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故事是如此的曲折離奇,當初也就不選擇出去顛沛流離了。”
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陳全不禁感歎一句。
雖然自己回家的這個劇情很狗血,但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努力去把事情做到最好。
列車靠站!
由於他沒有告知家裏任何人自己回來的消息,所以這趟旅程沒有人來接他。
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這座小城的大街上,哪怕身邊沒人陪著,陳全也感受到一種名為“家”的溫暖。
“肖烤魚”、“健胃酸湯飯”、“劉家燒烤”……
一連串的招牌讓人目不暇接,滿街飄散的香味更是令他胃口大開。
反正早一點回去晚一點回去沒什麽區別,想到這裏,陳全索性找個攤子坐下來,準備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五髒廟。
張騫略耐不住寂寞,化作白光進入手機裏麵。
雖然他不能像陳全一樣享受美食,但是可以借著手機的視角感受到這人間煙火氣,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寬慰了。
在他的催促之下,陳全找個裝筷子的盒子將手機靠著立起來,方便張騫略看著自己吃東西。
點完餐之後,陳全用漫無目的的目光四處掃射,期盼遇到一些久未謀麵的好友。
但是直到燒烤上桌,他也未能尋到一個友人。
色澤紅潤的烤雞翅、裹滿辣椒麵的烤雞腿、還有軟糯入味一抿就化的烤雞爪,搭配上那一碗靈魂酸湯飯,不得不說,這桌上的每一樣都是每個納雍人不可拒絕的心頭愛!
離家之後,陳全總覺得什麽燒烤都不如家鄉,而他已經有一年多沒吃到這樣的美食,所以顧不上什麽形象不形象,直接帶上手套就是一頓狼吞虎咽。
燒烤攤的攤主是一對四五十歲的夫妻,兩人一個負責炒飯,另一個負責烤燒烤。
他們看到陳全狼吞虎咽的模樣,眼裏閃過一抹心疼,不由得想起自己孩子,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
炒飯的男人炒完手裏這碗飯之後,立刻放下炒鍋,走到陳全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慢點吃,別噎著了。燒烤叔這裏多的是,到時候給你打七折!
年紀輕輕的就出門打工,,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外麵想家了吧?”
陳全含著一口飯抬起頭,一臉懵逼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關懷。
自己就是出來吃個飯,咋搞得就好像是逃難回來一樣。
不過納雍這裏的情況也確實是這樣,很多年輕人迫於生計外出打工,估計這個攤主就是把自己當成打工返鄉的人吧。
他趕緊吞下那口飯,解釋道:“叔叔,我隻是好久沒吃到家鄉的美食,所以稍微有點激動而已。”
大叔寵溺的看著陳全,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兒子,也是年紀小不懂事一個人出去打拚,在外好多年都沒時間回來了。
陳全眼見大叔已經陷入他自己編造的劇情之中,明白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沒有用,索性繼續埋頭苦吃。
張騫略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屏幕裏捧腹大笑。
大叔粗略的瞥了一眼陳全的手機,還以為手機裏麵播放的是搞笑視頻,所以就沒有去注意張騫略的動作,否則他一定會被這個“靈異事件”所嚇到。
一頓飽餐之後,陳全在大叔的熱情勸阻之下,最終付了個8.8折的飯錢。
用大叔的話來說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哪有家人吃飯還要付錢的道理。”
犒勞完自己的五髒廟,接下來就該是直麵這個闊別一年的家庭了。
不可否認,陳全心裏的確有點緊張和不知所措。
於是他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來今天是自己的幸運日,先是獲得神秘組織靈境的幫忙,後麵又吃到一頓熱情的飯菜。”
走在大街上,他心裏這樣想道。
張千略在手機裏麵撇撇嘴,對這種說法完全不認可。
在他看來,肯定是如同龍天玄所說的那樣,陳全被什麽東西改變了命格。
要不然就陳全這種怕什麽來什麽的烏鴉嘴屬性,就算不是厄運纏身,那也完全和幸運不沾邊好吧!
就這樣,陳全一路自言自語轉移注意力,而張騫略則是在不斷的拆台,似乎是見不得陳全高興一樣。
這個縣城很小,所以說到家的路程也很短,哪怕陳全選擇拖著行李箱步行回家,盡量延緩一下回家的時間,也終究拖不了多久。
爬到六樓之後,他站在門口,看著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一時間竟有點不敢走過去敲門。
當初走的時候滿懷雄心壯誌,直接將自己的鑰匙連同一封信留在臥室,以至於現在回來想要偷偷摸摸進去都不可能。
雖然這次回家並非是自己主觀上想要回來,但是落魄歸家的事實卻無可爭議。
猶豫半天,他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隻得不斷的在門前徘徊。
“哥?你回來了!”
一道少年的驚呼聲從門內傳來,緊接著門被快速推開。
陳全苦笑的看著這個和自己有著八九分相似的少年,心想道看來還是躲不過。
開門出來的少年正是陳全的弟弟--陳功,兩人雖然相差四歲,但是容貌極為相似,從小關係也很好。
陳全苦澀的問道:“恩,爸媽睡了嗎?”
陳功點點頭,伸手想要提過陳全的行李箱。
在過完安檢之後,陳全就已經將通天燈放回行李箱之中,所以他沒有讓弟弟去提行李箱,怕弟弟提不動顯得尷尬。
“這點事我來吧!對了,你怎麽會知道我回來了?”
陳功撓撓頭,略帶深意的笑著說道:“嘿嘿嘿,我這不是看著夜深了,怕打遊戲吵著爸媽,所以準備出去換個地方玩嘛。
然後剛剛準備開門,就從貓眼裏看到有個人影,仔細一看,這不,就是你回來了!”
陳全秒懂,合著這小子是想偷偷溜出去上網,剛好遇見自己回來而已。
他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拎著陳功,進入這個一年多沒來過的家。
就在陳全去放置行李箱的時候,陳功悄悄走到門外,想要從外麵把門關上。
陳全哪會讓他如願,立刻一個閃身把門拉住,然後一把將企圖開溜的陳功逮回來。
“臭小子,在這個緊要關頭居然還想著玩!是不是好久沒打你,皮子癢了是吧?”
這幾天好好呆在家裏,老爸的身體是什麽情況你還不知道嗎?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出去玩,以後你怎麽撐起這個家!”
陳功苦著臉不敢說話,他也知道現在情況的特殊性,但是天天在家坐久了誰也坐不住啊!
隻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說,畢竟以前陳全打他的時候可不是開玩笑那種。
兩人的動靜將本來要入睡的陳父陳母吵醒,由於陳父身體不好,所以陳母趕緊起床查看。
“功兒,大晚上不睡覺你幹嘛呢?還有是誰來了,怎麽這麽吵,你爸本來難睡著,好不容易睡著都被你吵醒了。”
陳母人還未至,聲音就先到了。
當她看到大廳裏麵的陳全時候,整個人瞬間愣住,然後抬手揉了揉眼睛,怕自己隻是眼花看錯。
雖然表麵上,她和丈夫對於陳全離開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但是實際上她心裏早就放下當初的芥蒂,隻是丈夫一直倔強著不肯開口罷了。
陳全看到臉上多了許多皺紋的母親,不由得眼眶一紅,心裏那些驕傲頃刻間**然無存。
他通紅的眼眶讓陳母感到揪心,連忙關心道:“全兒,坐了一天的車是不是很累啊?先別站著了,趕緊去洗個澡休息吧,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再說。”
“恩,你快去休息吧,我自己會處理的。”陳全忍著眼裏的淚水點頭。
陳母知道現在不是談心的好時機,囑咐陳全幾句之後,快速回到自己的臥室。
雖然隔著一堵牆壁,但是以陳全的聽力還是可以隱約聽到父親和母親的交談聲。
隻不過他並沒有刻意去聽談話的內容,畢竟這是自己的父母而不是敵人,沒必要什麽都去探查。
被哥哥和母親盯上之後,陳功也不敢繼續頂風作案,隻得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房間。
看著一切趨於平靜,陳全簡單洗漱一番,拉著行李箱回到自己那個別離已久的臥室。
他本以為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能睡覺,沒想到房間裏麵居然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就好像有人經常來保持房間的整潔一樣。
而這個屋子除了母親之外,陳全想不到還有什麽人會來打掃自己的房間。
“唉……暗自歎息一聲,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鋪好被褥之後,陳全躺在**久久不能入睡。
“老張,你說用念力可以隔空探查到別人的身體情況嗎?”陳全突然在心底對張騫略發問。
最近張騫略的響應很積極,幾乎是在陳全話音剛落的時候,他立刻就從體內飄出來。
聽完陳全的問題,他不假思索的答道:“省省吧,就你這點微薄的念力,指不定連這堵牆都穿不過去,更別提探查別人的身體。
在我的那個時代,寄靈人的能力還沒現在這麽誇張,最多隻能在夢境裏麵使用,在現實裏麵和常人也就身體有點差異罷了。
但是經過這幾天我的嚐試,發現這個時代,念力在現實世界中已經獲得很大的自由性。
不過即便如此,念力離體之後,消耗會隨著距離和阻礙而激增。
打個比方,就你這89點的念力,我估計全盛時期也就能在無障礙的情況下,探查以你為圓心,半徑長度八十九米的範圍一分鍾時間。”
聽著這些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的新知識,陳全表示還可以再多來一點。
張騫略繼續說道:“這還是在沒有任何阻礙的情況下,如果是想穿透一些阻礙,消耗更是恐怖,具體是多少我還沒測試,反正你可以試試,應該出不去這個房間。”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對於毛爺爺這句話,陳全一直以來都將其奉為至理名言。
他立刻控製念力,嚐試將其放出體外,朝著牆壁慢慢挪去。
果然如同張騫略所言,念力離體之後,就像是魚兒離開了水一樣,在空氣中艱難前進。
隨著距離越來越遠,陳全感應到自己的念力在飛快的消耗著。
念力抵達牆壁之後,體內的念力已經隻剩下三分之二。
當然,其中也有著一點他狀態不在巔峰的緣故,體內的念力並不是全盛狀態。
但這也足以說明,在現實世界中念力外放會產生的巨大消耗!
陳全試著將念力穿過牆壁,發現如果剛剛的情況是魚在空氣中前進的話,現在堪比魚在水泥中蠕動。
不僅進度緩慢,甚至有種隨時可能失聯的感覺。
最終念力勉強穿過牆壁,也在那一瞬間消散殆盡。
隨著念力的消耗一空,他立刻感到一陣陣頭暈襲來,整個人像被掏空一樣。
“腎虛,總在過度勞累之後……”手機裏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廣告詞,陳全捂著腦袋抓過手機,勉強將手機關機。
在這個節骨眼搞這些花裏胡哨的玩意,也就張騫略那個老坑貨幹得出來。
隻不過現在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隻得先關機,等自己恢複過來再處理。
“切,無趣!”
張騫略雖然有能力讓手機開機,但他知道現在陳全已經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如果自己再去作死的話,無異於是在火上澆油。
他化作一道白光回歸陳全身體,嚐試著用自己的念力慢慢補充陳全的消耗,這也是祈願使的一個很實用的作用。
得到張騫略的念力補充,陳全感覺頭疼稍微減輕一點,立刻蓋上被子躺好,閉上眼調息恢複。
隻不過他沒學過什麽特殊功法之類的,對於念力的使用也全是自己摸索,所以體內的念力恢複很是緩慢。
見狀,張騫略不得不化形出來,飄在天花板上和陳全鏡像對視。
“就你這樣恢複念力,怕是猴年馬月都恢複不完。上次你睡一覺能恢複得七七八八,那可是我在偷偷給你運輸念力,你不會真以為是自己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