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推理結束,“凶手”就在旁邊,張雪絨摩拳擦掌,從桌上抄起一瓶水,在手心錘了兩下,居高臨下地對易薪說:“你!你最好說實話,不然,今天,你出不了這個門。”

湯小婉也站起來,立在張雪絨的身邊,吳鬆也站了過去,三個人,把易薪死死圍住。

“我,我……我承認,我是對不起聞思竹,她,她死了之後,我也很後悔,可是,我太喜歡她了。你們也知道,聞思竹那麽受歡迎,我如果不采取點非常手段,她怎麽可能同意呢……”易薪一臉愧疚。

易薪看著可憐巴巴的,吳鬆甚至有點同情他了,畢竟他也是那樣喜歡聞思竹,如果被他知道用什麽非常之法能得到聞思竹……他會不會……

不會!吳鬆的心裏,立即給出了答案。

“少在這裏裝深情了!”湯小婉罵道:“你可真是太不要臉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去偷去搶,能跟警察解釋說,是因為你太喜歡錢了嗎?”

“啊!大碗!還是你聰明,我險些被他騙了!”張雪絨驚呼。

“不是我聰明,是因為,你們都喜歡聞思竹,我可沒有,這渣男的戰術愧疚,可用的太嫻熟了。”

“你們,哎,你們愛信不信,你們是不能明白我對聞思竹的感情的。那天你們那樣對我,一聽說可以救聞思竹,我不是就來了嗎?我如果不是深深愛著她,我怎麽會同意幫忙呢?”

“哼哼”,湯小婉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你聽說你可能會見到聞思竹,你當然是喜歡她的,和你喜歡一輛豪車,一個手辦沒什麽兩樣。你根本不會為她考慮,甚至為了得到她,不惜欺騙她,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那天,穿越回去的那天,在操場,是不是你欺騙聞思竹的開始?”吳鬆問。

“我……我沒有騙他……我是偶爾會有心悸……那天確實是腳崴了……我感覺,聞思竹那會兒已經有點喜歡我了,我怎麽能錯過這個機會呢?”

“賣慘!我悟了!”張雪絨驚呼,“你這是賣慘啊,通過博同情,裝可憐,讓聞思竹關心你,同情你,然後同意和你交往。”

“那你們為什麽分手?”吳鬆問。

易薪又是一臉為難的樣子,不答話。

“肯定是謊言被戳破了唄!”湯小婉嘲諷地說。

“我想起來了!有一段時間,聞思竹上課一直在悄悄地疊千紙鶴,是不是給你疊的?”張雪絨問。

“千紙鶴?”吳鬆問。

“咣咣咣!”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怎麽回事?”湯小婉問,很顯然,在慕尼黑,不會再有人來敲門了。

“Police!”門外傳來一個大漢的聲音。

“你報了警?”張雪絨有點怕,像看一隻老鼠一樣,鄙夷地看著易薪。

“你們已經綁架我兩次了,德國是一個法治國家。”易薪說完,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你可真是!惡心至極!”湯小婉罵道。

吳鬆整理好著裝,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三個警察。

還好,有一個警察懂一點英文,吳鬆英文好,跟警察好好解釋了一番。說他們是老同學,因為一些小事,起了衝突。

警察把他們四個帶回了警局,警察想聯係易薪的家屬,易薪拒絕了。

很顯然,易薪也不想把事情搞大,畢竟,這事情,不能被王悅芝知道。易薪同意和解,吳鬆賠了醫藥費。

四人從警察局出來,吳鬆三人的怒火未消,易薪已經完全不想和他們糾纏了。

三人望著易薪遠去的方向,那場麵,活脫脫一隻下水道的髒老鼠灰溜溜的溜回老巢的模樣。

“怎麽辦?”回到酒店後,張雪絨一臉喪氣的樣子,問。

“看來,易薪的欺騙,一定是聞思竹自殺的原因之一。”湯小婉說。

“這麽一鬧,易薪肯定不會幫忙了……”吳鬆為自己的魯莽懊惱,如果他剛剛沒那麽衝動,好好跟易薪說,他會不會幫忙呢?

“不會!”湯小婉看懂了吳鬆的心思,說:“你們穿越回去的那天,一定是他欺騙聞思竹的重要時間節點。如果你沒有和他一起穿越,他真的見到了聞思竹,他也不會改變的。因為他知道,他如果不欺騙聞思竹,他根本就不可能追上聞思竹。”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啊!”張雪絨罵道,“我最多也就是送送巧克力,人家不收,就算了……啊……我真的,我的三觀,我的三觀碎了。”

“人和人的差距……”湯小婉搖搖頭,“可比人和貓的差距大太多了……”

“對了,小米呢?”吳鬆問。

“沒什麽事,明天我去接她出院。”

“李一奇呢?”吳鬆問。

“媽呀,你這麽一說,他也對我管的很嚴啊,我是不是也被PUA了?不行,我要好好想想,不過我才不聽他的。”張雪絨打開微信,發現她依然在李一奇的黑名單裏。

“我們這一趟,是不是白來了?”湯小婉有些喪氣。

吳鬆本來就喪,被湯小婉這麽一說,一時間看不到希望。

“當然不是!來之前,我們是一團迷霧,現在,我們終於撥開一點點迷霧了。”張雪絨說。

“是!至少,我們找到了聞思竹自殺的一個原因。”湯小婉點點頭,說。

吳鬆也點點頭,聞思竹,我,我知道,我做的還不夠好,請你再等等,再給我一點時間……

三人在機場分別,張雪絨的爸媽、爺爺奶奶都來接她了,還給她買了一大束花,那場麵,仿佛張雪絨成了英雄,凱旋回國。湯小婉的媽媽也來了,她平日裏是一個很和善的人,但是見到吳鬆,一下子沒了好臉色。

“阿姨好……”吳鬆當然知道湯小婉的媽媽為什麽惱他,問好後,立即走了。

“吳鬆!”湯小婉想喊住他,可媽媽一把把湯小婉拉了回來,“渣男!喊他幹什麽!”

“媽!”

“你可真逗,我如果早知道你們不結婚了,我能同意你們一起出國嗎?”

湯小婉一直瞞著家裏,在德國期間,湯小婉的電話白天不通,婚禮預定的酒店退訂金,聯係不上湯小婉,把電話打到她媽媽那裏去了。她媽媽這才知道,這兩個孩子,竟然瞞著他們,不結婚了。

“快讓我看看!大碗呐!為這種渣男傷心,不值得。”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擼了擼湯小婉的劉海。

“媽!不是這樣的。”湯小婉說著,心裏又一陣疼,眼角竟然又冒出點淚水。

“你不是喜歡帥哥嗎?媽給你找,相信媽的眼光,一定找個比他帥的!”

“媽,吳鬆沒愛過我,我如果和他結婚,後半輩子,才是淒慘呐。”湯小婉說完,勉強笑了笑。

媽媽幫湯小婉拖著行李,兩人打了輛車,車子很快駛上了高速。

“大碗,你說吳鬆沒愛過你,是什麽意思?”

“媽,吳鬆,吳鬆心裏……一直都……”湯小婉不忍再說出來,轉過頭去。

“我記得,思竹葬禮的時候,還見著吳鬆來著,那時候還挺胖的,我就感覺,這孩子有情有義,所以才同意你們……難道,吳鬆喜歡思竹?”

被媽媽猜中了事實,湯小婉的心又疼了一下,一滴晶瑩的淚珠隨之滴落。

“哎……”媽媽搖搖頭,把湯小婉攬在自己懷裏,一邊摸著湯小婉的頭發,一邊說:“也是個傻孩子,思竹都死了多少年了,他還想著思竹呢?”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聞思竹和她媽媽孫海英是家裏的禁忌,即使湯小婉想知道什麽,媽媽也閉口不談。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媽媽竟然願意談了。

湯小婉突然恢複了理智,聞思竹的死和易薪有關,也一定和她父母有關,大姨的事情,她知道的非常少,如果,媽媽願意談,不如借這個機會,好好問問。

“媽,大姨和大姨夫為什麽離婚呀?”湯小婉問。

“哎……”媽媽長歎一聲,開始講述那段塵封多年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