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包廂的房門被敲了兩下,冉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紅色風衣,搭配米色襯衫,黑色窄腳褲,黑長卷發風情萬種的披散至腰間,臉上的妝容精致而又完美,踩著十寸的高跟鞋,唇角掛著抹淺淺淡淡的弧度。

很職業,卻也很性感。

秦意濃起身,“冉小姐。”

冉桐掃了一眼包廂,眉色不變,“秦小姐真是有心了,這麽晚了還在這兒守著。”

秦意濃彎了彎唇,說道,“南城喝多了,我不放心。”

“有勞了。”說完,冉桐便走到陸南城的身邊,皺著眉問,“能站起來嗎?”

陸南城眯著眼,似乎是分辨了下,然後伸出手,“扶我一下。”

冉桐一隻手放在他的手心握住,另一隻手則扶著他的胳膊,一用力,就將他拉了起來。

誰知剛站好,陸南城突然身形一晃,然後雙手摟住她的腰,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小心!”秦意濃脫口而出。

冉桐吃力之餘,目光瀲灩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我們先告辭。”

“再見。”秦意濃攥緊掌心,笑著看兩人離開。

從身後看過去,男人足足比女人高了一個頭,高大強壯的身體幾乎是半彎著壓在女人的身上,很信任,也很親昵,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秦意濃神思恍然的坐回在沙發上,許久都沒說話,直到……

身邊女兒的聲音怯怯的響起,“媽媽?”

“……”秦意濃回神,忙起身,“琦琦,我們回家吧。”

“爸爸呢?”琦琦歪著小腦袋問。

秦意濃拿過外套幫她穿上,才說道,“爸爸已經走了。”

“那下次什麽時候能再看到爸爸?”琦琦口齒清晰的問。

秦意濃說,“很快。”

琦琦點了點頭,乖乖的被媽媽牽著從沙發上下來。

冉桐一路撐著陸南城進了電梯,門一關上,她立刻聲色俱厲的說道,“陸南城,我拜托你以後能不能少喝點酒?知不知道自己重的像是一頭肥豬?”

陸南城:“……”

他沒說話,依然緊緊的摟著她,高挺的鼻梁緊貼在她的頸窩,噴出的氣息又熱又重,都快將那塊肌膚燙化掉了。

冉桐極力忽略頸間的那股不適,又說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律師行裏加了一天的班,說了一天的話,我已經很累了,本來都已經快到家了,結果又接到電話拐過來接你,我每天陪兒子的時間還沒有陪你的多……”

這時電梯的門開了,從15層走進來兩三個女人。

冉桐閉上嘴,往後退了一步。

電梯裏的空間也一下子顯得擁擠起來。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冉桐拿起來一看,是鬱承衍打過來的。

“喂?”

“桐桐,明天不用來律師行了,跟你說一聲。”

“怎麽了?”冉桐皺眉。

“陳總那邊說了,他明天有事,所以案子等周一再談。”

“哦。”冉桐隻能點頭,“那好吧。”

“怎麽聽著不那麽高興?”鬱承衍笑了下,說道,“大周末的,別一天到晚的就想著工作,好好在家陪陪家人。”

冉桐翻了翻白眼,“沒其他事就掛了。”

放下手機,陸南城貼著她的耳根,醉意深沉的問,“誰的電話?”

冉桐沒理他。

很快,電梯來到了一層。

那幾個女人先出去了,冉桐扶著某人要往外走,誰知剛到電梯門口,他突然抱著她往旁邊的牆壁上壓去。

冉桐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唇瓣已經被壓住了。

“陸南城……唔……”

眼瞅著外頭的人走進電梯,冉桐死命掙紮卻根本就推不開他。

不是喝醉了嗎?

王八蛋!

那幾人看了眼熱情擁吻的兩人,直接按了開關,於是電梯又往上升去。

冉桐忍著罵娘的衝動,閉上眼睛,幹脆眼不見為淨,就像個木偶似的隨他折騰……

終於,電梯停下了。

那幾人魚貫地走了出去,冉桐睜開眼,一用力就把陸南城給推開,誰知……

秦意濃卻帶著孩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這裏居然是頂層。

OMG,這就尷尬了……

她雖然沒有秀恩愛的那個意思,但很顯然,別人不這麽想。

秦意濃的臉色有些難看。

陸南城卻好像沒看到有外人在,低著頭,又摟住她,整張臉都埋在她的脖頸。

秦意濃按下了一層,然後便拉著女兒靠在角落,沒有說話。

一時間,電梯裏隻剩下男人的吸吮和急促的呼吸聲!

而更神奇的是,一路直到一層,居然電梯也一直沒有停過……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來到一層停下,秦意濃一句話沒說,直接帶著孩子就出去了。

冉桐這時也終於忍不住了,抬起手,使勁地在他的腰間擰著然後反轉。

“嘶……”陸南城吃痛,終於把手鬆開,帶著醉意的狹長雙目微眯地看向她,“幹嘛掐我?”

聲音還很大,透著質問和無辜,仿佛是她的不對。

冉桐抬腳就往外走。

如果這時還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她就白長這麽大歲數了。

不過同時她又覺得挺可笑的,他這是什麽意思?

抱著她在舊愛的麵前上演親熱戲碼,是想要演戲給誰看?

她走的很快,而身後,陸南城的腳步聲也很快。

嗬,她冷笑一聲,頭也不回的直接走出大廈,然後來到紅色君威旁邊,上車。

陸南城很快上了副駕駛座,揉著眉心,一副若無其事的口吻,“幾點鍾了?”

冉桐將車發動,沒有說話。

過了會兒,肩膀上突然一沉,陸南城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低低的說道,“問你話呢。”

冉桐眼也不眨的看著前方,敷衍了一句,“十一點多吧。”

“這麽晚了。”陸南城又抬手捏了捏額角,“怎麽不開我的車?”

冉桐直接說道,“你要是坐著不舒服就別叫我過來,或者我現在停車,你下去,我給你司機打個電話過來接你。”

陸南城吃吃的笑了起來,側著頭,看著近在眼前那精致嫵媚卻顯得過分清淡的眉眼,低聲問道,“真的?你舍得?”

冉桐冷著臉,不說話。

“還是算了吧,我怕我感冒了還得你來照顧,我舍不得。”陸南城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冉桐懶得搭話,而陸南城就這麽靠著她的肩膀,也沒再說話。

夜深了,路上車少,不到20分鍾,君威便停在了陸宅門口。

下車後,冉桐目不斜視地就往大門走去。

看著她驕傲的背影,陸南城猛地咬了下牙。

麻痹,就不信待會兒我收拾不了你了。

夜深了,陸家人都已經早早睡下。

來到二樓,冉桐放下包,又脫了風衣掛好,本想去隔壁看看兒子,結果陸南城已經進屋了。

他直接將房門反鎖,過來就摟住她,同時,薄唇已經在她臉上不管不顧的親了起來。

他的酒量很好,剛才在電梯裏那一番深吻雖然有表演成分,但也順利將他的情緒給勾了起來。

自動她“流產”受傷,兩人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親密……

冉桐渾身一僵,立刻開始掙紮,“放手!陸南城你放手……”

可正在興頭上的男人怎麽可能停手?

冉桐尖叫著喊道,“我讓你放開我!”

“不放。”說著,陸南城低下頭。

冉桐隻覺得渾身猛地一顫,有股惡心和抵觸的感覺就像排山倒海瘋狂的往喉嚨上湧……

她眉頭緊皺,臉上發白發青,

“陸南城……”她有些絕望的喊著,“不要……求你不要……”

冉桐隻覺得腦子裏緊繃的神經快要爆炸,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想要放鬆,卻根本忽略不掉那種恐怖的感覺。

不行……

根本就不行!

冉桐突然尖叫一聲,猛地用力一推。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投入,陸南城一個沒注意,竟然就這麽被她推開了,身子往後,整個人重重的跌在了地板上。

他的表情顯示有著瞬間的怔楞,緊接著,整張臉迅速黑沉了下來。

冉桐猛地起身,抓緊已然散開的襯衫領口。

房間的氣氛很是詭異,她轉過身,不去看他,頭腦迅速轉動,心頭也思忖著說法……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

冉桐如獲神助,忙走過去,從包裏掏出手機。

居然是冉羽打過來的。

“小羽。”她忙按下接聽。

“姐。”冉羽的聲音像是從被子裏發出來的,悶悶的,“我跟你說,今天晚上我跟陸禽獸去中心廣場吃飯,碰到大哥了。”

“哦?”冉桐眨著眼,“怎麽了?”

“我跟你說,大哥當時跟一堆人在聚會,但是有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叫他爸爸,他還沒有否認,我懷疑他是不是出軌了?”冉羽一本正經的說道。

冉桐摸了摸額頭,“嗯,我知道了。”

“對了,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冉羽又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聽著這話,冉桐居然笑了一下,“好。”

掛斷電話,她深吸口氣,立刻轉身看向陸南城,“秦意濃的女兒為什麽叫你爸爸?你跟她什麽關係?”

陸南城眯了眯眼,眉宇間還有隱約未褪的迷亂,“小羽告訴你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冉桐語氣強勢。

陸南城卻伸手開始解著襯衫的紐扣,從上到下,全部解開,扔掉,然後又開始解西裝褲的皮帶。

冉桐嘴角抽搐了下,轉過頭。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陸南城直接轉身就朝著浴室走去。

很快,傳來“刷刷刷”的水流聲。

他在洗澡。

冉桐徐徐吐出一口口氣,才鬆開手,然後將身前的紐扣全部都係好。

過了會,她拿起手機,給萬千帥發了一條消息。

萬千帥回的很快,她隻是看了一眼,就把那條消息刪除了。

放下手機,她慢慢的抬腳來到衛浴室的門口,手握著門把一使勁,門就開了。

陸南城正站在淋浴頭下衝澡,站在蓬頭下,背對著她,沒有什麽反應。

冉桐抬腳走到跟前,伸手在玻璃門上敲了敲。

陸南城猛地回身,原先冷冽的眉眼突然就有些輕佻和嘲弄,“現在又來做什麽?”

冉桐說道,“剛才我不舒服。”

陸南城關掉碰蓬頭,安靜又專注的看著她的臉。

雖然沒有卸妝,但很明顯,膚色比之前要顯得青白許多。

他的聲音淡淡嘲弄的響起,“每次你不是這兒不舒服,就是那兒不舒服,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冉羽嘴角抽搐,“我本來就不舒服,誰讓你還跟別的女人偷偷在外麵約會,我知道了就更不舒服。”

陸南城“嗬”的笑出了聲,“剛才在包廂的時候怎麽不問?”

“……”冉桐沒說話。

這副“生悶氣”模樣,卻讓某人的心情突然好轉起來。

“真是口是心非。”陸南城看著她,臉上似笑非笑,甚至還抬起手,在她的下巴上捏了捏,語氣愉悅,“我都讓她給你打電話了,還在她麵前秀恩愛了,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

說明你妹!

冉桐心中咬牙,麵上卻還是淡淡的說道,“你聞不到嗎?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愛馬仕尼羅河,我聞到不舒服。”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陸南城:“……”

有嗎?

華苑別墅。

冉羽打完電話,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也總算是放下了。

“給誰打電話?”陸自衡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冉羽抬起頭,幹脆把手機給他看,也不隱瞞,“給我姐。”

陸自衡:“……”

“我知道你不愛管她的事情,但是……我冉羽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渣男,見一個我就要滅一個,不然我心裏不舒坦!”冉羽一鼓作氣說完,直接翻身躺下。

很快,陸自衡也揭開被子躺了進來。

室內燈被關了,一雙大手落在了她的腰間。

冉羽閉著眼,不為所動,“明天早晨8點我要起床。”

陸自衡沒說話,隻是靠近,薄唇親吻著她的臉頰,暗示意味十足。

“明天早晨8點我要起床!”冉羽重複一遍,不耐煩的把他推開,“到底是誰他媽的找後門讓我去上那什麽金牌班的?忘了是不是?”

“磨刀不誤砍柴工。”陸自衡這話說的意有所指。

秒懂的冉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