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一直顧慮著秦懷瑾明天要上他們的節目,才一直忍讓,禮遇有加,可是這兩個人卻陽奉陰違,想要陷秦懷瑾於不義。

要是他們真的成功進入峽穀,到時候詹姆斯會怎麽看秦懷瑾,劇組裏的其他工作人員又會怎麽看秦懷瑾?

他們會不會說秦懷瑾為了上節目,無視劇組禁令,把人帶進去?

到時候秦懷瑾該怎麽處?

這兩個卑鄙的人!

“你要怎麽樣才願意把直升機借給我們?我們可以付出金錢,你隻需要說個數。”吉布魯作為節目導演兼兼職,要比勞倫更能沉得住氣:“我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你的消息。”

白小夕怒極反笑:“你們二位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的?我剛才難道沒有表達清楚嗎?還有,閣下你覺得在這裏駐紮快半年的劇組會不知道直升機是我的?先生們,你們的腦子長在脖子上是為了增加身高,但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

事關於秦懷瑾,語氣十分不客氣,說出口的話充滿了諷刺。

“最後,我提醒一下二位,請你們看看這棟房子,在想一下我停在院子裏,你們想法設法想要借過去的直升機,你們覺得,我會缺你那兩個租金?”

除了和原公司解約那次,白小夕缺過錢,從小到大她都沒為錢發過愁,更別提嫁給秦懷瑾之後。

勞倫和吉布魯完全沒想到,剛才看起來那麽溫順的一個人,會突然像點燃的炮仗一樣,把他們暗嘲明諷一頓,和剛才比起來,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吉布魯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在心裏罵了一句瘋女人,語氣十分衝的說道:“該死,那你想怎麽樣?”

白小夕冷眼看著他,隨後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管家,送客吧,我想客人們也沒那個臉留下來吃晚飯。”

管家微微欠身,隨後對著臉色陰沉的勞倫和吉布魯說道:“兩位先生,請吧。”

勞倫並沒有動,這個時候他反而冷靜下來,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白小夕,突然說道:“雖然我曾經否認了這個想法,但是現在想想,這個可能性其實還是很大的。”

原本已經走到樓梯邊準備上樓的白小夕,回過頭看著他。

“讓我來猜一下,你的丈夫會是誰呢?啊,不會是華國影星秦懷瑾吧?”勞倫的中文發音很不好,但是仍舊可以聽出秦懷瑾三個字。

白小夕並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看來你們的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富有。”勞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說出來的話充滿了惡意:“我之前聽朋友說,華國的明星,隨隨便便賣個笑,就可以輕輕鬆鬆年入千萬。

不會唱歌跳舞沒關係,演技不好也沒關係,隻要會哄粉色,會立人設就可以的。之前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似乎他並沒有騙我。”

勞倫這句話,成功的讓白小夕再次發怒。

她心中怒火中燒,眼神冰冷:“先生剛才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我也沒什麽意思,我不過是想提醒安一件事情…”

“先生還是叫我夫人吧。”白小夕直接打斷他的話:“我怕先生在叫下去,會影響以後別人叫我安的心情。”

勞倫暗自咬牙,拚命忍下這口氣:“我不過是想提醒夫人,這裏並不是充滿了粉絲溺愛和縱容的華國娛樂圈,這裏是米國,是所有明星都為之追求的好萊塢,這是世界影壇的中心。想要在這裏活下去,可不是光靠賣笑哄粉絲就能行的。”

勞倫靠在沙發上,悠閑的翹起二郎腿,一臉的驕傲自得:“我還要提醒一下夫人,你的丈夫在華國哪怕是神一樣的存在,但是在米國,他什麽也不是。

他想要在這裏立足,我能夠給他的幫助絕對比他想象的還要多。當然,我也可以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勞倫能不可一世的說出這番話,也不全是在吹牛。

他被稱為米國金牌主持人之一,絕對不僅僅是因為他的主持能力,還有他這些年通過節目,通過電視台所累積下來的資源和人脈關係,才是最讓人值得忌憚的地方。

就連萬培源對著這個人也是抱著能交好就盡量去結交的想法,如果能搭上勞倫這條線,他們在米國的確可以省下不少力氣。

這當中的利害關係白小夕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明白不代表在麵對對方侮辱的時候也要忍氣吞聲。

尤其是,對方說的還是秦懷瑾。

這完全碰到了白小夕的逆鱗。

“閣下恐怕記性不是很好,那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下。”白小夕不無諷刺的說:“我的丈夫是好斯卡的最佳男配角,是詹姆斯導演欽點的男主角。

如果是好萊塢是世界影壇的中心,那好斯卡就是中心的中心,我的丈夫至少靠著自己的能力站在了這個位置。而那個時候,勞倫·克瓦斯先生,您又在哪個角落裏呢?”

詹姆斯原本得意洋洋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猛然站起身,憤怒的喊道:“你以為他拿了個男配角就很了不起了嗎?我告訴你,好萊塢從來不缺亞洲明星,能夠代替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就算他拿過獎又如何?就算他是詹姆斯新電影的主角又如何?就憑他是亞洲人這一點,他在好萊塢就是一個可以隨便被人捏死的螞蟻!”

勞倫喘著粗氣,憤怒讓他口不擇言:“如果你們不想滾回你們那個肮髒而落後的國家,那就不要試圖再激怒我!我願意親自來到這裏,就算你們的榮幸了,你聽懂了嗎?!”

白小夕被勞倫的話氣得渾身顫抖,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現在的情緒太激動了,身體狀況很不妙。

她扶著樓梯的手微微發抖,臉色蒼白的對管家說:“把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惡心東西給我趕出去,我不願意在看到他那令人惡心的嘴臉,我的眼睛和耳朵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汙染和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