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籍直到回宮以後才發現自家妹妹的狀態有些不太對,似乎一直在躲著戚墨玄。這種事阮籍原本很願意看到,但在他已經同意他們在一起一陣子之後,妹妹這樣的反應就顯得不正常了些。
隻是他作為一直反對他們的兄長,實在不方便去問這件事,便叫莫問素去妹妹那裏偷偷詢問一下情況。
莫問素沒有多說,在宮中找到阮曉菲時,卻見這丫頭正在靶場和那個叫王朝的青梅竹馬說說笑笑。
莫問素頓時覺得十分危機,心想著,表哥和曉菲在昨晚是不是鬧了什麽別扭?不然曉菲怎麽會拋棄表哥來找青梅竹馬?
一時想那麽多也沒有用,於是莫問素摸著掛在腰上的短刀,一臉正氣的向說笑著的兩個人走去。
阮曉菲聊的認真,並沒有注意到遠處走來的大嫂,還是王朝忽然提醒了她一句,她才回過頭。
莫問素:“曉菲。”
阮曉菲:“大嫂,你怎麽來靶場來了?是墨玄那邊有什麽事要辦嗎?”
莫問素聞言,一時覺得奇怪的沒有回答,怎麽曉菲看起來不像是和表哥生氣的樣子?
王朝更是覺得奇怪,開口問曉菲:“曉菲妹子,你怎麽叫這位大哥是大嫂啊?”
阮曉菲頓時笑出了聲:“哈哈,王朝,這件事說來就有些複雜了。”
王朝依舊茫然,直到認認真真聽阮曉菲解說了一番才明白過來。
之後,王朝竟稱呼了莫問素一句:“師娘好。”
莫問素微驚。
阮曉菲這時問:“對了,大嫂,你還沒告訴我,你到這裏是來做什麽的?”
莫問素這才開口:“其實沒什麽事,隻是我想四處走走罷了。別說我們了,你們剛剛是在聊什麽?”
阮曉菲回答:“剛剛王朝說想回家看看,我正打算和他一起回去呢?”
莫問素有些不舍:“你要回家?”
阮曉菲不免笑道:“是啊,回家和我爹娘說說大哥和大嫂的事,好讓他們早點把你們兩個的婚事辦了。我爹娘可是著急抱孫子,早早的就把你們的婚房都蓋上了,現在應該也快蓋完了吧。”
王朝還在一邊搭話:“是啊,那房子可大了。”
莫問素本來是要問阮曉菲正經事,被他們這麽一說,頓時思緒亂作一團,耳朵又紅了起來:“我和你大哥的事不急,倒是你和太子的事,才是最應該著急的。”
阮曉菲聞言,兩手一攤,十分無奈:“著急有什麽用,我大哥又不同意我現在嫁。大嫂你可不能等我們,以我哥的那個倔脾氣,還不知道要我們等多久,萬一再等到大嫂你嫁給別人,我可是會寢食難安的。”
莫問素也不是愁嫁的人,不過這一次她確實被阮曉菲說的有些心癢,但是總不能讓她一個女孩子家主動和男人談成親的事吧。
阮曉菲許是看出了她的害羞,便放下話道:“大嫂你要是不好意思和我哥說,我就替你和我爹娘說了。隻要我娘點頭同意,我哥就是不願意,也是會被抬到花轎前的。”
“誰說我不願意。”偏巧這時阮籍不知從哪裏走了過來。
將莫問素嚇了一跳,但下一秒她就被阮籍攬住了腰,覺得安心不少。
阮曉菲實在看不下去:“哥,這裏還有個未成年,你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未成年?你嗎?”阮籍卻反問:“我可是記得某些人說過,現在就要嫁人的。”
阮曉菲又有了想和親哥打一架的想法,但看在大嫂的麵子上,她忍住了:“懶得理你。”
阮籍卻還在挑釁她:“如果不是因為爹娘有交代,我也不會理你。”
阮曉菲當即便爆發道:“阮籍!你是不是又不想好好過了。大嫂,我跟你說,我哥這個人缺點一大堆,首先就是太自以為是。”
“會嗎?”可惜,她這個大嫂聽了,卻不覺得這是什麽缺點。
王朝在一旁還與她唱反調:“曉菲妹子,阮大哥其實還是有很有優點,第一樣就是文武雙全、第二樣是會做菜做飯……”
阮曉菲忽然覺得孤立無援,想來如今這種時刻,她還是應該去找她們家的戚墨玄才行。
太子殿下現在正在太子宮中議事,阮曉菲從正門踏進去的時候看到了許許多多的不認識的人,和坐在正位上頗有氣勢的戚墨玄。她還是從親哥那裏知道的,現在那位老君主已經將自己的大部分權利,移交給了如今作為太子的戚墨玄。
很快意識到自己有些醒目,阮曉菲剛走進門口一步,就四肢僵硬的退了出來。之後她在門外等了大概二十幾分鍾,這些人才商談完大事,陸陸續續的從門口走了出來。
在確定房間裏隻剩下太子殿下時,她才又走了進去。
此時戚墨玄正命人收拾著群臣上報的文件,抬頭見她走了進來,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務,快步迎了上去道:“曉菲,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麽還四處亂跑,一上午都見不到人影。”
阮曉菲聽到這話,頓時露出一臉委屈的模樣,撲進了戚墨玄的懷裏:“墨玄,我哥他又欺負我,你要幫我找他算賬。”
戚墨玄了然,無奈摸著她的頭發:“你想怎麽算?”
阮曉菲想了想:“我哥什麽都不怕,所以肯定是不能嚇唬他的。不然,你就隻讓大嫂放假回家,見不到大嫂,我哥肯定會夜裏睡不著的。”
戚墨玄卻表示不是很願意:“這樣是不是太狠了點?”
阮曉菲又不開心了:“你不願意?”
不想戚墨玄竟然猶豫了。
這幾乎是道送命題,阮曉菲頓時鬆開戚墨玄,扭過頭生氣道:“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指使我哥。算了,反正我在這也待不了幾天了,過幾天我就要和王朝回鎮上去了,有一段時間不會看著我哥發脾氣了。”
見阮曉菲像是真的生氣了,戚墨玄才沒有任何遲疑,拉過阮曉菲胳膊道:“曉菲,我答應你,會讓問素放假回家的,你別生氣。”
阮曉菲這才露出一張笑臉的回過頭,不過卻還是對戚墨玄道:“我其實沒有生氣,但我必須要和王朝回家一趟,把大哥和大嫂的事告訴爹和娘。”
戚墨玄拉著阮曉菲的胳膊,漸漸將她抱緊了一些:“就你們兩個人?會不會不太安全?不然,我叫一些侍衛送你們回去吧。”
阮曉菲回答:“不用這麽興師動眾,老實說這天底下還沒有誰能打過我。”
戚墨玄又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王朝”
阮曉菲聞言,難免輕笑道:“原來你這麽愛吃醋。”
戚墨玄:“我這不叫吃醋,這叫合理判斷。”
阮曉菲:“行行行,這裏你最大,所以怎麽說都行。”
太子宮門外,阮籍與莫問素從靶場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膩死人的畫麵。
雖然他們兩個平時也膩在一起,但說實話,並沒有像阮曉菲和戚墨玄這般。
不過在見到這副畫麵之後,阮籍對莫問素的態度就更是不一樣了,總的來說就是比以往更加容易讓莫問素臉紅心跳。
幸好,戚墨玄聽了阮曉菲的話,沒過幾天就將莫問素派遣回了家裏。
因為同時阮曉菲也回了老家,所以阮籍就是想找親妹妹算賬,暫時也是不可能的呢。
不過戚墨玄沒想到,在他將莫問素派遣回家裏沒幾天,阮籍就做了一件讓眾人為之驚訝的事,便是帶著幾箱價值不菲的聘禮,叫媒婆到莫大人的家裏去提了親。
俗話說兵貴神速,但戚墨玄卻覺得,這些兵遠沒有阮大哥的辦事速度快。
而且更讓人意外的是,莫大人竟然連條件都沒有,就點頭同意嫁女兒了。
等阮曉菲從老家回來的時候,莫大人甚至已經找人選好了良辰吉時。
但這樣一來,阮籍不能見莫問素的時間,又延長了許多。
太子宮中,當阮曉菲聽戚墨玄講到最後一句話時,頓時幸災樂禍的往書案前一坐:“哈哈哈,阮籍果然還是那個阮籍,要是沒有人幫上他們一把,大嫂最後一定又會跟著別人成親的。不過,還真是報應不爽,老哥終於也要嚐嚐那種許久不見另一半的痛苦感了。”
戚墨玄不免好奇:“曉菲,你知道阮大哥會去問素家求親?”
阮曉菲看著他,卻是搖了搖頭:“我其實不知道這個結果,不過我想他們也該到了這一步了吧。隻是他們現在天天膩在一起,誰也沒有心思提起成親這件事,所以我才叫你給大嫂放假,就是想看看我大哥他到底能不能去求親,沒想到還被我猜著了。”
戚墨玄不言,想著曉菲果然還是那個曉菲,他料想不到的事情總是能被她計算得道。
如此一來,他也該考慮考慮他們兩個的終身大事了。
阮曉菲提起這話題,便說的沒完沒了起來:“而且我這次回去,直接就把我哥要娶妻的事告訴了爹和娘。不過我娘的意思說,最好讓阮籍他在都城置辦一處家宅,既然是娶了城裏的媳婦,那吃穿住的就一定要弄的體體麵麵的才行。”
戚墨玄隨聲附和:“老夫人說的是,我正想著給阮大哥在都城裏,選一處好的地方當婚房呢。”
說著說著,阮曉菲的臉色就紅潤了一些:“而且我娘還問了一句,說快入冬了,我們的婚事打算什麽時候辦?”
戚墨玄難免思考一陣:“可是阮大哥還沒有同意。”
提起這話,阮曉菲十分憂鬱:“哎,我哥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卻什麽也不能說。”
戚墨玄不禁感歎:“若不是曉菲你親口和我說,我還不知道原來世上有這麽神奇的一件事。”
阮曉菲聽到這話,片刻起身走到戚墨玄麵前,輕聲道:“墨玄,其實還有一件神奇的事,我沒有告訴你。”
戚墨玄於是拉過阮曉菲的手問:“什麽事?”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屬於這裏。”阮曉菲道,之後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了戚墨玄,但關於年齡,她選擇了保密。
她本以為戚墨玄聽到這些話之後,會十分震驚,然而戚墨玄卻緊緊抱住了她,驚慌失措的,像是在擔心她會丟掉一樣。
戚墨玄也確實說了那樣的話:“曉菲,我忽然很害怕,你有一天會丟下我,回到你原來的那個地方。”
阮曉菲還是第一次用沉默麵對戚墨玄的疑問,因為她也是一樣,忽然很害怕,自己有一天會忽然回到原來的世界。
戚墨玄許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慌,同樣是第一次,低頭親吻在了她的唇上。
這一次,阮曉菲沒有害羞,也沒有著急躲開,反而積極的回應著戚墨玄的這個吻。
忽然間,他們聽到了一個及其恐怖的聲音。
“阮曉菲,你在做什麽?”阮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門口。
作為阮家的家長,精準的抓住了做壞事時的兩個小孩。
阮曉菲:“哥,你聽我解釋。”
戚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