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皇帝收斂自身的念力,陳全不知死活的開口說道:“陛下,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嗎?”

聞言,皇帝怒極而笑,“你可知要不是朕懾於通天燈的威能,僅憑你這句話,就夠你把宮裏所有的酷刑體驗一遍了。”

陳全當然知道這些,但是現在自己隻要熬到天亮便會自動離開,屆時就算是皇帝拿出自己世界裏聞名天下的“滿清十八大酷刑”也休想傷到自己。

雖說如此,可陳全不甘心就這樣熬到時間結束離去,他無賴般坐在地上,笑著說道:“臣自然見識過陛下的神威,可難道陛下就不想知道草民的來曆嗎?”

這句話擊中皇帝的心坎,他雖然擊殺了三位不懷好意的天外來客,但始終弄不明白對方的來曆。現在僅有的一些猜測還需要靠陳全來驗證,這也就是為什麽陳全多次觸怒龍顏,依舊完好無損的原因。

作為一個習慣把所有的東西掌握在手中的人,他自然不願意糊裏糊塗的去麵對那些來曆不明的人。

思索一番之後,皇帝抬手示意,隻見他身後冒出一個人影,陳全定睛一看那人便是燈樓管事。上次見麵還誇誇其談的他,現在變得沉默不語,以至於陳全都不知道到底那副麵孔才是真正的燈樓管事。

“雲公公,給陳愛卿賜座!”皇帝淡淡下令。

“遵命!”

雲公公快步走到陳全身前,並沒有去理會懸掛在半空中的九盞通天燈,而是雙手虛抬,綠色的光芒從他手上亮起,一張木製椅子憑空出現在陳全身旁。

“陳公子,請坐。”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散去手上的念力,繼續隱入皇帝身後的影子裏,仿佛隻要有皇帝的地方,他都甘願成為對方的影子。

得!看來今天這個鴻門宴自己是不得不赴了,陳全直接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後翹起二郎腿看著皇帝,等待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見皇帝沒有開口,陳全忍不住問道:“陛下有何疑惑但說無妨,臣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全這吊兒郎當的態度,仿佛在他麵前的人不是一個至高無上的皇帝,而隻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一般。

“有趣,你們天外來客真的沒有皇權至上的概念嗎?”皇帝笑著問道。

陳全撇撇嘴,“在我們那裏,你和你的朝代都隻是存在於曆史書中,你覺得我有必要對一個曆史中的人物畢恭畢敬嗎?”

這句話勾起皇帝的興趣,前麵幾個天外來客可沒說這些。當然,不是他們不想說,而是想說的時候已經沒機會了,因為他們上來不由分說就想刺殺自己,當然最後的結果是全部變成了汴梁金水河內魚兒的養分。

皇帝停頓一下,突然問道:“嗯......那你們沒有新的皇帝嗎?”

陳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們那裏最後一位皇帝早在一百年前就被趕下台了,不僅沒有皇帝,我們還破了心中神,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主人,更沒有所謂的人上人!”

一番交談之後,皇帝大概明白陳全的心理狀態,看來這個世界之外的很多東西,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有趣。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你說說,在你們那個世界,我最後的結局是什麽樣子?”

沒有人可以對自己的未來無動於衷,哪怕他是這個世界的至強者,哪怕他是這個國度的統治者也毫不例外!

陳全仔細看著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出這個皇帝到底是宋朝史書上的哪一位,於是他隻得開口問道:“恕臣眼拙,實在看不出陛下您到底是宋朝的哪一位皇帝?”

“朕乃宋皇趙禮!”

宋皇自報家門的一瞬間,陳全再度確信這個宋朝並不是自己那個世界中的宋朝。

他尷尬的撓撓頭,“實話實說,陛下並不存在於我們那個世界的曆史之中,臣自然也無從得知陛下的結局。”

聞言,宋皇眼神陡然暗淡,裏麵閃過一抹失落,但隨即又亮了起來。

“既然朕的世界並非他的世界的曆史,那麽朕肯定有希望打破這天地的桎梏!”

想到這裏,他隻覺得心情舒暢,就連看陳全都順眼許多。

眼見宋皇麵色紅潤,陳全隱約猜到對方多半是因為自己那番話而聯想到什麽開心之事,畢竟這裏除了自己也沒有其他人和他對話,於是陳全趁機問道:“那麽陛下可否解臣一個疑惑?”

“朕準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宋皇下意識答應。

“陛下您到底是如何擁有這一身偉力的,畢竟這股力量應該不屬於您這個世界!”

陳全現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宋皇怎麽修煉到七境天璣境的!

要知道張騫略那個老油條混了這麽久,才勉強達到五境巔峰,其中可能還有他吸收了原本那個祈願使念力的緣故。

可宋皇看起來才三四十歲的模樣,雖然燈樓背後的靠山是他,但或許是上任皇帝留下的呢?

所以這樣看來,宋皇絕對沒有修煉太久,並且對方應該不是寄靈人,而是祈願使。

至於為什麽陳全這麽肯定,自然是因為他無意間發現,宋皇的雙腳一直懸浮在地麵上方十幾厘米處,並且有淡淡的透明感。

提到這個問題,宋皇低頭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他抬頭看著陳全,“朕現在的這一切,還得拜你頭頂的通天燈所賜。”

然後他緩緩說出前因後果。

原來當初曆王挖出通天燈之後,第一時間並沒有選擇上交,而是想要私藏,偷偷去如何研究上麵的成仙之秘。

但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走漏風聲,最終宋皇下旨召他帶著通天燈入宮覲見。

曆王不得已之下隻得照做,就在他帶著九盞通天燈進入大殿的時候,其中一盞通天燈突然亮起,然後朝著皇位上的宋皇疾馳而去,像極了陳全昨日被砸暈的狀況。

殿下群臣還以為曆王用了什麽暗器想要刺殺皇帝,立刻將其團團圍住。

而曆王自己也傻了眼,他在家百般嚐試都不能讓通天燈有絲毫動靜,怎麽一到皇兄麵前產生這等變故,並且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一個刺殺皇帝的死罪!

群臣雖然控製住曆王,但想要阻止通天燈卻為時已晚,因為它根本不受厲王所控製。

最後時刻是侍於宋皇身旁的文公公舍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宋皇之前。

文公公本身是數一數二的武林高手,修的是失傳已久的擒龍決。本來他以為區區一個暗器奈何不了自己,未曾想通天燈直接一個閃爍躲開他的擒拿,直接從他心髒之中穿過,懸浮於宋皇之前。

看到陪自己長大的文公公緩緩倒在自己麵前,宋皇第一次產生無力的感覺,緊接著有一股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宋皇自幼不喜言辭,先皇對於這個沉默寡言的子嗣不是很喜歡,若非是除了宋皇之外的幾位皇子全都死於金人之手,這個皇位怕也輪不到宋皇來坐。

所以從小隻有文公公陪在他身旁,哪怕是被父皇責罰,文公公甘願也陪著一起受罰。

宋皇一邊試圖堵住從文公公胸口湧出的鮮血,一邊紅著眼大吼道:“快去傳太醫,若是文才殞命於此,你們也跟著他去吧!還有,立刻將趙曆拖出去,千刀萬剮喂於野狗!”

就在憤怒即將淹沒他理智的時候,通天燈發出一股白色的光芒,化作一個金黃色的罩子將宋皇和文公公罩住。

見到這一幕,殿下群臣大驚失色,紛紛上前各施手段,但無論刀劈劍砍,罩子始終紋絲不動。

約莫一刻鍾之後,罩子化為一團金色光芒點點消散。

而群臣驚奇的發現,宋皇古井無波的坐於龍椅之上,而文公公更是毫發無損的站在宋皇身旁!

這奇異的一幕令眾人都大吃一驚,他們怎麽也想不清楚,是什麽東西能讓心髒破碎的文公公變得毫發無損的?

隨後宋皇赦免了曆王,讓其建立燈樓將九盞通天燈置於其中。

聽完宋皇的陳訴,陳全才發現對方的真實年齡並非是三四十歲,因為燈樓建立至今最少都有四十年了!

宋皇看出陳全眼裏的疑惑,繼續開口說道:“朕知道你在想什麽,無非是為什麽朕可以保持這個三四十歲的容貌吧。”

陳全點點頭,這個問題確實是他心中所想。

宋皇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覺得假如我這個世界是正常的,那我算是正常人嗎?”

“臣鬥膽一言,陛下現在絕非常人之軀。”陳全如實回答自己心中的猜測。

宋皇並未生氣,反而是臉上笑容逐漸擴大,眼底的藍光再度出現。

“是啊,從那天開始,朕和文才就不再是一個正常人,而是'他們'選中的掌燈使!

他們賜予朕無與倫比的力量和青春,但是要讓朕幫他們尋找真正的繼承人。”

“掌燈使?”陳全疑惑不解,難道對方不是祈願使嗎?

或許是因為好不容易遇見一個人可以傾聽自己訴說的緣故,宋皇現在的脾氣出奇的好,繼續為陳全解釋他的疑惑。

原來那天白色罩子籠罩住宋皇和文公公兩人之後,憑空出現一道聲音。

“汝可願成為掌燈使,掌握超越生死之力,守護此方世界!”

宋皇並未理會後麵的那些話語,他隻是一直看著文公公,悲痛欲絕的問了一句:“成為你口中的掌燈使之後可否救他?”

“可!”

聽到這個回答,宋皇沒有去懷疑,而是欣喜若狂的抬起頭,然後用力點了兩下。

在他答應之後,兩股金色光芒從通天燈內湧出,一股進入他體內,另一股則是進入文公公體內。

兩股光芒慢慢與兩人融合,在融合的時候,宋皇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在發生什麽不同尋常的變化。

宋皇身上光芒的顏色由金色逐漸變為紫色,最後定格在藍色。

而文公公身上的光芒則是繼續變化,在經曆藍色、青色之後,最後變成綠色。

此時宋皇感覺體內多出一種奇怪的東西,潛意識告訴自己,好像可以用它去許願,從而得到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

於是他試著對通天燈許願下一個願望。

“讓文才身體恢複正常。”

沒想到他願望剛剛許完,一股藍色光芒就從他體內湧出,緩緩進入文才體內。

而文才胸口那個可怕的洞被這股藍色光芒慢慢修複,最後完好如初。

“陛下,您沒事吧!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難道您也……”文才在傷勢恢複之後就立刻蘇醒過來,醒來之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擔心宋皇。

宋皇沒有回答,而是放聲大笑,隻是笑著笑著就濕了眼眶。

稍微平複一下情緒之後,宋皇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簡單與文才敘述一下。

聽完宋皇的描述,文才也試著調動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許了一個願望,但並沒有人知道他許下什麽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