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自己說,在這個圈子裏麵,如果她連雲姐都不相信,那她還可以信任誰?還有誰是值得相信的?

然而她卻沒料到,她給與的所有信任所換來的就是辜負。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生她的氣?”白小夕低垂眼眸,聲音也悶悶的。

秦懷瑾挑了挑眉,拇指無意識的在她眼角摩挲著:“我認識的白小夕可不會是那種被人欺負了,卻連上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隻會跑回來偷偷大哭的人。”

如果白小夕對雲姐的這些事情沒有絲毫的察覺,那以她的性格當時就會衝上去,與柳雲對峙,問個清楚才對。

“我衝出去能幹嘛?總不能一人給他們一巴掌吧?”哭得紅腫的眼睛被秦懷瑾這樣摩挲著而感到舒服不少,下意識地,更加把臉往秦懷瑾手掌心裏蹭:“我當時就是在想,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了。”

“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

白小夕搖了搖頭,眼睛裏充滿了無助和迷茫:“我不知道,從事情發生到現在我就感覺腦袋裏一片空白,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這本來是白小夕自己的事情,以秦懷瑾現在的身份來說,還沒有立場去為白小夕做打算。隻不過人都是關心則亂,要是他能冷靜地看著白小夕自己來處理這一切,估計那也談不上喜歡了。

秦懷瑾想了下,斟酌道:“我不是很了解你的驚人,所以我這麽說會有失偏頗,但是我覺得這個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並且對你造成了傷害,那就沒辦法再當它沒發生過。有些人變了,你就辦法讓她還跟以前一樣。”

白小夕閉著眼睛,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我會好好考慮這個事情。”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這個道理她是知道的。

從雲姐和劉文建聯手的那一刻,她和雲姐就沒辦法回到以前那樣的狀態了。

秦懷瑾摸了摸她的臉頰,看著她在燈光下顯得越發乖巧溫順的麵容,心裏是又心疼又發酸,隻覺得她眼底充斥的每一份憂傷和悲痛,都在他心裏一圈一圈的繞著。

她什麽都不需要做,隻是微微皺眉,就讓他感到疼痛。

安靜的房間內,兩個人靜靜依偎在一起,這讓秦懷瑾有種錯覺,就好似這個世界就隻剩下他們彼此。

不過這樣安靜溫馨的畫麵沒有保持超過一分鍾,突然,房間內想起奇怪的聲音。

白小夕條件反射的用手捂住自己肚子,隻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秦懷瑾頓了頓,慢慢低頭看著白小夕。

白小夕的耳根果然開始變紅,紅色麵積甚至有往臉上蔓延的趨勢。

見秦懷瑾低頭看著自己,白小夕咬了咬唇瓣,坐在他懷裏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支支吾吾道:“秦,秦老師。”

“嗯?”秦懷瑾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我……我好像有點餓了……”

秦懷瑾:“……”

……

白小夕盤著腿坐在房間厚實的地毯上,麵前的小矮桌上擺放了一大盤的小籠包和一杯熱牛奶。

她拿著筷子剛準備吃,旁邊傳來輕微地“噗嗤”聲。

白小夕拉下臉,又惱又羞。

“秦老師,你別笑了!”

“不,不好意思。”秦懷瑾扭過頭,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我不是故意笑你的,你快些吃吧。”

白小夕恨恨地握著筷子,感覺要被自己給氣哭了。

今天在秦大佬麵前嚎啕大哭也就算了,還把眼淚鼻涕都蹭到了他衣服上。

而且還在剛才那麽溫馨感人甚至還讓人浮想聯翩的時候,肚子造反和她唱反調,竟然“咕嚕嚕”叫喚起來,那麽好的氛圍可以說是被破壞得一幹二淨。

看著秦懷瑾從保溫袋裏拿出東西讓小兜去熱好,然後還給他熱了一杯牛奶,直到現在他都還在笑,就能明白她今天有多丟人!

白小夕現在真的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好了,我錯了,我真的不笑了!”秦懷瑾幹咳兩聲,以影帝的名義發誓,他絕對不會笑了:“快點吃吧,不然等會涼了。”

握著筷子夾了一個,也不敢燙不燙嘴,直接就往嘴裏塞,滿滿的肉餡和湯汁進入口腔,她露出了今晚上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看著她吃的開心,秦懷瑾也跟著笑了。

白小夕是真的餓了,她進組之後就開始控製自己的飲食,中午的時候也隻吃了幾口沙拉。

結果就經曆了後麵的情緒崩潰,剛才難受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麽樣,現在等緩過來了就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白小夕臉都要埋到盤子上了,早就把美體老師說的話拋之腦後。

秦懷瑾坐在她身旁,神色溫柔地看著她狼吞虎咽。

一連吃了三個包子,這才覺得肚子裏有了東西,速度也跟著放慢,秦懷瑾適時地把熱牛奶遞上。

白小夕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突然開口:“其實我在就發現了雲姐和劉文建之間可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秦懷瑾沒有接話。

白小夕也沒有抬頭,就好似在自言自語。

“那時候剛發現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雲姐暗戀劉文建,隻是我從來沒有去問過她。現在想一下,其實也是我對她的關心不夠。”

說到這裏,她聲音突然拔高,語氣也帶著憤然:“隻不過誰能想到原來他們早就有一腿了!虧我之前還在擔心她,沒想到她竟然比我早脫單!”

不是說朋友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嗎?!

秦懷瑾愣了一下,隨後就不可抑製地笑了起來。

白小夕更加不滿了,她扭過頭去瞪秦懷瑾,嘴裏還塞著一大口包子,臉頰被撐得圓鼓鼓的,看起來煞是可愛。

“秦老師,我現在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就算幸災樂禍也不要當著當事人的麵表現得這麽明顯好不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秦懷瑾扭過頭,一隻手捂著自己臉,努力地忍著笑:“我不是在笑你,我隻是覺得你的恢複能力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