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兩人逐漸適應體內的力量以後,通天燈將一道訊息傳入兩人腦海。
“汝二人為吾之掌燈使,現告知汝二人掌燈使之職責:一是守護世界核心不被惡念之人破壞,二是尋找九大善念寄靈人。若汝二人做不到以上兩點,吾自會收回賜予你們的力量!”
兩人對視一眼,眼裏紛紛透露出疑惑之色,作為土生土長的夢境世界人物,世界核心、惡念之人、九大善念寄靈人這些指的是什麽他們一概不知。
似乎是感應到兩人的疑問,通天燈再度傳出一道訊息。
“保護此方世界和平穩定,世界核心就不會遭到破壞,此乃第一條職責。至於九大善念寄靈人,待到其出現之時通天燈自會有所異動,此乃第二條職責。”
發完這條訊息之後,通天燈似乎力量耗盡,沒有管宋皇兩人是否理解,隻見它燈身之上的金光慢慢暗淡下去,罩宋皇和文才的金色罩子也化作點點金光逐漸消散在空氣之中。
此後的幾年之內,宋皇依靠著體內的神秘力量,不斷四處禦駕親征,最終將這個搖搖欲墜的宋朝硬生生變成了萬邦來朝的天國!
......
至此,陳全才算是把宋皇和文才變化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
這麽說來,自己應該就是通天燈所提到的九大善念寄靈人之一。可陳全轉念一想,要是這樣說的話,難道張騫略是九大善念祈願使之一?
陳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真的如同自己所猜測那樣,張騫略這麽弱的九大善念祈願使,怎麽配得上他自己曾經描述的那種驚天動地的場景。除非張騫略在藏拙,但是他幾次都差點把自己搞死,也不帶這樣藏的啊!
陳全心裏宛如十萬個為什麽,但是現在這些都隻是他的一些猜測而已。這一切的真相隻有等張騫略蘇醒過來才能夠去求證,而張騫略剛剛被宋皇打回自己體內之後就再無動靜。
現在對於陳全來說,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宋皇對自己的態度和目的。
雖然對方是通天燈選中的掌燈使,但人擁有力量之後總是會變的,難免他不會產生一些別的想法。
於是陳全試探性問道:“以陛下您現在的力量,在這方世界裏麵可以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難道還要甘心受通天燈的掌控嗎?”
宋皇毫不避諱的搖搖頭,似乎是當著通天燈的麵都不想掩飾自己的想法。
“掌燈使說好聽點是使者,說難聽點便是傀儡!誰甘願做他人的傀儡?更何況朕乃一國之君!雖然朕的力量是它賜予,但它同時也剝奪了朕的自由!”
但緊接著宋皇慘然一笑,“朕發現自從平定所有的禍亂之後,便再也無法踏出國都半步。一旦離開汴梁的範圍,朕的身體就會開始虛化,體內的力量也會流失,而文才也有著和我一樣的情況!”
果然,獲得力量的代價往往是不可承受的!陳全想到自己要是被囚禁在一個城市這麽多年,恐怕也會瘋掉吧。
“既然如此,那陛下您現在為何又執著於臣的身上呢?”陳全試探道。
宋皇飽含深意的看著他,“朕本來已經打算認命,但是你的到來讓朕看到了自由的希望!”
“我?臣隻是一個普通的寄靈人,哪有什麽辦法幫陛下重獲自由啊?”陳全害怕宋皇如同小說裏麵那樣要奪舍自己,連忙開口辯解。
看到他膽小如鼠的模樣,宋皇不禁搖搖頭。
“朕不知道正義是怎麽選中你的,若非朕錯生於這個世界,隻怕成為寄靈人的是我,而你估計連成為掌燈使的資格都沒有吧!”
陳全尷尬的撓撓頭沒有接話,因為自己的確沒有小說裏麵那些主角的威武霸氣,也沒有他們的俠肝義膽,自己想做的隻是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而已。
要知道自己一天前還是一個辛苦勞作的社畜,若非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又怎麽會卷入這些離奇的事件裏麵。
宋皇沒有理會陳全的尷尬,而是目光下移,緊緊盯著陳全的腎。
陳全看到宋皇的目光,下意識伸出雙手護住自己的腰子,難道對方是想嘎自己的腰子?
“朕知道剛剛那一擊不至於讓你魂飛魄散,出來吧,不要裝了。”宋皇對著陳全淡淡的說道。
???
如果可以像漫畫那樣把人物的情緒表現在臉上,那麽現在陳全臉上肯定會出現三個大大的問號。
看到陳全身體之內毫無動靜,宋皇漸漸失去耐心,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準陳全的腰子,“朕不想再說第二次,否則哪怕是被通天燈反噬,也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君不可欺!”
話音剛落,陳全便看到宋皇的指尖凝聚出一道藍色念力,對著自己的腰子疾射而來!
嗡!
念力擊打在通天燈所形成的屏障之上,將其打得如同水麵一樣波紋四起。
宋皇這般莫名其妙的舉動,陳全哪還反應不過來,對方分明就是感應到自己體內的張騫略沒有陷入沉睡!
陳全看著顏色越來越淡的屏障,明白通天燈這點力量是護不住自己的,急忙在心底喊道:“張騫略,你要是再裝死,那我們就一起玩完!”
“唔……誰在呼喚我,我好虛弱啊……”隨著一道略含痛苦的聲音響起,一道白光從陳全體內緩緩流出,然後化作張騫略的身影漂浮在陳全後麵。
看到張騫略果然已經蘇醒了,陳全氣得牙癢癢!搞半天自己在這拿命周旋,對方卻在自己體內睡著大覺看好戲!
對於憑空出現的張騫略,宋皇並不感到意外,他從張騫略消失的時候就感應到對方的氣息一直存在,隻是龜縮在陳全體內不出來而已。
“喲,張大爺肯出來了啊!要不要小的給你買兩包薯片,配點啤酒花生小燒烤,讓您老再回我體內舒舒服服的繼續看戲啊!”陳全突然陰陽怪氣起來,滿滿都是甄嬛傳的味道。
張騫略顯然能夠感受到陳全暗藏的憤怒,立刻出言解釋。
“老大啊,我是真的為了救你而陷入重傷昏迷,剛剛受到宋皇的刺激才蘇醒的,你可不能平白無故汙人清白啊!”
陳全沒有聽他辯解,自己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還參加什麽夢境曆險,直接回家鎖定每晚少兒頻道的智慧樹算了。
心裏默默給張騫略記小本本之後,他看著宋皇問道:“不知陛下為何臣的祈願使感興趣?”
“原來是叫祈願使,朕還以為有那麽多掌燈使呢!”宋皇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如果朕沒猜錯的話,其實你隻是一個普通人,而真正能夠帶你進入朕這個世界的,應該就是你所說的祈願使。”
陳全點點頭沒有反駁,自己的確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廢物。
宋皇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麽朕就明白了。寄靈人就是指可以供祈願使寄宿的普通人,而祈願使就是擁有像朕一樣祈願能力的特殊存在,朕猜的沒錯吧?”
聽到宋皇這八九不離十的推測,陳全心裏不由得對他豎起大拇指。
果然能成為一國之君的人,沒有一個是普通角色,僅僅憑著自己的三言兩語和一些蛛絲馬跡,就幾乎能夠還原出事情的真相。
既然對方已經了解到寄靈人和祈願使的真相,並且氣氛都烘托到這個地步,那麽也應該到了最終攤牌的時候吧!
果不其然,宋皇眼神灼熱的盯著陳全,一字一頓的說道:“朕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成為你的祈願使!”
“啥?”突如其來的要求讓陳全傻了眼,他怎麽也沒想到,宋皇會提出這個要求!
“朕雖然不太清楚你們對於祈願使的等級劃分,但想來朕不會比你身體裏麵這個差很多吧。
到時候朕借助你的身體離開這個世界,當然朕也會允許你借助朕的力量去其他世界。
朕不相信隻存在兩個世界,肯定還有很多未知的世界。”
不可否認,他這番話讓陳全頗為動心。先不說張騫略現在降級成為一段隱元境的祈願使,就算他全盛時期那也隻是五段玉衡境巔峰。
要知道宋皇僅僅是現在表現出來的,都已經達到七段天璣境,幾乎可以說在夢境世界裏麵嘎嘎亂殺了。
眼見有人搶自己的飯碗,張騫略馬上坐不住了。
“陳全,全子,全哥!你別聽他胡說啊,要知道一人隻能擁有一個祈願使,從來沒人能夠同時擁有兩個祈願使!”
宋皇毫不在意張騫略的話語,繼續盯著陳全問道:“如果我殺了他,是不是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了?”
陳全還沒來得及開口,張騫略直接縮到他背後,色內厲茬的說道:“如果祈願使被斬殺,那寄靈人也會遭受重創。輕則重傷昏迷境界大跌,重則當場殞命!”
這番話讓陳全稍微清醒一點,如果代價真的那麽大的話,自己肯定不敢輕易嚐試,萬一試試就逝世呢?
宋皇卻是不相信張騫略的話,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陳全的祈願使應該是正義,為何會是這個廢物?
張騫略越是害怕,宋皇就越是肯定自己計劃的可行性。
“朕有九成的把握,更換祈願使或許會對別人造成不可彌補的創傷,但對你絕對不會有那麽嚴重!”
陳全沒有回答,而是低著頭在想些什麽。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看著宋皇,“陛下的好意臣心領了,但臣這卑賤之軀恐怕是配不上陛下,所以請陛下另尋他人吧。”
宋皇雖然想過陳全會拒絕,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如此幹脆利落。難道他對自己的力量一點都不心動嗎?還是說他覺得自己靠不住?
“你是不是擔心朕隻是為了借助你的身體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之後會不履行許下的諾言,甚至會對你痛下殺手?”宋皇內心滿是疑惑。
陳全搖搖頭,“臣並非是懷疑陛下,隻是張哥曾經救過我的命。坦白來說,雖然臣和陛下合作可以獲得更強的力量,但是那樣的話,臣過不去心裏那道名為'仁義'的關卡。”
聞言,宋皇很明顯的愣了一下,轉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在朕遇到的幾個寄靈人之中,你是最有趣的一個。明明內心很想要朕的力量,卻又把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可能不知道,在這汴梁之中朕可以感受到所有人的思緒,雖然有通天燈隔絕你的思緒,但朕還是可以隱約感受到你對於力量的貪婪。”
眼見宋皇拆穿自己,陳全並沒有露出尷尬的神色,而是繼續語氣堅定的說道:“臣所說的每一句話,句句屬實!”
宋皇擺擺手,嫌棄的說道:“朕從來不會給一個人兩次機會,若非你是正義選中的人,朕早就將你化作塵埃了!既然你拒絕了朕,那就從哪來回哪去吧。”
他閉上眼不再去看陳全。
文公公適時從宋皇背後走出來,對著陳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