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張騫略不屑的看了陳全一眼,接著說道:“為了解決人體對於念力的操控問題,就有大能研究出一些運行念力的法訣,而我這個就是五行大周天法訣!”
說到這裏,他停下來,渾身開始變得透明,念力從心髒部位不斷湧現。
“看好了!”
陳全忍著頭痛欲裂的感覺,強行打起精神觀察張騫略體內的念力運行路線。
“人體之始源於心髒,念力同樣如此。
所以五行大周天法訣將念力從心髒湧出,化作五方神獸。
上至天靈,名為北方朱雀!
下抵足心,喚做南方玄武!
左達掌心,視為西方白虎!
右到拳眼,名曰東方青龍!
最後中方麒麟坐鎮五髒!
五股念力在身體裏麵循環一周回到心髒,此乃一個大周天!”
說話間,張騫略心髒裏麵隱約出現五團顏色不一的念力,分別朝著他所說的路線移動。
陳全甚至還聽到五種不同的動物叫聲,一時間連連驚呼。
“老張,你這一招也太帥了吧!可惜隻能用來恢複和操控念力,要是平時能發出這招對敵,那豈不是碉堡了!”
張騫略哪想到陳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不由得嘴角一抽。
“你別瞎想了,趕緊跟著我做,要不然我可收功了啊!“
陳全趕緊收起發散的思緒,照著張騫略的動作學起來。
但是無論他怎麽模仿,都不能完美的操縱念力抵達身體的各個角落,反而是搞得自己一陣氣悶。
他著急的問道:“張哥,怎麽我控製不了念力啊?”
“你再運行一次我看看。”張騫略現在也不好下定論,表示先看看什麽情況。
陳全按照記憶裏的方法再度操縱念力,但結果還是一樣,念力在離開心髒之後就發生衝突,最後搞得他氣血一陣翻湧。
張騫略細看之下,很快就發現陳全的問題。
“你這是對於念力的操控程度不夠,再加上你對於人體的構造也不是很熟悉,自然在運行五行大周天的時候困難重重了。”
陳全皺眉問道:“啊,那怎麽辦?”
張騫略搖搖頭,化作一道白光回到陳全體內,緊接著他的聲音才陳全心底響起。
“你這身體的情況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我原本想可以借助這次全身的強化,徹底改造一下你的身體。
結果強化變成你計劃的一部分,隻能聽天由命吧!
如果能順利度過這次的困難,那我再去想想辦法彌補。”
陳全無奈的點點頭,自己現在的確沒有那麽多選擇,畢竟在實力的進步和父親的健康之間,他毫不猶豫地會選擇後者。
他閉上眼,將念力收回心髒,靠著心髒的回複功能緩慢恢複,然後自己則是進入夢鄉。
可能是因為睡在自己熟悉的房間的緣故,他這一覺睡的很踏實,過程中沒有做夢也沒有驚醒,一直到陳功在外麵拍門才將他吵醒。
“老哥,起床了!你這回家來就睡懶覺,一睡還睡一天,再不起床吃晚飯的話老媽要來敲門了!”
陳全懷疑,自己要是再晚兩分鍾起床的話,可能門都要被老弟給拆下來!
他趕緊爬起來簡單洗漱一番,然後將通天燈放在兜裏,走到客廳和家人坐下來吃晚餐。
餐桌上,陳父臉色蒼白,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陳母則是不斷拿那碗添飯,細心照顧著丈夫和孩子。
而陳全和弟弟則是埋頭吃飯,同樣不敢開口說話。
陳全抬頭看著時隔一年重新坐在一起的一家人,神色有些許恍惚,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特別是在看到父親花白的頭發,以及不複挺拔的身姿,更是有種愧疚的感情在心底彌漫。
陳功隻顧埋頭吃飯,沒有注意到哥哥的異樣,但細心的陳母則是很快就注意到兒子的不對勁。
“吃吧,有什麽事吃完再說。”
陳全點點頭,低下頭扒拉著飯菜。
這頓飯很快在這種凝重的氛圍中結束,陳母起身收拾洗碗,陳功借口出門辦事,就剩下陳全和父親單獨坐在客廳。
兩人皆是沉默不語……
在陳全記憶之中,和父親從小到大幾乎都沒什麽好好說話的機會。
自己從小喜歡電子設備和電子遊戲,這點在父親看來是不可理喻的事情,所以父子關係一直都很緊張。
直到高中之後,自己稍微收斂一點玩心,父親的笑臉才逐漸多了起來,但實際上也沒好轉多少。
而一年前的那一次吵鬧,直接將兩人的關係再度降到冰點,以至於現在相視而坐卻無言以對。
假如換做以前的陳全,估計現在早就找借口開溜了,哪還會如此尷尬的坐著。
但是他想到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解決父親身上的問題,如果自己再去找借口回避的話,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於是他趁著這個機會,趕緊用念力仔細的去觀察父親的身體。
由於陳父的身體虛弱,導致其念力跟著下降,在沒有念力自動護體之後,陳全的念力很輕鬆的進入到他的體內,否則以陳全這點念力,想要毫無阻攔的將進入一個人體內,多半會引起警覺。。
念力進入之後,陳全很快就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在他的念力視角裏麵,父親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是隻有一些簡單的器官衰老,並沒有所謂的酒精性肝硬化的情況!
難道是醫生誤診了?
但是這個疑問在他腦海裏才存在一會兒,就被一個特殊的發現給消滅了。
現在念力堪稱陳全的第三隻眼,而出現在這第三隻眼麵前的,是一塊懸浮在肝髒之內的橙色水晶,並且還在隱蔽而持續的吸收著父親體內的念力以及生機!
陳全默默操縱念力退出父親的身體,他怎麽也沒想到,父親的肝髒裏麵會有一塊靈魄核心,並且可能是瑤光境留下的!
現在事情已經從科學的方向往玄學轉變了,難道父親的真實身份也是一個寄靈人?
但是以父親現在的念力強度,估計連五點都不到,絕對不可能是寄靈人!
不過要是這樣說的話,他體內又怎麽會有一塊瑤光境的靈魄核心呢?
他猜測,父親身體如此虛弱,多半就是因為無法支撐這塊靈魄核心的消耗,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至於為什麽會診斷出酒精性肝硬化,陳全就不得而知了,隻能猜測是不是靈魄核心對於現代儀器產生幹擾的緣故。
他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發現事態已經超出自己的掌控。
自己不知道這塊靈魄水晶的來曆,更不知道貿然觸動會導致什麽後果!
所以隻能先退出來,找張騫略從長計議。
於是他趕緊用念力將自己在父親體內的所見所聞,全都傳輸給張騫略。
“張哥,你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該怎麽辦?”陳全心急如焚。
張騫略接受到信息之後,稍加分析便得出一個結論。
“有人在用普通人的身體養靈!”
陳全知道,現在這裏不是自己和張騫略說話的好地方,再加上已經大概知道父親身體的原因,留在客廳也沒上麵必要,隻會增加雙方的尷尬。
目前當務之急是尋找解決的辦法。
想到這裏,他立即起身,準備回到臥室和張騫略仔細商討對策。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先別走,陪我坐一會兒吧。”
陳全不可置信的回過頭,看向不知何時抬起頭盯著自己的父親。
他本以為自己和父親的關係短時間內不會緩和,沒想到這才第一天就出現了轉機。
如果能和父親坐下來好好談的話,陳全自然是想談一談,畢竟這樣可能會獲取到更多的信息,以便於自己了解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他坐回椅子上,臉上浮現出莫名的表情。
但是陳父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再開口,兩人又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就連陳母都忍不住回頭觀望。
終於,陳全打破這種僵局,語氣生硬的開口問道:“你……身體怎麽樣了?”
陳父依舊沉默不語,片刻之後緩緩搖頭。
“老毛病了,我這身體沒什麽事的。倒是你,在外漂泊這一年也沒什麽變化,不如回來找點事做吧。”
說話時,他的目光不時瞅向正在廚房洗碗的妻子。
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陳全哪還不明白父親的意思,很明顯是有些話不好當著母親的麵和自己說。
可是有什麽事情是要避免母親知道的呢?
難道是父親的身體原因!
想到這裏,他刻意放大音量說道:“爸,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別再這裏坐著了,我扶您回房間休息吧。”
兩人對視一眼,陳父秒懂兒子的意思,趕緊鼓起精神回答:“好。”
就這樣,陳全起身攙扶父親,扶著他回到主臥裏麵。
看著兩人“重歸於好”的背影,陳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她看來,丈夫的病已經是回天乏術了,既然兒子回來了,那就讓他陪著丈夫開開心心過完這段時間。
至於其他的東西,留給以後再說吧。
輕輕的關上門,陳全轉頭看著躺在**神色萎靡的父親,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沒等他開口,陳父就打起精神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是不是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一番話在陳全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他無比確定父親隻是一個普通人,那麽對方是怎麽看破自己身份的?
陳父看著兒子臉上驚訝疑惑的表情,明白自己猜的多半是八九不離十。
於是他接著說道:“有些事我本來打算帶進棺材裏,畢竟這是當初所應該付出的代價。
但是剛剛在客廳你的舉動,讓我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卻又無比熟悉的東西。
我並不是畏懼死亡,隻是害怕我的死亡並不能結束這些事情。”
父親的話讓陳全越來越迷糊,怎麽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像小說劇情。
難道自己家並不是普通人,而是傳說中的修仙家族,到了父親這一代已經衰落,而父親體內的靈魄核心就是宿敵一脈種下的?
陳全思緒越飄越遠,忍不住問道:“那你知道自己體內的東西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們家還有一個恐怖無比的敵人在虎視眈眈?”
陳父咳嗽一聲,陷入回憶中緩緩說道:“雖然這些東西聽起來有點玄乎,但確實和你說的差不多,你還記得你後腦勺的疤嗎?”
聽到父親提起自己頭頂的疤,陳全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這難道不是在三歲的時候,你用手推車推我玩耍,不小心摔石頭上留下來的嗎?”
陳父點點頭,“的確如此,但是當時的情況並我給你說的沒有這麽輕鬆。
其實在你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醫生全都束手無策,隻得下了病危通知書。
就在我們萬念俱灰之下,一個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出現。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我就和他做了一個交易。
最後的結果就是換來你平安無事。”
雖然父親這番話裏隱藏了很多東西,但陳全結合自己的猜測,大概將事情還原。
無非就是黑袍人以救自己為條件,在父親體內種下靈魄水晶。
想到這裏,陳全皺著眉問道:“你猜的沒錯,我現在確實已經不算是正常人,多半變成了黑袍人那種。
我想知道你們交易的具體內容是什麽,說不定還有一絲轉機。”
但是陳父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閉上眼裝出想要睡覺的模樣。
陳全看著父親逃避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質問道:“難道你以為這件事到你這裏就結束了嗎?以對方的實力,如果向我媽和小功下手,你覺得他們能防得住嗎?”
“不可能!他說過隻要我一個人就夠了!咳咳咳……”陳父睜開眼咆哮道,情緒十分激動,甚至揮舞著自己的雙手。
陳全稍微平複情緒,幽幽說道:“即便對方放過我媽和小功,可是你走了,我們三個的心裏會好受嗎?”
聞言,陳父的手僵在半空,無力的緩緩垂下,仿佛陳全這句話抽幹了他所有的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