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沉浸在被背叛的悲傷中,下一秒就開始氣憤對方竟然比她先脫單,這樣的恢複力實在是厲害。

隻不過,這樣很好,他就喜歡看著她開開心心的。

“恢複快點還不好哦?其實我心裏還是很難過的。不過我家……我家鄰居,安辭哥哥以前和我說過,他說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一帆風順,不管是傷心還是難過,這些都是人會經曆的情緒。

我們可以去傷心,可以去難過,但是不要太久,因為誰也不知道這輩子什麽時候就結束了,如果把時間都花在傷心難過上,那等到死的時候回憶起自己的一生,那就會覺得很虧。”

“他說得沒錯。”秦懷瑾眉眼柔和:“隻是,你家安辭哥哥是誰?”

“我沒有說是我家安辭哥哥,我說的是我家鄰居。”白小夕雖然心虛,可麵上一點也不顯露,還十分嚴肅地糾正著:“他和我哥從小一起長大,是我哥的發小,也算是我哥。”

雖然在白瀟然麵前,她總是一口我家安辭哥哥,但是現在看著秦懷瑾麵帶微笑的表情,她還是覺得自己不要這麽說比較好。

秦懷瑾盯著她,表情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白小夕心虛地挪開了眼神,不去和他對視,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什麽,可是要她這個時候和秦懷瑾對視她還真沒那個勇氣,於是隻能幹癟癟地轉移話題。

“這個包子……秦老師,你今天怎麽跑來給我探班呀?而且還帶著我喜歡的包子?不對呀,你前天不是還在米國和我視頻嗎?不是說那邊拍戲日程很緊嗎?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一連串的問題扔過去,求的就是讓對方縷一縷自己的思路,忙著回答她的問題,而沒有多餘的精力來考慮其他事情。

最好快點忘記關於安辭哥哥的話題。

“我是回來看看有些人的鼻子有沒有偷偷變長。”

白小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等看到秦懷瑾臉上的笑容後訕訕放下手。

“誰啊,誰的鼻子會邊長啊。”她明知故問,假裝很認真地吃包子。

“我也不知道是誰,就知道她喜歡吃包子,而且自己壓力大得要死,還給我逞強說她沒事。”

秦懷瑾語氣顯得有些無奈,可仔細聽去卻能聽出裏麵滿滿的寵溺。

“實在沒辦法了,我隻能自己親自過來看一看,她是真的沒事還是假的沒事。”

白小夕聽著秦懷瑾的話也不吃東西了,隻是拿著筷子戳著碗碟中的包子。

半晌後,她才小小聲道:“除了這些,您還知道什麽呀……”

“我還知道她今天都哭成了花臉貓,因為她發現自己最信任的那個人辜負了她。”

白小夕抽了抽鼻子。

秦懷瑾立即靠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怎麽辦,我好想又要把她惹哭了?我過來探班是想讓她開心的,你能不能教我該怎麽博她一笑?”

白小夕低著頭沒說話,大約一分鍾這樣,秦懷瑾感覺自己另一隻手的袖子被人拉了拉。

“那……那你可不可以……再抱抱她呀?”

秦懷瑾沒有絲毫的猶豫,彎腰把人抱了起來,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什麽話也沒說,可那溫柔的神情又好似把所有話都說了。

樂意至極。

白小夕把腦袋埋在他胸口,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軟香在懷,可問題的關鍵是,現在這個寶貝疙瘩還不是自己的。

一想到這點,秦懷瑾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發現自己雖然把寶貝疙瘩抱在了懷裏,可是最重要的話都還沒說。

原本他沒準備這麽早說的。

他這次回來也是因為擔心白小夕,那天掛斷電話之後他怎麽也放不下心來,總覺得自己有什麽事忽略了,於是便讓萬培源幫他安排了一下,硬是從忙到飛起的行程裏擠出了兩天時間。

他是在華國時間淩晨四點起飛的,到達京都正好是下午四點過,然後他隻能在京都待上十個小時,然後又要上回米國的飛機。

他年底的時間一般都被排得滿滿的,經常是在全世界各個國家飛來飛去,今年還要拍電影,這兩天時間已經是極限了。

萬培源接到秦懷瑾通知讓他排幾天假的時候,他都在懷疑這個影帝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他所認識的那個秦懷瑾是一個拍戲至上的人,認識他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了私事從劇組請假的。

秦懷瑾現在很緊張,他人已經見到了,特地帶來的包子她也吃了,甚至還把人抱了一晚上,可是他卻連一句喜歡都還沒說出口。

秦懷瑾很少會有這樣緊張的時候,他對於自己的工作,對於接的任何角色都能夠遊刃有餘的去演繹。

可是在麵對喜歡的姑娘時,他卻緊張了。

一開始他回來,真的就單純的想要看看她,順便送點愛心包子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麵前刷點好感度。可是現在事情超出預期發展,兩個人的關係經過這一晚迅速升溫,如果說趁熱打鐵的話,肯定就是現在了。

雖然沒有鮮花,沒有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也沒什麽令人難忘的安排和有紀念意義的禮物,可是這些東西隨時都可以安排,可像今天晚上這樣的氣氛卻不一定再有。

短短的幾分鍾時間,秦懷瑾把這個事情翻來覆去的想了個遍,又花了三分鍾的時間在心裏打了個稿子,幾乎搜羅了自己畢生所了解的浪漫話語,就為了在今天晚上順利脫單。

他臉上從容淡定,輕輕拖著白小夕的手卻緊張到發抖。

“小夕?”他輕喚了一聲,一隻手繼續托著她的身體,另外一隻手親昵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白小夕沒有反應。

秦懷瑾頓了頓,心裏感覺不太妙。

“小夕?白同學?”他又喚了兩聲,身體試探性的朝著後麵仰了一下,白小夕的臉也緊跟著貼了過來。

與其說是她自己貼過來的,倒不如說是秦懷瑾的後退,導致白小夕因為慣性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