬呢?”

“放心好了,它們已經不在了,哪有靈魂的呢,好了,別浪費時間了!”我說著,跑到懸崖邊上,遠望著有沒有一座小房子,由於多了一片樹林已經看不見了小房子,也許是這座小房子已經不存在了。

我又想起來咩咩怎麽帶我進去裏麵的,是找到一個棺材,見到一具遺體白骨,打開頭骨張開嘴,出現一扇門,直接跳進去。

我對韓怡說:“我想起來了,得找到一個墓地,打開棺材,需要打開人的頭骨,就出現了一扇門,跳下去就進去了另一個地方。”

“什麽,你說的實在太詭異了啊!”

我沒有搭理韓怡,直接靠著回憶起咩咩怎麽帶我去墓地打開棺材的,由於多年這些地方變化實在太大,新增了很多逝者在這裏下葬,加上樹木越來越多,對咩咩帶我去的墓地打開棺材的地方幾乎找不到了,跑到懸崖邊望著對麵有沒有房子,幾乎看不見了。

韓怡朝著我走過來,問我:“易大哥,你在找什麽呢?”

“我是在找墓地入口,還有對麵那個小房子,竟然在這裏找不到墓地,咱們去對麵的那個小房子吧!”

韓怡往對麵望著,連一個小房子都沒有,問:“易大哥,什麽小房子啊,沒有啊!”

我推開了韓怡,從荒野墓地跑出來,朝著小房子方向跑過去,可是眼前都是一片森林,森林往裏麵走是一片圍牆,幾乎走投無路一樣。

韓怡跟著我跑過去,她朝著我喊著:“易大哥,你到底怎麽了啊?”

我找不到過去小房子的那條路,朝著韓怡大罵:“小韓,你別吵了好不好啊,給我安靜下來。”

韓怡慌張起來,問:“易大哥,你激動什麽啊?”

“我不想聽你哪來的這麽多廢話,你明明是研究生,少管我這麽多事兒好不,我正在找咩咩、血玫瑰和大波浪呢!”

韓怡覺得我對她態度不是很好,特別生氣,對我說:“易益,得了,我事兒多,打擾你了啊,成,我走!”她雙眼含著淚水,擦了下淚水,扶好了眼鏡,一轉身,背著雙肩背包朝著一片森林過去,離開我越來越遠了。

我沒有主動去把韓怡追過來,對韓怡壓根沒有感情的,都怪劉明源教授、胡桐大哥他們給我介紹這個女孩,跟她三觀不一致,想法有點不同,覺得跟她在一起有點不合適,我望著韓怡走的越來越遠了,幾乎跟消失了一樣,還是沒有理她,一轉身,去尋找著那座小房子過去了。

突然手機響起來了,我從兜裏拿出來手機一看,是羅學峰呼叫我了。

我接了電話,說:“喂,浪浪?”

羅學峰說:“喂,易哥,你們去野山那邊玩的怎麽樣了啊?”

“別提了,浪,我剛才跟小韓吵架了,小韓離開我,跑了!”

“哎喲喲,你啊,多大事兒,好好的女孩子,你都把她氣跑了,哈哈!”

“好了,浪浪,別開玩笑啊,我夢見了民國時期的咩咩、血玫瑰還有大波浪,就在這野山,咩咩帶我去了一個地方······”我說著,想起來了咩咩、血玫瑰和大波浪曾經告訴我過,羅學峰壓根不是現實的大波浪。

“哈哈,什麽地方啊?”

我沒有繼續說話了,靜止了一會兒。

“易哥,你怎麽了,喂,你在聽嗎,怎麽不說話了啊?”羅學峰覺得我有點不對勁,喊著,“易益,你咋了?”

我直接掛上了電話,把手機關上了,放進了兜裏,反應過來在這麽荒野的地方怎麽會有信號呢,連羅學峰都打通了電話,拿出來手機,呼叫了韓怡。

我拿著手機貼近耳朵,等待著韓怡來接電話,對方說:“用戶不在服務區!”

我心想:“怎麽可能呢,韓怡離我走的沒多遠,她怎麽會沒有信號呢?!”拿來手機對著屏幕盯著信號,看起來信號弱,很快達到了沒信號。

我轉頭觀望著韓怡有沒有回來,周圍已經沒有一個人了,看來韓怡跑的越來越遠了,沒有再回來找我了。我返回到荒野墓地原來的大門,觀察著周圍,連一個遺容鏡子都不在這裏,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還是多年變化很大的呢,注意到附近有一家廢棄的殯儀館,心想,這家殯儀館說不定有很多線索。

我站在廢棄殯儀館院中,地麵上長滿了野草,難以走過去,見到房屋已經破舊了,大門對外敞開著,走進了廢棄殯儀館大門,地麵上有很厚的灰塵,多年沒有人使用過,踩著地麵上,冒出來了灰塵,對著我鼻孔裏嗆著不停,想起來韓怡給我了一個口罩,摸了下兜裏,拿出來了口罩戴上,走著見到20世紀90年代裝修風格的大廳中,擺著一個鏡子,還把我嚇了一跳,真害怕這鏡子也許是遺容鏡子,但不是,它是儀容鏡,木質用現代風格裝飾的,跟記憶中的“遺容鏡”完全不一樣,儀容鏡下擺著一些破舊的花盆以及鮮花包裝紙,有一些幹枯的花根,地麵上粘著一些冥幣。

我朝著儀容鏡繞過去,見到一扇大門敞開著,上麵掛著黑字白底寫著“告別廳”,走進了告別廳,中間擺著鐵床,前麵牆上掛著遺像的痕跡,但地麵上的灰塵越來越多,兩邊有門,一邊門應該是火化場的通道,另一邊門應該是太平間的通道,覺得這個地方有點陰森,走到火化場的通道,見到兩座火化爐以及鐵板,火化爐入口旁邊擺著廢棄桶裏麵裝滿了不知火化了多少人的骨灰渣子。

我覺得火化場實在殘忍,每個人都要經曆生死離別,還要麵對著逝去的親人去火化成為骨灰,見到兩座火化爐前麵有一扇門,朝著前麵走過去,推開了木門,往外推開了,見到了一座平房,跑過去一看,竟然是骨灰存放處,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已經有很厚的灰塵,桌子上有一堆筆記本,掃了一下其中一個筆記本,冒出來了很大的灰塵,戴著口罩的我還是聞到了一股灰塵的味道,這筆記本的淺藍色封麵上麵寫著“野山殯儀館 1990-1995年死亡人員骨灰存放名單”,櫃子每一格都放滿了骨灰盒、小墓碑、陪葬品以及遺像,有的櫃子撲倒地麵上,骨灰盒都被摔碎了,撒遍了地麵上的骨灰渣子,陪葬品已經被打碎了,這麽多年沒有人來管理了。

我從骨灰存放處走出來門,站在外麵走著,正要離開廢棄殯儀館,拿下了口罩,放進兜裏,準備去找韓怡,忽然聽見有一個人的哭聲,仔細聽,這種聲音一點不像韓怡,朝著哭聲方向走過去,走出來了廢棄的殯儀館,見到了一位老太太坐在墓碑邊哭泣著,令人感到很奇怪,這麽荒野的地方,怎麽會有老太太來到這裏呢。

我走過來,靠近老太太身後,見到那個漢白玉石製作的墓碑上麵刻著“先父 徐明 生於1934年9月10日 卒於1996年10月7日”,這位老太太個子比較矮,差不多一米四五左右,身穿著自己製作的破舊的衣服,白花長發紮成馬尾辮挽起來,皮膚黝黑,滿臉都是皺紋,幹枯的手撫摸著冰涼的墓碑哭泣著,墓碑下擺著她準備好了水果和點心。

我問:“老奶奶,您怎麽了啊?”

老太太轉了身見到我,擦了擦淚水,對我說:“孩子啊,俺沒事兒,俺想念老爺子了。”

“這麽荒野的地方,您怎麽過來的啊?”

老太太還是沒有搭理我,朝著墓碑哭喊著:“老爺子啊,俺的命這麽苦啊,咱們結婚這麽多年,連一個子女都沒有······”

我還是沒有打擾老太太,轉身走了幾步路,突然沒有那位老太太的哭聲了,覺得不對勁,馬上轉頭一看,那位老太太已經不見了,不止隻有老太太不見了,墓碑以及祭祀用品都不見了,我跑過來一看,墓碑位置已經變成土堆,令人感到奇怪,明明看見老太太,也聽見老太太的哭聲,怎麽一轉身都不見了啊。

我沒有搭理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也許是幻覺,這麽荒野的地方怎麽可能會出現老太太呢,甚至墓碑明明在怎麽會不見了呢,轉身正走過去,走到樹林中,見到韓怡一個人朝著我奔跑過去,撲向我擁抱起來了崩潰著大哭。

我問:“小韓,怎麽了啊?”

韓怡抱住我抓緊著不放手,哭著說:“我不該跟你吵架,離開你!”

“發生什麽事情了啊?”

韓怡說:“我剛才看見了一個老太太,她自稱徐奶奶,後來她變成老妖怪追我了啊!”

“啊,什麽?”

“是啊,她變成老妖怪,長相真嚇人啊,不行了,咱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回家!”韓怡哭著,雙腿已經發抖起來了,讓我快扶不住了。

“好好好,咱們回家,回劉明源教授研究工作室吧!”我說著,看了下周圍,這麽荒野的地方,想到廢棄療養院燒傷阿姨和駝背大叔,又想到教堂,還有山洞裏的塑料袋男人,如果原路返回的話,還得要麵對他們,心想:“天啊,這讓我和韓怡怎麽回去呢?”

韓怡控製下來了自己的情緒,放開了我,說:“好了,我沒事,咱們走吧!”

“問題的是,咱們怎麽回去啊?”

“沒事,這個地方,我研究過了,附近有公交車站,有一條路可走的,咱們想辦法趕緊離開這裏!”韓怡說道。

“真的嗎?”我臉上帶來了一絲喜悅,驚奇地問韓怡。

“是真的了,其實咱們來前,已經把這野山研究過了,咱們迷路了,怎麽逃生,靠近公交車站就行了啊!”韓怡說著。

“好的,那個主意不錯,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吧,老太太實在太嚇人了!”

“對啊啊,走!”

我和韓怡離開了荒野墓地,走到一片森林中,韓怡拿出來手機查地圖,可惜沒有信號,無法上網查地圖,隻能靠著回憶怎麽走出來的,感覺這個地方實在不太好出來,穿過野草後,見到下山的台階了,朝著下山的台階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