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故人歸
躺在**，十一小心翼翼的開口，“阿夢姐，你真的那麽喜歡他嗎？”我沒有回答，十一不再開口，而是往外麵挪了挪，我轉過身子，拉著他，“冷……”果真十一不再往外挪，而是湊過來。
我緩緩開口，“十一，你什麽時候生日？”十一沉默了一下，“六月初六……”我在心裏默默的算了一下，十一是巨蟹座。我用胳膊肘碰了碰十一“十一，我發現你果真屬於巨蟹座的性格？”
“什麽？”十一有點奇怪，我耐心的解釋，“就是根據自己的出生月份不同劃分的星座，你是巨蟹座，我記得原來看星座書上說，巨蟹座的人優點是謹慎、頭腦冷靜、感情細膩、既有耐心又有毅力。缺點就是思想保守、依賴性強、多疑多慮。我現在想想覺得星座書上說的實在是太對了！”
十一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阿夢姐，你是什麽星座？”我脫口而出，“雙魚座”，十一愣了下，“……雙魚座？”我點點頭，“我是二月十七，標準的雙魚座！”十一不再說話，“十一，其實我挺討厭自己這個星座的！”十一奇怪的問道，“為什麽？”我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這大概就是不平心理，總是覺得別人比自己的好……”
睡意襲來，我沒有心情跟十一再聊天，隻是迷迷糊糊的催他睡覺。我屬於那種懼熱畏寒的那種人，睡著睡著就下意識的向溫暖的方向靠去。
十一眼中一片清明，剛才阿夢姐的話讓他覺得很震驚，隻是根據出生的月份就可以可以了解到人的性格，而且阿夢姐說的沒有錯，自己的全部優缺點跟那個巨蟹座幾乎相差不多。阿夢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能多給我一點，我就不再是那個患得患失的十一了……
十一伸手摟了摟躺在自己身邊的人，內心一片苦澀。偏過頭，看著這個在不知不覺間就占滿自己心的人，低下頭小心的吻下去。自從阿夢姐跟自己睡在一起後，每個晚上，都是他開心與害怕的交織。禁忌的刺激讓他迷失了自己……
懷裏的人似乎沒有被聲音驚醒，依舊陷在睡夢中。少年小心翼翼的起身，為**的人蓋好被子才出去。仔細搜尋了一圈，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少年暗嘲自己太過疑神疑鬼。進屋關上門後，剛才的不軌想法被外麵的風吹散，上床摟緊懷裏的人，安然睡去……
藏在暗處的人，滿臉的戾氣，身後一人默默上前，壓低著聲音問道，“主子息怒……”看了眼莫辰，陸玉謙咬著牙問道，“這是第幾次了！”莫辰沉默不語，陸玉謙手上的青筋糾結一片，意欲向屋子走去。莫辰不緊不慢的開口，“主子還是三思而行，阿夢姑娘畢竟還不知道，主子這一去，恐怕會讓阿夢姑娘誤會！”
莫辰的話讓陸玉謙清醒了，“你上次說還有一個人也在阿夢附近晃悠，查出來是誰了嗎？”莫辰低下頭，一副謙卑的樣子，“屬下無能……”陸玉謙沉吟半響，“咱們回去，明天一早叫書墨來告訴阿夢，讓她中午在得意樓等我……”莫辰點頭，陸玉謙不再說話，轉身融入夜色中。
新年的第一天，我早早就起來了。平常都是十一起來做早飯，今天我決定給他做，十一看我如此勤快也不再打擊我的積極性，老老實實的在燒火。水開下餃子，我讓十一看著鍋，我趕緊去房間為十一準備壓歲錢。
上次學做荷包，我當時就想，既然給玉謙做一個，說什麽也得給十一做一個。我沒有按照圖紙給十一做，隻是簡簡單單的繡了一朵梨花，然後在反麵繡了一句英文，“HappyEveryday”我往荷包裏麵放了十兩銀子做壓歲錢。
十一跟著我後，我幾乎都沒怎麽給過他零花錢，平常他上街買菜，我多給他一點，他又全部給我了，這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年後他要去私塾，不能讓他身上沒一分錢，一直都是我想的不周到，忽略了十一的驕傲。
裝好荷包，我這才想起鍋裏的餃子，我飛快的往廚房跑去。走到廚房門口，突然聽見敲門聲。我第一反應就是玉謙回來了，我滿心歡喜去開門，可是當我看清門外的人時，內心的失望無法掩蓋。
“阿夢姑娘，還認識我嗎？”門外的人笑著開口，我點點頭，上次十一鬧失蹤，但是我去陸記錢莊找玉謙，就是他幫我轉達的。“阿夢姑娘，我家少爺說請你一個人中午去得意樓……”“玉謙回來了？”我有點驚訝。
“是，我家少爺今天早上才趕回來……”我心裏頓時有點生氣，既然回來了還找個人來傳話，他也太沒誠意了吧！那人似乎看出我的不滿，便賠笑解釋，“阿夢姑娘不要誤會，今天是初一，我家少爺一回來就去祠堂……”
我有點不好意思，“那……我中午去得意樓等他！”那人補充了一句，“我家少爺說讓你一個人去……”我有點奇怪，“為什麽？”那人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是少爺的意思……”我的臉一下子燒起來，諾諾的點頭，“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這麽冷還跑一趟……”
那人惶恐道，“姑娘真是客氣了，小的還有事，就不打擾姑娘了……”說完，朝我行了一禮轉身離開。我關上門，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阿夢姐，餃子熟了……”十一站在廚房門口喊道。“來了來了……”我高高興興的去廚房。
把餃子盛出來，端到桌子上，我掏出懷裏的荷包，遞給坐在我對麵的十一，“十一，新年快樂！”十一不可置信的望著我手裏的荷包，遲遲不接。我有點奇怪，便問道，“你不喜歡嗎？”十一慌忙搖頭，“不是，不是……阿夢姐，這是你送給我的嗎？”
“是啊！喜歡嗎？”我把荷包放到十一手上，十一攥緊荷包，不可置信的望著我，“你說的是真的？”我更加奇怪，十一今天似乎有點反常，“是啊，怎麽了？”十一鄭重其事的說道，“阿夢姐，我收下了，你也別忘了！”
我失笑，“我肯定不會忘，這是我繡的第一個荷包，看我對你好吧！”十一不語，隻是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注視著我，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再不吃餃子都涼了！”十一收回視線，埋頭吃飯。
吃過飯，十一自覺的去洗碗。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那個繡了一半的荷包，準備動工。突然又想起來，過年的時候不能動針線，遂放棄了。我看著那個半成品，想著不知道我把這個送給玉謙，他會有怎麽的反應！對了，玉謙讓我中午去得意樓！
我正準備出去跟十一說一聲，沒想到他已經進來了。“十一，今天中午你想吃什麽你自己做，我今天中午不在家吃！”十一愣了一下，“阿夢姐，你要去哪裏？”我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跟玉謙第一次的約會，“那個……中午玉謙讓我去得意樓！”
十一似乎有點意外，“阿夢姐……”十一叫了我一聲，就咬緊嘴唇不肯說話，我討好的笑道，“要不我回來給你帶點好吃的！”十一臉上已經有了怒色，“阿夢姐，你怎麽能這樣！”說完，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了。
我被他的突然變臉弄得莫名其妙，難道是因為我沒帶他去？我內心有一點小抱歉，這個不怪我啊！誰願意跟自己的那個約會時還帶著一個電燈泡！
快中午時，我換好衣服跟十一說了聲，就直奔得意樓。因為是新年的第一天，路上幾乎就沒有什麽行人，但是我這時候根本就沒有心思管這些。半個月未見，相思之苦深入骨髓，突然就很緊張，不知道一會兒該說些什麽，我有點小後悔，為什麽原來的時候沒談談戀愛，至少可以有點經驗啊！
抬頭看著得意樓的招牌，深吸一口氣，抬腳進去了。小二一見有人進來，笑著迎上來，“客官就一個人？”我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是，我約了人，不知道陸記錢莊的陸少爺定的是哪桌？”小二一聽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動人，“原來是阿夢姑娘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陸少爺在二樓的煙雨閣等著您呢！小的帶您上去！”
“那就麻煩小二哥了……”我對小二道謝，小二領著我去了二樓。到了煙雨閣門前，小二說道，“阿夢姑娘，陸少爺在裏麵！”說完就退下去了。我站在門前還在猶豫，門已經從裏麵打開了，“你還準備在這裏站多久？”玉謙的聲音迎麵而來。
熟悉的聲音讓我一瞬間濕了眼，我抬頭看著眼前這個讓我牽腸掛肚的人，心底的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陸玉謙伸手把我拉進屋子裏，關上房門，狹小的屋子裏我聽見自己的心跳，突然間就覺得很委屈，未開口，眼淚就落下來。
“阿夢，別哭……”陸玉謙輕輕擦幹我的眼淚，我拖著鼻音不滿的開口，“還不都是你，半個月都沒一點消息，你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陸玉謙的眼神暗了暗，昨晚的情景再次在眼前浮現，少年青澀的吻，還有那個讓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貪戀的看著熟悉的容顏，半個月不見，玉謙瘦了不少，我心疼的摸著他的臉，“你怎麽那麽不愛惜自己，你看你都瘦了好多……”陸玉謙抬手捉住我的手，“阿夢，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