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暫時別用爪子,很快就會好了。”樓湘茗拿出帕子給黑貓的前腳簡單包紮好,免得藥粉蹭到別的地方去。

黑貓仰頭舔了舔她的手背,似是在安慰樓湘茗。

樓湘茗打定主意,最近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院子裏,她和黑貓都不要出去比較好。

第二天一早她剛起來沒多久,就聽芍藥進來稟報道:“三姑娘,四姑娘來了。”

燕嬤嬤疑惑道:“四姑娘怎麽過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芍藥答道:“樓夫人讓人買了一盒點心給四姑娘,似是帶過來跟三姑娘一起享用。”

“她什麽時候跟三姑娘這般姊妹情深了?”燕嬤嬤有點擔心樓鶯鶯是來找茬的,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借口把人打發走。

樓湘茗卻知道樓鶯鶯是為什麽來的,不外乎是來看看黑貓不見了,自己會不會傷心難過。

可惜樓鶯鶯要失望了,黑貓還好好地在她的榻上蜷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

“讓四妹妹進來吧,母親買的點心一定是極好的。”

樓湘茗發了話,燕嬤嬤隻好把樓鶯鶯請了進來。

樓鶯鶯笑吟吟地進來,一眼卻瞧見榻上的一團黑貓,頓時嚇了一跳:“這貓怎麽在這裏?”

“我的貓不在這裏,該在哪裏?”樓湘茗裝出困惑的神色,反問一句。

聞言,樓鶯鶯連忙解釋道:“貓在院子裏到處跑,三姐姐哪裏能讓貓睡到榻上去?再說三姐姐快要嫁人了,總不能把貓帶去定國侯府的。”

“怎麽就不能帶了,莫不是侯夫人發了話,我連貓都不能養的?”

聽了樓湘茗的話,樓鶯鶯坐下道:“三姐姐有所不知,都說這未出閣的姑娘養貓就算了,等嫁人了,身邊有貓在,有身孕的時候就有影響的。”

樓湘茗笑笑道:“我這身子自己知道,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她的身子骨弱成這樣,不大可能懷上身孕,更別提正是有黑貓在身邊,自己才能好好地活到今天。

樓鶯鶯一愣,沒想到樓湘茗這麽直白,不好繼續這個話題,便轉開道:“三姐姐去定國侯府見過世子,覺得他怎麽樣?”

樓湘茗聽得挑眉,她怎麽突然問起蕭銘?

“我就呆了一會兒,因為肚子疼就去客房歇息,隻跟世子打了一個照麵。四妹妹想知道什麽,還不如去問二姐姐的。”

樓鶯鶯嗤笑一聲道:“二姐姐如今是世子的準側妃,哪裏還會搭理我這個妹妹?她如今忙忙碌碌的,又是讓人買了藥膏每天塗抹在身上,叫肌膚如雪又滑膩,好籠絡世子的歡心。還折騰了好幾回繡娘,對衣裙的樣式甚是不滿意,換了兩家繡娘,今兒隻怕又要換一家了。”

若非樓思茹要嫁到定國侯府當世子的側妃,樓夫人早就出手整治她了。

樓湘茗聽出樓鶯鶯語氣裏酸溜溜的,倒是奇怪地瞥了她一眼道:“姑娘出嫁總歸隻有一次,做自己喜歡的衣裙出門子也是應該的,既然繡娘沒能做出最好的,換一家也未嚐不可,反正京中的繡娘多得是。”

換繡娘而已,她不認為是什麽大事。

樓鶯鶯聽了卻道:“出門子的卻不止二姐姐,還有三姐姐。如今繡娘都被叫去二姐姐那邊,都沒人過來給三姐姐做幾身,三姐姐就是脾氣太好了。”

原來她今天特地過來,除了看貓之外,還是來挑撥離間的?

樓湘茗想到樓鶯鶯剛才提起蕭銘,串在一起哪裏能不明白她這是見過蕭銘,對他起了別的心思?

不然的話,她為何要特地過來挑撥樓湘茗跟樓思茹之間的關係?

總不會是樓鶯鶯吃飽了撐著,見兩人要嫁進定國侯府,心裏嫉妒,於是叫兩個姐姐也不好過。

樓湘茗卻笑道:“二姐姐嫁給世子做的側妃,衣裙自己來做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卻是嫁給侯府的長子做正妃,除了嫁衣之外的衣裳,自是有母親來備妥,很不必我來操心。”

什麽規格的衣裙她是不懂的,樓夫人卻是明白。

樓思茹的衣裙她可以隨便折騰,樓湘茗的卻不是。

雖說蕭焰並不是定國侯喜歡的兒子,但是身份擺在那裏,樓家就不能慢待他。

對樓湘茗這個要嫁過去的正妃,自然是方方麵麵都仔細準備,不能像樓思茹那樣隨意了。

樓鶯鶯聽後,頓時詞窮了。

她要是繼續抱怨樓思茹不知道疼惜樓湘茗,那不是說樓夫人對樓湘茗不盡心,還得樓湘茗自己來操心?

樓鶯鶯認真地看了眼麵前的樓湘茗,第一次發現這個三姐姐雖然病怏怏的,性子卻沒想像中那麽愚蠢和懦弱。

倒是可惜了,若是樓湘茗身子骨強壯一點,如今做世子側妃的人就是她了。

樓鶯鶯隻是有點失望,今兒來是看看那隻黑貓之外,也是心裏不大痛快。

如今倒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很快也就找了個借口告辭了。

燕嬤嬤親自送樓鶯鶯出了院門,這才回來關上門道:“四姑娘剛才說的什麽話,分明是不安好心,三姑娘很不必放在心上。”

樓湘茗笑笑道:“不過跟四妹妹閑談幾句,哪裏就會放在心上。”

芍藥卻是眼尖,瞥見她左手上居然有一道傷痕,不由驚呼出聲。

燕嬤嬤原本還要責備芍藥十分不穩重,大呼小叫的,看到樓湘茗手心裏的傷口也是滿臉震驚:“三姑娘,你這手……”

要是被定國侯府知道後,也不知道親事會不會有變故。

樓湘茗低頭一看,倒是不在意道:“不小心弄傷的,抹抹傷藥就行。”

她才想起黑貓爪子上的傷痕,隻怕有一半會落在自己身上。

不夠是自己不小心,連累了黑貓,能替它分擔傷勢也是應該的。

燕嬤嬤一疊聲讓芍藥拿來傷藥,小心翼翼給樓湘茗抹上,又苦口婆心地勸道:“姑娘家身上可不能留下傷痕了,瞧瞧大姑娘就知道,婆家和夫君都會在意的。”

樓湘茗歎氣道:“聽著姑娘家倒像是一個物件,用來把玩的東西,有一點瑕疵就覺得不好了,壓根就不是當人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