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說的是對的,確實有這種可能性,因為在樓梯上沒有檢測到血跡反應。”趙識汝說。
“該幹什麽都幹什麽去,任務我剛剛已經分配的很清楚了。”
這時,眾人才紛紛起身。
不一會兒,辦公室裏就剩下了他們三個人。陸綺,趙識汝,跟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齊光。
“齊光,你也出去。”
被點到了名,齊光才收回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略顯遺憾的走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囑托一句,“老趙,悠著點,可別打人啊。”
陸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趙隊,你不打女人吧?”
很明顯,趙識汝已經開始活動他的手腕了。他氣極而笑,“就你話多,你膽子不是很大嗎?一會兒別叫出聲來。”
“我咋了我?我不就話多了點嗎?以至於還要打我嗎?”陸綺已經做好了腳底抹油的準備。
可惜的是腿還沒人家胳膊長,直接被人家揪住後領,扯到眼前。
望著這張英俊布滿殺氣的臉,陸綺咽了一口氣,已經有點蔫了吧唧的。
她這人呢不但得寸進尺,還欺軟怕硬。
這次啃到了個硬骨頭,這不,硌到牙了。
當然,文化人就算打人也會有點分寸,肯定不會直接給她來個黑虎掏心什麽的。
而陸綺也根本不怕別人對她的發型做什麽,她的發量也無懼任何摧殘。
趙識汝最終還是雷聲大雨點小,衝著她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來了一巴掌。
“以後沒事兒別那麽多話,就你聰明,叫你機智的一批。”趙.鋼鐵直男.識汝扯著花季少女的頭發進行著愛的教育。
陸綺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翻了一個極其不雅的白眼,“鬆開,快鬆開,誰允許你對少女頭發動手動腳?”
“嗬。”趙識汝對她進行了無情的嘲諷。
“少說話多做事,還不快走。”趙識汝又在背後推了她一把。
陸綺這次沒說什麽,拿起桌上的檔案,“這個先借用一下。”
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趙識汝心裏想,意外的還挺識相。比齊光那個幹光說話不做事的廢物強多了,話說,他什麽時候對齊光抱有了一絲希望,最開始,他難道不是隻要他好好在這兒待著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做,保持生命特征就滿足了嗎?
果然是最近事多了,忙的都快產生幻覺了。這個案子完了,一定要休息幾天。
可是,這個案子沒有那麽簡單。現代人太過依賴機器設備,對於互聯網手段的信任幾乎快取代了自己自由思維的能力。
然而,總有人會利用這種死角來製造種種罪惡。
那麽,你能偵破這個死角嗎?一個完全依賴於自己直覺的人,又會怎樣突破這個思維死角?陸綺。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上頭把陸綺調過來是為了幹什麽,但是他有預感,絕不僅僅是關係戶這麽簡單。
趙識汝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檔案夾,卻沒有翻來,修長的手指按在上麵。他回憶起昨天晚上,他從調任書中把這份檔案翻出來時,那份驚訝之感。
這是一個有前科的人,也是一個絕對危險的人。他不知道局裏是怎麽想的,隨便找個心裏谘詢師一看,也不會建議她來到這裏工作。
但是,又想起她那份檔案裏可以稱得上是輝煌的履曆,趙識汝覺得哪怕她有危險,也應該留下來,她不適合這個地方,但是這個地方卻需要她的才能。
跟他來到這裏的理由一樣,因為他們都是有才能的人。
“趙隊,我還是覺得我想的沒有錯,我不想去。”陸綺突然一個頭從門縫裏伸出來。
“滾”趙識汝收回他誇讚她的話,她才能就是胡說八道。
陸綺把他打爆她的狗頭,悻悻的把頭收回去。勒著齊光的脖子,大步流星的走出門去。
“咳咳。”齊光拍著自己的胸口。控訴她的心狠手辣,“你想謀殺我嗎?好歹我還是你的隊友誒。”
“你知道的還不晚,隨時保持你的機智。”陸綺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朝他點了點頭。
“唉~新來的,接下來去哪兒呀?”齊光問。
回應他的是一道死亡射線,在陸綺恐怖的眼神中,齊光沒出息的改口,“陸……陸姐,您說,咱們接下來去哪裏?”
“你說如果我要是陽奉陰違,隊長會不會殺了我?”陸綺看上去像是非常認真的在谘詢他的意見。
“不,不會吧,隊長應該沒有那麽凶殘吧……”說到最後,他都沒有了底氣。
反正他是沒有見過有人跟隊長對著幹,不過看這位大姐,明顯不是一般人啊。
最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齊光非常沒有骨氣的說,“我全聽陸姐的,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
陸綺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
話雖然是那麽說的,但隊長畢竟是有隊長的權威,她還不至於囂張到要跟人家對著幹。
當然,她更不願意做這無用功,所以她才需要齊光給她表忠心。
於是,就出現了以下場景。
齊光敲開第一個目擊證人的房門,老大不樂意的問,“請你詳細敘述一下目擊的經過。”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所以哪怕齊光一副鼻孔快要戳到天上的模樣。陳晨也盡心盡力的又給他敘述了一遍,與陸綺說的大同小異。
陸綺一把推開齊光,“我記得你上次不是這麽說的,你上次說是以你的視角,隻能看到小孩兒倒下去的一瞬間。”
而這次問話的時候,他卻說,他看見了那個小孩兒咕嚕咕嚕滾了下去。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到底是怎麽樣子的。”陸綺說,“人命關天,希望你能仔細回憶一下。”
“我~我也記不清了。警官,你容我好好想想。 ”陳晨回憶,到底是這個女警官所說的那樣,還是他真正的看到了那個小孩兒滾了下去?
他開始對自己記憶產生了懷疑,這是陸綺拍了拍齊光的肩,示意他退後,讓自己來問。
“陳先生,我在你的那個位置坐過好多次,我也是那個店的熟客。所以我會知道在那個角度是看不見樓梯口的。而你說了謊,對嗎?”陸綺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當然,你不用太緊張。我沒有把你當做嫌疑人的意思。因為在我看來,你不具備犯案的可能性。我以為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地行動,你與這個小孩兒應該無怨無仇,所以你沒有必要去撒謊。但事實是,你說謊了。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嗎?”陸綺重新拿出了她的筆記本,翻到903號案的那一頁。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這已經形成妨礙公務了,你的道歉不要跟我說。那個小孩最後真的出了什麽事,你再去向他謝罪吧。”
“接下來可以說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陸綺見他還是不想開口,就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