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有所不知,那九盞通天燈並非是安裝在燈樓頂端,而是懸浮在燈樓的第九層之內。
但是昨夜不知為何,這幾十年以來都毫無動靜的通天燈突然間就發生異動,其中一盞直接從九樓飛出,然後就墜落到您的頭上。”
管事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陳全哪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他肯定是覺得通天燈的異動和自己有關係。
但是陳全絕不相信這是自己引起的異動,要知道當時自己可還沒有降臨這個世界,原來那個僅僅是普通人的陳全也不可能引起通天燈的異動。
他立刻開口否認:“通天燈墜落和我不一定有關係吧?”
聞言,管事連連搖頭,“不,這件事絕對和陳公子您有很大的關係!本來昨天我們也以為隻是普通事故,所以才會在觀察您沒有異樣之後,做出調換您的客房的舉動。但是今天看到陳公子如同脫胎換骨般的變化,我堅信您就是預言之中的人!”
“預言?難道是指九燈全亮之時會讓人白日飛升嗎?可是我也沒讓九燈全亮啊,反而是一盞燈直接砸我頭頂了!”陳全對此還耿耿於懷。
“陳公子有所不知,其實王爺在得到九盞通天燈之時,除了那句‘九燈全亮,白日飛升’之外,還有另外一句從未告知世人的預言。”管事故作神秘的說道。
得,接下來肯定要付費收聽。啊呸,是付出代價收聽,畢竟自己兩手空空可沒有什麽財物值得對方看上。
對於這種故意先勾起你的注意力,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開始談條件的套路,陳全可是再熟悉不過了,畢竟在成都每一天麵對的各種銷售,都是玩這種套路的好手。
果不其然,管事並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麵帶微笑的看著陳全,眼神裏滿是“合作否”的意味。
可惡啊!該死的吊胃口!
沒辦法,直到現在夢境之源還未給出半分任務提示,自己隻能盡可能去收集一些隱秘情報,說不定接下來可以用到。
想到這裏,陳全開口說道:“管事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陳某也不是那種扭扭捏捏之人。若是管事開出的條件合適,那合作一番也並無不可。”
“奴婢就喜歡陳公子這等爽朗之人,不愧是被通天燈選中之人,年紀輕輕就有大俠風範。”得到陳全的答複之後,管事似乎變了個人,就連自稱都變成宋朝宮裏太監專用的“奴婢”。
看來這燈樓背後的水不是一般深啊!
陳全的走神並沒有影響管家的敘述,他接著說出一個驚世駭俗的秘密!
“其實我燈樓背後的靠山並非是曆王爺,而是坐在龍椅之上的那位,曆王爺隻不過是陛下推在台前的一個傀儡罷了!
當初陛下得到通天燈之後,其實隻有那句最開始的預言,他也是也按照預言的內容幾次嚐試將其點亮,但都以失敗告終。無奈之下,他隻好秘密召集一批能人異士,最終方才破解通天燈的秘密。”
說到這裏,管事突然停頓下來,一拍腦袋像是記起什麽,快速從懷裏掏出三份契約,分別放到陳全三人麵前。
陳全粗略一看,自己這份上麵寫的是禁衛契,其餘兩人則是近衛契。
“對了,奴婢差點忘了,陛下吩咐要請陳公子你們簽下這份契約。”
顯然通天燈破解之後的秘密讓皇帝很重視,以至於管事對三人的態度都恭敬很多。要是換做一個普通人,怕是連看一眼契約的資格都沒有。
緊接著管事似乎又想起什麽,對著三人幽幽說道:“這份契約可是皇上令人特製的,據說隻要簽下之後就會產生一種特殊羈絆,日後若是違背上麵的內容,那將會痛不欲生直至死亡。”
這句話讓準備按下手印的三人瞬間愣住,榮昌率先反應過來,他立刻收回手掌,轉而盯著管事質問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陛下貴為當今天子,可是這種強人所難的做法也不是天子風範吧!”
這次管事並沒有開口解釋,而是拍了拍手,隻見四個人影憑空出現在他身旁。
“別掙紮了,既然皇上讓我們知道這個秘密,那就不會讓我們自由的。”
陳全歎了口氣,示意兩人不要衝動,然後麵無表情的將手掌按在契約之上。
見到陳全按下手印,榮昌和文浩也隻好跟著按下自己的手印。
按完之後,陳全抬頭看著管事,“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好歹有點特殊照顧吧。”
他並沒有先問秘密是什麽,而是先提出要一些福利待遇。
管事小心翼翼將陳全那份契約收好,剩下兩份完全沒有放在眼裏。其實要不是陳全的緣故,這兩人哪有資格進入陛下的近衛軍之中。
“陛下自然不會虧待各位,但是由於目前情況特殊,所以說隻能先給你們一個身份令牌。至於其他的好處,等陛下完成計劃之後自會兌現,到時候各位怕是可以享受幾代人的榮華富貴!”
隨後管事對著身邊的人吩咐幾句,留下三個身份腰牌之後便便匆匆離開客房。
至於那個通天燈的秘密,他並沒有告知三人。
管事離去之後,三人也拿著身份腰牌離開燈樓。
隨便找一個角落,確認沒人跟蹤之後,三人趕緊檢查一下自己身體有無異樣。
但除了陳全能隱隱約約感受到體內有一個特殊印記之外,剩下兩人毫無感覺。
“得,我們算是上了這艘賊船。可憐我老父五十有餘,隻有我一個獨子,要是我出了什麽意外,那該如何是好啊!”榮昌頓時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他上戰場似的。
陳全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別假惺惺說這些,你爹怕是少了你會更開心,畢竟誰不知道你揚州一霸的惡名啊!”
眼見陳全拆穿自己,榮昌也不再裝可憐,馬上換上一副笑嘻嘻的嘴臉。
畢竟能夠進入皇帝的近衛軍,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
“全子,你跟神仙師父問到修仙之法沒有?我們也想讓你一樣身懷絕技,這樣哪怕上賊船也能選一艘好點的。”
可能是跟著陳全混了這麽一天,榮昌張口閉口就是賊船,儼然一點也不把曾經那個心中最為可怕的皇帝放在眼裏。
榮昌問的這個問題讓陳全一陣頭大,他總不可能其實說啥也沒有問,隻是找借口支開他們吧。
他突然靈機一動,緩緩閉上眼睛故作神秘的說道:“我師說本門玄法一概不外傳,想要修行需得先拜入他門下。至於資格嘛,則是最少需要點亮七顆通天燈,屆時他老人家自會現身引你們進入門下。”
看著他這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兩人信以為真,紛紛表示今晚一定要點亮七顆以上的通天燈,和陳全一樣成為修仙中人。
看到兩人成功被自己忽悠過去,陳全在心底鬆了口氣。
這個問題應付過去之後,陳全便提出天色還早,不如趁機逛一下聞名天下的汴梁夜市。
榮昌二人本就是少年心性,紛紛點頭同意,瞬間將剛才發生在燈樓之內的那些不愉快事件全都拋之腦後。
一番商討之後,作為對汴梁最熟的一人,榮昌擔負起指路的職責。他想起夜市距離這裏有一段距離,便催促陳全和文浩趕緊準備出發。
稍微辨認一下一下夜市方向,三人便朝著位於汴梁城北的夜市走去。
由於燈樓緊挨著汴梁皇宮,位於汴梁偏城中心位置,夜市在城北。而汴梁城之大遠超陳全記憶之中的那個汴梁,所以哪怕三人午後時分出發,也走了將近三個時辰,待到天色將近黃昏之時才抵達。
“看吧,我都說了要走很久,要不是我提醒早點出發,怕是夜市都結束了我們還走不到。”榮昌一臉得意。
“啊對對對!”陳全下意識說出一句網絡用語,整得兩人一臉不解。
“全子,這是什麽意思?”文浩開口問道。
陳全摸了摸腦袋,臉不紅心不跳回答:“我這是感歎用語,‘啊’表示對於汴梁之大的吃驚,連用三個‘對’則是表示對於榮昌這等機智想法的肯定,所以合起來就是‘啊對對對’!”
作為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榮昌和文浩哪還不知道陳全完全是在胡扯,隻不過兩人並未揭穿他,而是一笑而過,就當他是被通天燈砸壞了腦子。
說到這夜市,便不得不提宋朝。前朝始終是施行宵禁政策,到了大宋才開始逐步取消。
而自大宋開宵禁以來,夜市逐漸繁盛,至今已形成汴梁最大的夜間娛樂場所,據說裏麵無奇不有,甚至連皇帝都偶爾喬裝打扮混入其中尋找樂子。
作為一個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陳全對於這些夜市的形容之語嗤之以鼻。
要知道自己住在號稱西南最為繁華的城市--成都,在成都裏麵最繁華的幾條夜市街自己都去過,難道還會比不上這古代的夜市?
他們形容得這麽誇張,無非是沒見過後世的繁華罷了。
隻不過當陳全真正看到汴梁夜市的時候,瞬間覺得自己還是了小瞧古人的智慧。
當然,或許因為這裏是夢境,可能有很多地方並不是根據真正的古代還原的,比如汴梁城的規模就被擴大了幾倍,那麽夜市的繁華增加幾倍也在情理之中。
三人現在身處夜市入口,黃昏之際並不是開市的時機,但夜市入口之處已是人山人海,以陳全至於一眼望去,全是人頭攢動,完全看不到盡頭。
三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得以順著人流進入其中。
戲法,雜耍,小食,小玩意……哪怕是還未完全開市,這些五花八門的東西便讓三人目接不暇,兜裏的幾兩碎銀也很快消耗殆盡。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在一處酒樓門前停下。
剛要進入其中,便有兩位護衛打扮之人上前,伸手攔住三人。
“抱歉,本樓恕不招待衣冠不整之人,三位請回吧。”
三人互相看看,才發現對方臉上是各種小吃留下的痕跡,身上的衣著也被擁擠的人群弄亂,甚至手裏還捏著幾種小玩意和小吃。
陳全立刻將手裏的玩意塞給榮昌,掏出手巾擦了擦嘴,然後把衣冠整理規整,開口問道:“你看現在這樣可以了嗎?”
沒想到對方搖搖頭,依舊沒有放行的意思。
陳全眉頭一皺,追問道:“那怎樣才算整齊呢?”
可能是三人在門口耽誤的時間有點長,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皺著眉從裏走出,護衛立刻低頭在其耳邊說了兩句。
管事示意兩人退下,然後盯著陳全說道:“要想進入本樓,最少得著錦衣戴玉佩,閣下還是別自取其辱了。”
聞言,陳全下意識後退一步,要知道這個世界的錦衣最低造價都得幾十兩白銀,至於玉佩更是一個人身份象征,普通人哪會擁有。
怪不得對方不放自己進去,原來進樓要求這麽高!
但陳全是那種沒身份的人嗎?半天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他從懷裏掏出剛剛燈樓管家給的禁衛腰牌,朝對麵的管事扔了過去。
沒想到對方壓根連接的想法都沒有,微微側身就將其躲過,招手示意後方的護衛。
“把這三人打斷腿骨丟出去,要是掃了文王爺的性子,誰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見到對方看都不看自己的腰牌,陳全便不再掩飾,伸出右腳往前踏了半步,一股雄渾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對麵的護衛不敢上前一步。
“我勸你最好還是把腰牌撿起來仔細看看,要不然我怕你這酒樓明天就得關門大吉!”不怒自威的聲音從陳全嘴裏發出,讓管事回頭看他兩眼。
隻不過在管事看來,就陳全這身穿著打扮,最多是哪個小地方來的紈絝子弟,哪會有什麽驚天駭俗的背景,要不然怎麽會不知道自己這春風樓背後的靠山是誰。
於是他沒有理會,做了個繼續的手勢之後,轉身往酒樓之內走去。
感受到陳全的散發氣勢,兩位護衛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想到要是什麽也不做的話,管事肯定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於是兩人隻得硬著頭皮,聯手向陳全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