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菲的印象中有一句話,戀愛中的人智商大部分都為零。

就像她的親哥阮籍,一輩子也沒有發現大嫂是個女孩子,還以為自己把對方當成了好兄弟,就連大嫂與他分手告別,他也沒有開口挽留。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像她,在戀愛時還能保持理智,不僅成功撮合了兄長和大嫂,還發現了大哥是重生而來的秘密。

一切總算是暫時的皆大歡喜,阮曉菲便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與戚墨玄出宮,到二妹與少傑開的火鍋店去看一看。

而且這一趟,大哥和大嫂也是要跟著去的。

於是阮曉菲在天黑前準備了一番,不僅穿上了衣櫃裏那件顏色鮮豔的橘色褲裙,還畫了一個相近色的淡妝。

不過阮曉菲已經有很久沒有化過妝了,當她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這張被精心裝扮的臉時,總覺得有幾分不順眼。

這時她看到戚墨玄從門外走了進來,便側過身子問了對方一句:“墨玄,我這樣化,好不好看?”

戚墨玄不覺走近了些,低頭仔細瞧了一眼。

阮曉菲一開始還在等著戚墨玄的回答,但時間久了,她才發現他似乎意不在此。

果不其然,戚墨玄看過之後,竟輕輕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之後說了一句:“是甜的。”

這讓她很是羞澀,忍不住在他身上拍了一下:“流氓,這都什麽時辰了,你還跟我搗亂,還想不想和我出宮了。”

戚墨玄笑著捂著胸口,但絲毫不覺得這一下有多疼:“我說的是真的。”

阮曉菲摸著自己的臉,覺得戚墨玄那一吻好像活的一樣,還在不斷撩撥著她的心,讓她心煩意亂:“算了算了,我還是洗了吧。”

“別洗了,曉菲,你這樣很好看。”不想戚墨玄伸手將她拉了起來,帶著她走到了房門外。

既然戚墨玄說了她好看,那她也許,就真的是很好看了吧。出門之後,阮曉菲不禁偷偷笑著。

這時她抬頭看到了一名女子,身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長裙,襯托出她修長的身材仿佛那T台上的女模特,臉上的妝容是豔而不俗,如果不仔細去瞧就仿佛是天生的容貌一樣。

也許是夜色太過朦朧,阮曉菲覺得自己似乎從沒見過這人,但她深知自己與她十分相熟。

“曉菲!表哥。”終於,她開口喊出了她的名字。

“問素!”阮曉菲不禁開口回應。

之後莫問素走到她近前,仔仔細細的看了她一眼,驚訝道:“曉菲,你今天這身裝扮可真好看。”

阮曉菲也是用一樣的眼神看著莫問素:“你也是,問素。你忽然換回這麽美的女裝,我都要認不出你來了。難怪我哥他無論你是男是女,都這麽舍不得你,原來原因在這裏呢。”

莫問素原本還十分淡然,被阮曉菲這麽誇過以後,臉蛋又不受控製的紅了起來。

偏巧這時阮籍走了過來,莫問素就更是害羞的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局促不安的站在阮曉菲麵前,欲言又止。

阮籍走過來以後,注意到了莫問素的緊張,但他現在的關注點都放在了妹妹阮曉菲身上。

他也同莫問素一樣認真的打量了一番阮曉菲,片刻卻是開口道:“阮曉菲,你這是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橘子嗎?到了店裏,想下鍋水煮?”

阮曉菲愕然,之後便是怒火中燒:“阮籍!你才是橘子,你全家都是橘子!”

不過說完這句話,阮曉菲便後悔了,什麽叫他們家都是橘子?那她不還是把自己說了一遍嗎?

更可氣的是,阮籍還點了點:“嗯。”

阮曉菲一下午都沒吃過東西,就等著這頓火鍋,可是被阮籍這麽一氣,肚子好像很飽了似的。

這讓她十分委屈,忍不住回頭找戚墨玄哭訴了一番:“墨玄!你看我哥!他怎麽能這樣!我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妹妹?”

阮籍替戚墨玄回答道:“娘不是說了,你是送的。”

阮曉菲狠狠跺了下腳:“別忘了,你也是送的。”

阮籍當然不會忘:“所以我要一直照顧你啊,你這個傻丫頭。”

阮曉菲一時沉默,忽然覺得哥哥好像變了很多,變得也像她一樣性格多變了。

但絕不是什麽壞事。

因為她看到大嫂在聽到大哥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禁笑了起來,大哥看著這笑便伸手攬住了大嫂的腰,然後在大嫂毫無反應的情況下,吻了大嫂的唇。

阮曉菲微愣。

戚墨玄在她旁邊頓時捂住了她的眼睛,但她依舊什麽都看見了。忽然她有了一個疑問,為什麽自己明明已經有男朋友了,卻還是感覺被這對情侶狠狠的虐了一回呢。

大人秀恩愛的方式,果然和她們這些孩子不一樣,阮曉菲想著,不禁欲哭無淚。

當她眼睛重新看到光明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大嫂更加紅潤的一張臉。

大嫂似乎組織了許久語言,才對他們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是趕快出宮吧,免得十一在外麵等的急了。”

大哥點頭回應,依舊攬著大嫂的腰:“嗯。”

“走吧。”戚墨玄則拉過阮曉菲的手,往宮門口而去。

王宮門外,戚少傑與二妹因為開店的事情錯過了一大段的好戲,所以當他們在火鍋店門口看到阮家兄妹二人,分別帶著另外一半和和氣氣出現的時候,一時還以為對方是在夢遊。

可這夢做的也未免太長了一些。

六個人狂歡至入夜,也沒有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

臨走之前,阮曉菲還喝的酩酊大醉,踩在凳子上嚷著要去舞廳蹦迪到天明。

莫問素也喝了不少,不過喝完之後就隻是安安靜靜的拽著阮籍的胳膊睡了過去。

戚少傑和二妹更是早早回了房間休息。

這幾個人中,隻有兩個男生還保持著清醒。

一個是戚墨玄,一個便是大哥阮籍。

戚墨玄正坐在凳子上,微笑的看著阮曉菲撒酒瘋。

阮籍則一把將莫問素橫抱了起來,之後慢慢走到隔壁的空房間,想必是想給她找個地方安穩的睡上一會兒。

戚墨玄於是也起身走出了房門,果不其然,片刻便看到了空著手走出來的阮籍。

阮籍不言,卻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他於是準備了一陣,才對阮籍開口:“阮大哥,無論如何,多謝你同意了我和曉菲在一起的事。”

哪知阮籍這會兒依舊對他態度惡略,像是與阮曉菲說的話都忘了一幹二淨一樣:“我隻是同意了你和曉菲可以暫時在一起。別忘了你們還沒有成親,將來還是會有很多變數。”

戚墨玄十分有自信:“無論是什麽樣的變數,我都不會放棄。”

阮籍又問他:“如果你失敗了,或者是沒有兌現自己的諾言,你又該怎麽辦?”

戚墨玄思考著,豎起三根手指:“阮大哥,我和你保證,如果我做了什麽對不起曉菲的事,我寧願舍棄自己的這條命。”

阮籍聞言不禁輕笑,那笑容叫戚墨玄膽寒。

之後戚墨玄聽阮籍說道:“如果你沒有保護好曉菲,哪怕是你沒有和我說這些話,我也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阮大哥不是在開玩笑,戚墨玄聽得出來。

他張了張口還想再表明心跡,隻見阮曉菲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之後精疲力盡的趴在他背上。

片刻,阮曉菲聲音不清道:“墨玄,背我。”

戚墨玄雖然無奈,但也是十分聽話,牢牢的將阮曉菲背了起來,便許久沒有放下。

第二天阮曉菲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隱隱約約便聽得見樓下賓客說說笑笑的聲音。

但她因為昨夜宿醉,所以被這聲音吵的腦袋很疼,沒多久便睡不著了,掙紮著從**爬了起來。

接著她就發現了一件大事,她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脫了,身上連一件肚兜都沒留下,接著她又發現自己不僅腰酸背疼,身下的粉紅被褥上好像多了一塊紅色的血跡。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她喝斷片了?然後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

阮曉菲想了半天,依舊一臉茫然。

砰砰——

這時,房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曉菲?起來了嗎?”過來的人是戚墨玄。

阮曉菲一驚,匆忙給自己套了件外衣,把被褥蓋好了以後,才躡手躡腳的推開門道:“墨玄。”

戚墨玄進來時手裏端著一盤清粥小菜,看見她這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是十分心疼的開口道:“這回知道難受了吧。讓你昨天喝那麽多,夜裏又不睡覺的四下折騰,幸好這房間裏隔音不錯,不然怕不知要吵醒多少人。”

阮曉菲聞言,皺著眉頭將門關好後,回頭看著戚墨玄問:“墨玄,我昨天夜裏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

戚墨玄輕歎,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都過去了。”

阮曉菲不禁捂著臉蛋,分外羞澀道:“我知道了,是我太衝動了,不過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戚墨玄卻表示不是很明白:“如果你是說自己喝醉了以後讓我一直背著你的事,曉菲,我還是很願意的。”

阮曉菲一愣:“等等,你是說,我隻是讓你背著?”

戚墨玄依舊茫然:“不然?”

阮曉菲:“那……我的衣服是誰……”

戚墨玄聽到這總算是明白了一些,頓時耳朵紅了一片:“曉菲,你的衣服是今早二妹幫你換下來的,因為你昨天喝的太多了,所以吐了很多。”

阮曉菲頓時沉默了下來……那她床單上的那塊紅……不會是……大姨媽吧………

掐著手指頭算算日子,好像是的了。

之後,兩人沉默許久,氣氛十分叫人尷尬。

但戚墨玄還是開口道:“那個,曉菲……”

阮曉菲於是捂著眼睛:“嗯……我不想聽。”

戚墨玄也是不敢去看阮曉菲:“喝粥吧,該涼了。”

阮曉菲躲避著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