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薛大師”的時候,這廝倒是沒什麽反應,可是聽到我師傅的大名的時候,這丫的倒是麵色驚慌了一些,連忙慌亂地衝我尷尬一笑,點了點頭,旋即往刑寶岩身後靠……

“薛大師,小瑩剛從大學裏出來沒多長時間,有些冒犯的地方,還請原諒……”刑寶岩說道。

我沒說話,隻是點點頭罷了!咱也是有底線的人,你先來羞辱我,任憑刑家有怎樣的地位,總不能讓我連最後的尊嚴也不要了。

……

這刑寶岩的習慣倒是與他老子有些相似,也在這別墅的二樓上設計了個茶室,裏麵的用具都是上好的在紫檀木。這東西可不多見,就算有錢也是難尋覓的……

性寶山很直接,一杯茶之後,他對我說:“薛大師,這一次來我想讓你幫我造一個夢!我想看看未來……”

又是一個想要看自己未來的?!這早上蘇姐留給我的印象還沒有消散,怎麽刑寶岩也想看未來呢?!蘇姐孤孤獨無依靠,想提前看看自己的未來,好在心裏有個盼頭,這是托夢術允許的,可這刑寶岩就不一樣了……

我說道:“岩哥,這通過造夢來看自己的未來,這可有損自己的壽命!而且是不吉利的,您可要想好了……”

“薛大師,你還不知道我的意思,我不看自己的未來!我要看我父親刑玉天的!”他眼睛裏忽地閃過一絲精*光,一股狠厲厲的神色彌漫而出,“我想知道他什麽時候死……”

看自己的父親什麽時候死!?這是什麽事啊……這豪門大家裏的事情,有那麽淩亂嗎?!我心裏震驚不已,緩了緩情緒之後,我說道:“岩哥,通過夢境來窺視別人的未來,亦或是死亡之事,這可是屬於凶夢!很容易在夢中出意外的,就算是我師傅在這裏,也不敢百分之百在夢裏保證你靈魂和肉身的周全……”

還有一點我沒有說,對於這樣的凶夢,要是幫他造了,對我也是沒有什麽好處的!我記得師傅曾經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能幫人造凶夢,托夢師這一生,頂多給別人造九次凶夢……這好鋼得用在刀刃上,單純地為了賺錢,我可不願意去做這樣的事。

沒想到這刑寶岩是個內行的人,他說道:“薛大師,我知道托夢師這一生隻能給人造九次凶夢,不過這樣呢……”

他拍拍手,外麵進來三個傭人,兩人手裏提著皮箱子,一人手裏拿著一個冷凍箱,與刑玉天裝妻子鮮肉的冷凍箱差不多……

兩個皮箱子打開,裏麵是紅通通一捆捆的RMB,看起來甚是惹眼!就連在刑寶岩身邊的小瑩也瞪大了眼珠子。

“薛大師,這一次的薪酬豐厚的很,這裏是一百萬,我買這一次凶夢……”刑寶岩說道。

感情這富人家都喜歡這麽玩兒嗎!?都說錢是王八蛋,但是越看越好看。這紅通通的一捆捆現金放在我麵前,讓我一直咽口水。這刑家還真有錢。

還是老話說得好,哪有人跟錢有仇啊!這一箱子錢,小爺我今天拿定了。反正我還這麽年輕,也是剛剛開始用“六十四卦托夢術”做生意沒多久,用一次造凶夢的機會應該不會有大礙的。

再說了,這九次造凶夢的機會是真是假還是兩說呢!古人都愛用三六九這樣的數字表示多次的一次,所以說這九次造凶夢的機會,未必就是死板的九次……

我說道:“岩哥!既然你有心買這次凶夢,那弟弟我就幫你造這次的夢!不過先說好了,不管你在夢中發生了什麽,到了該醒的時候就盡快醒開!千萬不能拖延。”

刑寶岩滿口答應,又說道:“薛大師,這夢中會不會遇到危險現在還不一定呢!你看看這個東西……”

他招呼人把另一個箱子打開了!我的乖乖來,這打眼一看我差點驚訝站起來。那個冷凍箱子裏存著一個血袋。裏麵是新鮮的血液,因為上麵寫著日期呢!是五月二十四號,就是前天。

我說道:“岩哥,咱們簡單地造凶夢就好!您怎麽還取來一袋子鮮血呢……這血液是誰的?!”我是探著問。說實話,看見血液的時候我的心裏已經開始打怵了……

刑寶岩說:“薛大師!對於托夢師這個城市邊緣的行業,我還是了解一些的!很多請人造凶猛的都在夢中死掉了!而我可不想英年早逝。這血液是我父親的,我想拜托你用他的血護著夢中的我……”

“不行!”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個刑寶岩,還真是不簡單,看來是比一般人要了解托夢師這個行當。看見那袋血液之後,我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了。

在夢裏看別人的壽命時長,這本就是凶夢的一個特征,然而用對方的鮮血護著他,這更是凶上加凶!他倒是能護著自己的安全,可我就遭殃了。

萬事講究個因果關係,我是操控夢境的人,若是幫助他用上了這血液,這夢中的凶險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沒想到這刑寶岩根本不罷休,言語蠻橫了一些,說道:“薛大師!你已經答應收錢辦事了,怎麽能不滿足我的要求呢!?你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或者說……”他話說一半,藏了後半句。

見這勢頭有些不買妙,我更加不能認慫妥協了!畢竟這不是鬧著玩的事情,或者說破點財,遭點災就能遮掩的事情。這凶夢中的厄運,可是會要命的……

於是我說道:“岩哥!你在夢中怕遇到危險,我也是怕的。你說過你是了解托夢師這個行業的,自然了解這用血護著你的結果是什麽,我是造夢的人,不可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樣吧,我同你一起入夢,我全力以赴護著你的安全。若是這樣你都還不願意的話,您這裏的生意我就不做了……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本就是師傅在街上撿來的孩子,現在師傅也死了,我就什麽牽掛也沒了!所以,我惜命愛命,也不畏強人,不怕別人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