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什麽意思?”易微瀾雙肩微微的顫抖著,精致的臉上有些憤怒到扭曲,“為什麽她會過來,為什麽?啊!我問你為什麽!”
“……”
易燃說不出話。
本來這場晚餐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本的設想是,請陸自衡過來吃飯,然後自己離開,讓易微瀾和他坐下來好好聊聊,卻沒想……
“你當初跟他是怎麽說的?”易微瀾突然看向易燃,質問。
易燃解釋道,“大小姐,我當初說了想請他喝酒,他也答應了。”
易微瀾握緊手,“你沒說隻請他一個人來嗎?”
易燃:“……”
這種話他怎麽說的出口?一聽就漏洞百出。
他隻是也沒想到陸自衡會帶冉羽一騎過來……
“你不是故意的吧?”易微瀾突然抬高音量,語氣中,是滿滿的不信任和驚訝。
易燃一愣,緊接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小姐,你誤會了,我怎麽可能會故意讓他們兩人一起過來?我既然說過要答應你,就一定會做到,從小到大,難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易微瀾看著他,沒有說話。
半天後,她突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哽咽著開口說道,“易燃,對不起,我……我一時衝動,我腦子糊塗了,你別在意,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懷疑你的……”
易燃心頭歎息,麵上卻依然沒什麽表情,“我知道。”
易微瀾卻依然哭個不停,“那怎麽辦,以後……我該怎麽辦?易燃,你說啊……”
易燃:“……”
他沒說話,隻能站在旁邊,陪著她,默默的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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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包廂,走了一段路,剛拐過走廊,冉羽就立刻停住腳步,然後抓起陸自衡的一隻手,張嘴就咬了上去。
陸自衡:“……”
他吃痛的捏著她的下巴,語氣低沉又充滿警告,“鬆開。”
冉羽牙一鬆,一雙晶亮的貓眼充滿憤怒的瞪著他,“說,易微瀾為什麽會過來!”
陸自衡終於把自己的手從她口中解救出來。
一看,大拇指上已經有一排小巧的牙印,雖然沒有破皮,也沒流血,但說實話還挺疼的。
一看就用了不少力。
“不要臉,居然還跟我撞衫!”冉羽說完,揪著他胸口的衣服,不依不撓的,“你說,我們倆誰好看,說啊,到底誰穿的好看?”
陸自衡嘴角抽了抽,握著她的手往後,然後將她整個人鎖在懷裏,低柔著嗓子說道,“當然是寶貝穿粉色最好看。”
“那我穿別的顏色就不好看了嗎?”冉羽立刻噘嘴。
“寶貝穿什麽都好看。”說完,又笑著補了一句,“不穿最好看。”
冉羽:“……”
臭流氓!
白了他一眼,雖然心裏頭舒服了些,但還是不想就這麽放過他,她小腳一跺,就說道,“王八蛋,少給我油嘴滑舌的!說,為什麽易燃請我們倆吃飯,易微瀾也會過來?”
陸自衡邪邪的笑了一下,“寶貝不是自己都猜到了嗎?”
冉羽:“……”
“什麽時候買的綠茶?”陸自衡將她壓在旁邊的走廊上,低著頭靠近,兩人氣息交融,鼻尖幾乎都貼在了一起。
冉羽冷笑,“幹嘛,心疼啦?送你前女友綠茶還是便宜她的,下次再敢來我麵前囂張,我就買塊表送給她……唔。”
陸自衡直接低頭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早就知道這丫頭牙尖嘴利,卻沒想,居然這麽的厲害,從頭到尾一個髒字沒有,表現的也是落落大方,甚至帶了些可愛和俏皮,卻把易微瀾氣的不行。
陸自衡眼底笑意加重,趁著走廊上沒人過來,雙手越過大衣直接捏住她的細腰,“乖。”
冉羽還沒消氣呢,此刻聽到這話,立刻說道,“我不……唔。”
陸自衡眼底一笑,誰知……
“爸爸,我想要去上廁所。”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童聲。
陸自衡眉頭一皺,便離開了冉羽的嘴唇,隻是兩人依然身子緊貼。
低頭一看到懷裏小丫頭雙眼迷蒙,意亂情動的撩人模樣,沒忍住,又低下頭啄了啄。
“爸爸帶你過去。”一道熟悉的男聲傳入耳朵。
陸自衡一怔,回過頭。
果然,眼前,陸南城懷裏抱著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女孩正朝著這邊走來。
他身上隻穿著薄薄的襯衫西褲,一看就知道應該也是在這裏吃飯。
冉羽這時也回過神來,循著視線一看,“臥槽!”
陸自衡:“……”
陸南城卻麵色如常,甚至還扯了一下薄唇,“這麽巧?在這吃飯?”
陸自衡點了下頭,目光緊盯他懷裏的孩子,沒再說話。
陸南城居然也沒解釋,隻是說道,“我帶她去個洗手間。”
說完,就抱著孩子離開了。
直到拐個彎看不見了,冉羽突然抓著陸自衡的衣服,“老公老公!”
她一臉的緊張和憤怒,“什麽意思,大哥……大哥他出軌了?”
陸自衡眯著眼,也有些不明白了,剛才那個小孩子的確是叫他“爸爸”沒錯,而他也沒有否認。
“不行!我要告訴我姐。”冉羽迅速掏出手機,準備給冉桐打電話,隻是……
“別衝動。”陸自衡把她手機拿走,關了重新塞回她的口袋。
“你幹嘛,你大哥居然背著我姐劈腿,還有了這麽大一個私生女,當眾出來吃飯秀恩愛,他把我姐當成什麽人了!都這樣了你還要維護他,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啊,是非不分!”
陸自衡說道,“可能是誤會。”
“放屁,你都不問你就知道是誤會?”冉羽越說越氣,整個人幾乎快要爆炸,“果然,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吃著碗裏的,還想著鍋裏的,我姐長的那麽漂亮,還是個律師,為什麽還要出軌?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賬……”
說完,拔腿就要往洗手間的方向衝。
陸自衡無奈的拉著她,“能不能冷靜一點……”
“冷靜你妹啊!”冉羽嗤之以鼻的打斷。
陸自衡揉了揉眉心。
剛才對易微瀾那麽四兩撥千斤,還以為她情商有長進了,沒想到……還是一點就燃。
“算了。”冉羽突然說道,“我要在這等,看看狐狸精到底長啥樣。”
陸自衡:“……”
兩人就這麽站在原地等著,直到過了大半個小時,終於,陸南城抱著小女孩又回來了。
長長的走廊上,陸自衡突然低聲說道,“看到那個孩子了沒有?”
“有什麽好看的?”冉羽凶神惡煞的瞪著陸南城。
陸自衡:“……”
陸南城抱著那孩子來到跟前,嗬嗬一聲,“怎麽,在這秀恩愛上癮了,還不走?”
“陸南城!”冉羽瞪著他,“你居然敢背著我姐出軌!”
陸南城眯了下眼,“誰出軌了?”
“你還說,這個孩子剛才叫你爸爸,我都聽到了!”冉羽氣的渾身都發抖。
陸南城沒好氣的撇了一下薄唇,便不再看她,“我進去了,你們聊。”
這話是對著陸自衡說的,說完,他抬腳就往前走去,很快推門進了包廂。
冉羽一愣,然後伸出手,顫抖的指著前方,“渣男,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居然還敷衍我……”
陸自衡:“……”
冉羽咬咬牙,直接抬腳就追了過去。
陸自衡無奈,隻好也跟了上去。
到了跟前,冉羽門也不敲,直接就把包廂門推開,然後……
她看到裏麵坐著好幾個人,有男有女,或站或坐,談笑風生。
聽到開門聲,瞬間包廂內安靜了下來,然後看著她。
陸自衡很快過來,拉著冉羽的手,對著眾人微微頷首,“不好意思,敲錯門了。”
說完,不顧冉羽的掙紮,連拖帶抱就把她帶走了。
房門關上,冉羽還不肯罷休,“你幹嘛?我還沒找那個狐狸精算賬呢……”
陸自衡直接帶著她往電梯走,“一天到晚的精力這麽旺盛,有時間不如好好伺候你老公我。”
進了電梯,陸自衡直接按下一層,又說道,“跟你說多少次,別人的事情少管,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冉羽翻了翻白眼,“我才沒你這麽冷血。”
“……”陸自衡嘴角抽搐,徐徐分析道,“你覺得誰會傻到在一大幫人的麵前偷晴?”
“那為什麽那個孩子叫他爸爸。”
陸自衡說道,“你沒注意到那孩子眼睛失明嗎?”
冉羽一愣,“啥?”
剛才,她就顧著瞪陸南城了,好像真的沒注意到……
。
包廂內,門關上後,秦意濃抱歉的看向陸南城,“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剛才……那人好像是你的弟弟?”
陸南城“嗯”了一聲,伸手拿過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卻沒說話。
“爸爸,我也想要喝水。”一旁的小女孩嫩嫩的說道。
秦易弄皺眉,拉了下女兒的小手,“琦琦,跟你說多少次了,這是陸叔叔,不是爸爸。”
“那爸爸去哪了?”小女孩抬起頭,漂亮的大眼睛清澈見底,毫無雜質,卻缺乏生動,空空洞洞,沒有一點的焦距。
包廂內原先祥和的氛圍頓時有些尷尬,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小女孩眨了眨眼,小手摸索著抓到陸南城的手,然後將身子靠了過來,央求的說道,“爸爸,我想要喝水。”
陸南城直接看向一旁的服務員,“麻煩來一壺水。”
“好的,先生。”
一旁坐著的男人笑著說道,“沒想到南城這麽喜歡孩子,什麽時候打算自己也要一個?”
秦意濃低著頭,聽到身邊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已經有了。”
她一愣。
其他人頓時也很驚訝。
“是嗎,那就恭喜了。”
“速度夠快的啊,11月結的婚,現在4月就有了。”
“南城把妞的速度快,這結婚速度和要孩子的速度也快……”
麵對眾人的打趣,陸南城隻是挑了下眉,沒多說,也沒解釋,表現相當的淡然,似乎早已經習慣。
“恭喜啊南城。”秦意濃也說了一句。
陸南城端著酒杯,“謝謝。”
燈光下,男人握著酒杯的手指細長雅致,手腕處露出一小截襯衫的袖子,幹淨整潔,舉手投足,從頭到腳,他都透著無與倫比的優雅與精致。
秦意濃端起果汁和他碰了一下,喝進嘴裏,卻隻覺得無比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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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喜得貴子”,陸南城今晚喝了不少的酒,以至於最後,整個人都有些茫了,半靠在沙發上,醉意沉沉。
10點多,有人提議,“時間不早了,要不都散了吧。”
“是啊,家裏老婆還等著我呢。”
“南城醉了嗎?”
“好像是喝多了。”
“要不……給他叫輛車?”
秦意濃這是開口,“我開車來的,剛好順路,我送他吧。”
其他人立刻笑了起來,都是之前圈內好朋友了,心知肚明。
秦意濃也沒解釋,等眾人離開,她起身,先將女兒從沙發上抱了下去,“琦琦,待會抓著媽媽的衣服知道嗎?”
“好。”
秦意濃笑了笑,便伸手去扶陸南城,誰知剛起身,陸南城突然皺了下眉,將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佛開,“不用了,我可以走。”
“南城,你醉了。”秦意濃的眉宇間都是擔憂。
陸南城捏了捏眉心,然後從兜裏拿出手機,“給我老婆打個電話。”
“什……什麽?”秦意濃臉色刷白。
“給我老婆打個電話,讓她來接我。”陸南城說完,又坐下,身子往後一靠,眼睛閉上了。
秦意濃拿起充滿男性風格的黑色手機,咬著唇瓣,最終,還是劃開屏幕,打開了通訊錄。
點開字母“R”那一欄,從上到下翻遍,卻沒找到“冉桐”的名字。
她心裏一震,立刻又點了“L”,果然,看到“L”欄裏有“老婆”兩個字。
老婆……嗬。
她深吸口氣,直接按住號碼撥打。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傳來冉桐略顯冷淡的聲音,“喂?”
“冉小姐,我是秦意濃。”秦意濃笑著開口,“還記得我嗎,之前是你幫我打的離婚官司。”
電話裏很顯然的頓了一下,接著……
“秦小姐?這麽晚了找我有事?”
“這是南城的手機。”秦意濃說完,笑了一聲,“是這樣的,我們幾個朋友今天晚上聚餐,南城喝多了,所以讓你過來接他。”
“地址在哪?”
“中心廣場隔壁建橋大廈頂層,西渚粵菜館。”
“好,再見。”說完,冉桐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從頭到尾,語氣都很冷,完全沒有想象中的質問……
秦意濃放下手機,情不自禁再度看向旁邊的男人。
他眉宇緊皺的靠在那裏,又長又密的睫毛直直地垂了下來,蓋住眼瞼,袖長的臉型棱角分明,鼻梁挺直,尤其那雙唇冷峭削薄,怎麽看,都顯得有些薄情寡義。
秦意濃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恍惚。
她突然想起當初他在意大利突然犯事的時候,她還曾不遠千裏的趕過去探望他,誰知……
冰冷的探視監裏,他隻是冷冷的對她說了一句,“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其實她是想等他的。
坐幾年牢有什麽關係,有案底又有什麽關係,以陸家在D市的關係,還有他的能耐,幾年後出來,依然是萬人之上。
可他呢,居然那麽冷漠的讓她去嫁人,還說兩人本就沒什麽感情,沒必要為了他消耗自己的青春,他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因為兩家合作關係才會在一起的,既然他現在已經進去了,根本沒就沒必要表現什麽深情……
一怒之下,她承認,當時真的是一怒一下,她就嫁人了。
這幾年裏,有時午夜夢回,她也會在心中安慰自己,像陸南城這樣花心又薄情的男人,根本沒幾個女人能hold住的,就算是跟她談戀愛的期間,也經常和外麵的女人藕斷絲連,八卦新聞也不少。
而冉桐……她能hold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