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胡哥聽了我說的情況之後,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隻是說了一聲“人各有命”罷了!我估計他從我的話中也明白了,這華玉傑不會活過三天。

當然了,這也不是一個定論!他的身上存了太多的屍氣,好幾天之前就是個活死人了。人死屬陰,這屍氣必然是吞噬陽氣的。華玉傑陽氣不足,要是自身的意誌堅定一些的話,抱著不死的決心,也許能夠逃過這一劫……

可是他嘴裏一直念叨著“我該隨他們一起走的”,很顯然他自己的心境已經把他困死。借助外力是活不過來。

不出我所料,三天之後我在胡哥那裏聽到了消息,華玉傑在老家的井邊死了!他家裏人見他的金設狀態不好,於是將他送到老家散散心!

聽說他鄉下老家的院子裏有一處枯井,他從裏麵打上上一大桶水之後,竟然把整個頭浸在其中,活生生地就這樣把自己淹死了。

終究他的死是跟水有關!我後來無意中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給華玉傑造夢的時候,夢境中的那個人不真正的他,而小湖裏伸出的那雙白手才是他。

當然了,這些事情也都是後話了。在結束了華玉傑這件事情之後,我著手開始倒騰店麵的事情。雖然我與蘇姐熟絡的很,用她的話來說,我們就差睡在同一張床鋪上了。

甚至有時候開玩笑,讓纖纖開口叫“爸爸”!美其名曰,這是準備讓纖纖認我做幹爹。於是乎,我連忙擺手拒絕了。我現在還是個涉世不深,身子都沒有破掉的小初男,怎麽可能給人家當幹爹呢!

可是這纖纖跟她的媽媽一樣的脾性,高興的時候在我後麵追著喊爸爸!這真是順了蘇姐的意思了。可是不高興的時候,見到我連一聲問好都沒有。你要跟她說話,除了能夠換來一對白眼之外,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這麽有個性的小女孩子,著實可愛!我要是個普通人的話,哪怕是個再小的初男,我也願意追趕著認她做幹女兒!可無奈的是,誰讓咱入了托夢師這個行當呢!

幾千年了,任何一個托夢師都沒有後代!這個傳承從來都是師傅帶徒弟,從來都沒有父親帶兒子。甚至連幹爹帶幹女兒、幹兒子的都沒沒有!這是禁忌,容易給別人帶來不像。

稍微有點良心的托夢師,絕對不會去認幹兒子、幹女兒,更別說是生個骨肉兩人!

從蘇姐那離開,第二天早上十點多鍾,他帶著纖纖敲我家的門。我起身去打開,纖纖這個機靈鬼剛看到門閃出縫隙就竄進來了,繞著屋子兜圈跑!看來今天的心情是不錯的,連我師傅的黑棺材也不怕。

這母女倆這麽早來,是給我送合同來的!事情一碼歸一碼,租房開個店麵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條條框框束縛著比較好。合同上我打眼看了幾下,寥寥的自己,無非就是租期,注意事項,還有一些的擔保什麽的!

就是有個樣子罷了,我跟蘇姐都簽了字,按上了紅手印。用的還是蘇姐口紅!幾千塊一支的口紅,用來當印泥,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著實是灑脫……

“蘇姐,你說這房子是我的了,可是我弄這個店麵,做點什麽生意好呢!?總不能掛上個牌子,寫上‘造夢、解夢、六十四卦托夢術、之類的吧!我怕影響不好,而且一些經營的手續也辦不下來不是……”我如此說著,這其實真的是麵臨的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蘇姐托著腮想了想,說道:“不然你開一個類似起名、算命,又或者關風水,講堪輿之術的店麵!你還不知道吧,往北方現在有的是這樣的店麵。早些年的時候,香港、澳門那邊也多的是這樣的店麵!好些外國人也癡迷這些東西……”

聽她這麽說,我心裏也有了一些眉目!不過仔細想一想我還是有些猶豫的,畢竟咱這托夢術與這些“風水堪憂、算命講道”之類的事情就沾邊不大,要真是落下這樣的門麵,恐怕開不了多久就會自己砸了自己的牌子的。

蘇姐也就是給我個參考意見!具體最後怎麽落實,還得我自己確定。她跟纖纖沒待多久就走了,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隨便看了看合同就把它扔一邊了!心裏一直在想著做個什麽樣的生意。大抵快到十一點鍾的時候,門外又有人敲門!我以為是胡哥來了呢,可是我通過貓眼一看,差點沒把自己嚇著!我腳下一軟,整個人微微踉蹌了一下。

門外的那個人身上裹著一件黑衣,帶著黑色的連體帽子!這形象本來沒什麽的,隻不過配上那個人的臉就有些不一般了!

我發誓,我長這麽大,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麽醜的人!而這這人還醜出了一臉的凶厲。

見屋子裏沒有什麽動靜,他又連續地敲了好幾下,低聲問道:“屋子裏有人嗎?!怎麽也不給個回應呢……”他聲音低沉沙啞,乍一聽上去倒是讓人周身起雞皮疙瘩。此時,我兩側的手臂上已經鼓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點。

我下意識地挺起胸,拍拍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大白天的怎麽會遇上這樣的一個人上門呢?!而且也沒有提前與我招呼一下。

於是我壯著膽子問道:“你是誰啊?!從哪裏來的?!我以前沒有見過你啊……”

“小子,你開門就是了!哪來這麽多廢話……”他依舊是那種嗓音。作為托夢師,見過人魂,見過陰靈,對這些倒是不怕,但是此時卻怕了個人!

而且聽他這話,好像是認識我一樣!知道我是個男兒身。見我遲遲不開門,他在外麵有些著急了,於是又說道:“我是你師傅的故友!聽說他故去了,我特來祭拜祭拜。我是從湘西特地趕來的,一路奔波,你抓緊開門,讓我進去……”

一聽是我師傅的故友,我竟然也不懷疑,鬼使神差地就給他開了門……

他是一個有些偏枯瘦的老頭,臉上皺紋滿滿,在右臉上還有烏雲一樣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