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顯然春風樓的家底沒有燈樓雄厚,因為陳全在這兩個護衛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點危險的感覺。

不像在燈樓之內,僅僅是管事身邊憑空出現的四人,便有一種隨手可以秒殺自己的感覺。

僅僅是在三兩招之下,春風樓的兩位護衛便漏出破綻,分別被陳全一拳擊中胸口,瞬間吐血倒地不起。

看著兩人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神色,陳全心裏居然沒有半分不適。

作為一個從小恪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三好青年,自己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冷漠?

陳全不禁在心中思索,最後思來想去隻能歸結於自己知道身處夢境之中,所以下手沒有那麽多的顧忌。

就像是一個人打遊戲的時候,不會去考慮NPC的感受一樣。

“咻!”一發冷箭從陳全耳邊擦過,打破了他的凝思。

陳全額頭冒出一滴冷汗!

在他看來,按照自己現在被強化過的身體,已經算是這個世界的武林高手級別。

但是對於這支箭,自己居然沒有提前感知到,甚至要不是對方手下留情,這一箭命中的應該就是自己額頭了!

陳全收起心裏對春風樓的輕視,如臨大敵般看著春風樓的入口,同時擺擺手示意身後的榮昌和文浩退後。

“噠,噠,噠……”

靴子踏在石麵上的聲音從樓內傳來,一個高挑的身影隨著腳步聲漸漸出現在眾人眼前。

待她走到春風樓門口,幾人才看清楚。

原來是一個全身籠罩在輕甲之中的人,看輕甲的貼合度多半是名女性。

而她手裏正是拿著一把輕型弓弩的人從樓內走出。

她出現之後並沒有再次動手,而是低頭看向地上的腰牌,正是陳全扔給春風樓管事的那一枚。

“禁衛?有意思,沒想到皇上還真的將其成立了,難道是想應對……”

仿佛是想到什麽,她停止自言自語,抬頭看向陳全。

陳全隻覺得一股目光鎖定自己,下意識汗毛乍起,宛如被野獸盯上一般。

但對方並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隻是用腳尖輕輕踢起腰牌,讓其朝著陳全爆射而來!

陳全伸出右手接住腰牌,上麵傳來的巨大力道讓他“噔噔噔”後退數步,右臂上的肌肉顫抖不止。

“看你是皇上的麵子上饒你一條狗命,帶上人趕緊滾吧,春風樓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黑袍女子轉身離去,但她的話在陳全耳裏如同驚雷!

這女人居然不畏懼皇上,反而隻是給個麵子而已,她到底是什麽身份?

榮昌和文浩兩人快步上前扶住陳全,榮昌還想繼續討個說法,文浩搖搖頭示意先走。

“唉,自己還是小瞧夢境的難度了。不過也還好,讓自己的心態轉變一下,不要小覷天下英雄!”

陳全很快從挫敗之中調整過來,帶著兩人繼續掉頭往夜市裏麵走去。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他下意識的一句口頭禪,引得榮昌和文浩拍手叫好。三人瞬間忘卻剛剛的不快,一路有說有笑走到一個小攤麵前。

“老板,三串大腰子,剩下的小菜全部給我烤一份!”

陳全往攤旁的空位上一坐,下意識喊出了以前吃燒烤點的菜。

他這一番不明所以的話,引得周圍的人全都側目而視,就連攤位小販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位公子,不知您說的這些吃食可是貴地獨有?小的在這汴梁夜市經營十餘年,還從未聽過您說的這些東西。”

陳全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熟悉的成都,而是魔改之後的夢境大宋。

他尷尬的撓撓頭,解釋道:“對,剛剛我說的那些正是我的家鄉小吃。本以為國都汴梁地大物博,未曾想有一些特殊的東西這也沒有。”

榮昌和文浩在一旁連連撇嘴,怎麽全子最近撒謊都不打草稿了。

別人不知道難道他們還不知道嗎?陳全說的那些純屬是他自己胡編亂造的,他們怎麽不知道自己家鄉有什麽烤大腰子之類的東西。

但他們並沒有出言揭穿,而是抱著手看陳全怎麽繼續說下去。

聽到不是自己這裏有的東西,小販也不再追問,而是將話題引到自家拿手絕活上。

“三位公子,不是小的在這吹牛,整個汴梁夜市可找不出第二家味道有我家好吃的地方了。您看看,我這裏有水飯、水晶皂兒、生淹水木瓜、藥木瓜、雞頭釀砂糖、冰雪冷元子、綠豆甘草冰雪涼水、杏片、梅子薑、香糖果子、間道糖荔枝、越梅、滴酥、紫蘇膏、荔枝膏……”

一連串的菜名聽得陳全雲裏霧裏,他勉強聽出其中幾道菜,例如什麽砂糖綠豆之類的,猜測其肯定是甜食,但剩餘的陳全就不太明白了。

他隻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我兄弟三人初來汴梁,店家所說這些吃食我也不太明白,不如你一樣給我來一份?”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這些吃食可非汴梁獨有,難道三人是從海外而來不成?

即便如此,他們也從來沒見過有人可以一次性點這麽多甜食,難道說海外的人比較喜歡吃甜食?

在旁的榮昌文浩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們本以為陳全隻是腦子受過傷有點後遺症,現在看來純純是變傻了,再這樣放任他下去,指不定還得鬧出什麽笑話。

兩人趕緊上前幾步,將陳全擋在身後,文浩笑著說:“店家您可別聽他亂說,我兄弟昨日腦袋受了點傷,到現在還有點神誌不清。您就給我們把水飯、水晶皂兒、藥木瓜、雞頭釀砂糖、冰雪冷元子這幾樣一樣上一份就行了。”

聞言店家長舒一口氣,他還以為陳全是故意來找茬的,既然不是挑事的那就入座皆為客。

於是他陪笑道:“不礙事,不礙事。我看幾位公子器宇不凡,想來便是從外地過來參加今夜的點燈節,那可是我大宋一年一度的盛會啊!我相信幾位公子肯定能有所收獲,說不定還能令九盞通天燈亮起白日飛升呢!屆時老兒我這小攤說不定還能蹭蹭幾位公子的福氣,也在這汴梁揚名一把。”

眼見誤會解除,後續沒有什麽笑話可看,周圍的人群逐漸散去。畢竟夜市人來人往,每一天都有無數的新聞樂子發生。

小販的這番話雖然是阿諛奉承之言,但從來沒有人會對甜言蜜語不感興趣,三人紛紛說“借您吉言”,然後笑著落座。

不一會兒,晶瑩剔透的幾碗甜食便端上桌來。這些東西對於後世的陳全來說樣樣都頗為新奇,他這裏夾一筷子,那邊舀一勺子,活脫脫像個沒見過市麵的小孩一樣。

對於這一幕,榮昌和文浩已經見怪不怪了。兩人護住自己手裏的最後一碗吃食,免得慘遭陳全毒手。

吃著吃著,陳全餘光掃到不遠處有一桌姑娘,那幾人的背影讓他覺得莫名熟悉。

奇怪,難道自己在這個夢境世界裏麵見過對方?還是說現實裏有認識的人進入了這個夢境?

但是在這個朝代,貿然開口去搭訕別人,可能還會被以為是騷擾。所以陳全並沒有去探究結果,而是繼續埋頭享受著這幾百年前的美食。

不一會兒陳全發現有些不對勁,怎麽周圍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於是他抬頭一看,隻見剛剛讓自己產生熟悉感那裏已經被路人圍住,看不到裏麵的情況。

陳全皺著眉朝榮昌問道:“榮昌,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榮昌也是剛剛放下手裏的碗,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文浩白了兩個飯桶一眼,開口說道:“那裏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我看到有幾個大漢走過去,然後雙方似乎發生了爭吵,緊接著就被行人將其圍住,剩下的我也不得而知了。”

這時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突然傳入陳全腦海。

“夢境任務:阻止即將發生的暴亂事件!

時限:四個時辰。”

腦海裏的聲音結合剛剛發生的事情,陳全頓時明白所謂的暴亂事件可能與之有關。

想到這裏,他起身拉著兩人就要過去。

文浩知道強不過陳全,便立刻掏出一堆銅錢放桌子上,朝著小販大喊道:“店家,銀錢我們放在桌子上了,假如要是不夠的話稍後我們回來補!”

然後兩人便跟著陳全一起朝前方跑去。

努力擠開擁擠的圍觀人群,陳全進去之後才發現,隻見七個黑衣大漢和兩個蒙麵女人將那桌四個姑娘團團圍住。

在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之下,陳全勉強聽明白發生些什麽。

原來那桌的四位姑娘也是從外地跟隨家人而來,本想在點燈節之前體會一下汴梁的繁華夜市,沒想到在吃東西的時候遇上這幫潑皮無賴,非要她們陪著喝酒。

本來汴梁夜市的治安一直很好,按理說早就該有巡邏的守衛出現,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到現在還沒人來管。

所以事情就變成陳全眼前的這一幕。

“欺男霸女,難道沒有官府來管管嗎?”陳全不禁感到一陣氣憤。

他的聲音立刻引來對麵黑衣大漢的關注。

其中一個臉上有紋身的很顯然是頭目,他對著旁邊的小弟說了幾句,然後就有兩人往這邊走來。

眼見對方來人,陳全周圍的看客瞬間散開,露出他們三人。

兩個黑衣大漢走到陳全身前,朝前那位開口便是一句怒罵:“哪來的小兔崽子,爺爺們的事情你也敢管?”

粗魯的話語配合上他們滿臉肥肉,顯得痞氣十足,讓陳全下意識想起自己那個世界的一種人,那就是自以為很厲害的潑皮無賴。”

陳全還沒開口回懟,便看到那兩位黑衣大漢已經有動手的趨勢!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兩人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兩位大漢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

陳琳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遭遇這等無妄之災。

原本父親帶著自己和幾位哥哥姐姐來汴梁見識點燈節,順便感受一下都城的繁華。

自己耐不住性子和三位姐姐瞞著父親偷偷出來玩,本來一切都是開開心心的,但是在她們吃著甜食聊著天的時候,一夥黑衣大漢就突然出現。

對方開口就是讓她們去酒樓裏麵陪喝酒,陳琳自然不肯答應,甚至還罵了對方幾句。

本以為對方不敢太過放肆,沒想到在被自己拒絕後甚至有動手的趨勢。

要知道她從小都是養在深閨,哪見過此等陣仗,而自己幾位姐姐也是慌了神,隻能無助的看著周圍的人群。

但是周圍的群眾都是平民百姓,大家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再加上黑衣大漢們外表過於凶惡,所以沒人敢出頭。

甚至有幾個年輕人喊著要報官,都在對方的眼神之下閉上嘴巴。

就在紋身大漢揚起巴掌,她閉上眼絕望等死的時候,一道身影帶起一道勁風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陳全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用力甩開擒住的兩個小弟,兩步便竄到紋身大漢麵前,單手抓住對方揚在空中的手掌,一腳踹在其肚子上,然後鬆開手任由對方一屁股坐在地上。

“找死!全都給我過來!”

紋身大漢在地上大喊,隻見剩餘的四男兩女瞬間聚攏到他的身後。

兩位蒙麵女子彎腰扶起紋身大漢,其中一位低頭在其耳邊問道:“大哥,要不今天做了他們,反正官府那邊有人打點。”

紋身大漢在兩位女子的攙扶下站起來,陳全那一腳的力道讓他有點投鼠忌器。

但看到自己周圍的小弟,想到對方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雙拳必然難敵四手!

他眼神凶狠的盯著陳全,雙手骨骼捏得哢哢響。

“不知閣下來自何方,我陳繼痔自問沒得罪閣下,為何閣下突然行凶傷人?”

沒想到五大三粗的一個人,開口居然還有點文縐縐的。

聞言,陳全立刻反駁道:“在下隻是一無名小卒,進不得陳大人的眼。隻不過大人這欺男霸女的行為,可是有點不太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