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雞蛋灌餅,吳鬆感覺身體愈發受他控製了,看來,十有八九,是因為餓的。
回到教室,聞思竹已經坐在座位上了,正在寫作業。
吳鬆一直在想,剛才發生了什麽,聞思竹明明笑了,突然間,又變得陰沉起來。難道,是因為那條短信?沒錯,一定是那條短信,是誰發來的呢?
易薪,一定是易薪!
吳鬆找了一圈,易薪正坐在班裏的最後一排,和他的幾個朋友一起。這時候,他和王悅芝應該還沒有在一起,難道他還在糾纏聞思竹?
吳鬆想不明白,易薪會給聞思竹發什麽樣的短信呢?什麽樣的短信,能讓聞思竹突然間神色大變?
吳鬆回到座位上,試圖把自己龐大的身體擠進了狹窄的座位裏。
誰知,吳鬆錯誤估計了自己的體積,和那搖搖欲墜的木椅子的承受能力,吳鬆的屁股還沒坐實,那椅子突然“哢嚓”一聲,碎成了三塊,“咣”的一聲巨響,吳鬆坐在了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問蒼天!問大地!
為什麽!
為什麽他好不容易回來見一次聞思竹,卻會發生這麽囧的事情!他剛剛才給聞思竹留下的好印象,如今,如今……
因為吳鬆的劇烈震動,聞思竹也受到了波及,她雖然沒有倒,也東倒西歪了,慌忙間,還好扶住了桌子,這才沒有和吳鬆一起倒地。
“哈哈哈……”同學們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聞思竹的手被桌子撞到,也有些疼,可剛剛經曆的“劇烈震**”,讓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手。她見吳鬆坐在地上,調整好自己的平衡,想把他拉起來,奈何吳鬆像一尊活佛一般,根本紋絲不動。
“哎呀!”聞思竹用力過猛,險些跌倒,口袋裏的手機滑了出來。
是翻蓋手機,掉在地上後,翻蓋打開了,手機亮了。
吳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在此之前,他要先向聞思竹道歉。吳鬆掙紮著,夠到聞思竹的手機,撿起來,剛想遞給她。
手機震了一下,收到一條短信,因為手機屏幕正好在短信的界麵。
“別再讓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親近,小心我弄死你!”
吳鬆驚呆了,他不敢相信,以為自己在做夢。他怕是一輩子都不會發這樣一條短信給誰,這,這是聞思竹收到的短信,所以,所以發短信的人是……
易薪。
聞思竹雖然沒看到短信內容,可似乎能猜中大概的內容,她接過手機,把手機蓋上,塞進了口袋裏。
郝帥來扶吳鬆起來,吳鬆也不知從哪裏來了一股力氣,從地上一躍而起,徑直走到易薪麵前。
高中的易薪,比他不久前見到的易薪要年輕一點,可那張臉上,依然滿是猥瑣,吳鬆隻感覺自己麵對的,是一隻醜陋無比的大老鼠。
胃裏一陣惡心。
易薪手裏拿著手機,可能正在聞思竹發短信,吳鬆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他一把奪下易薪手裏的手機,稍稍用力,將手機掰成了兩半。
平日裏,吳鬆一直都是一個和善的胖子,很少和人起衝突,總是自己遭殃。易薪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吳鬆會這麽做。
“吳胖子!你瘋了吧?”易薪的朋友幫他出頭。
“怎麽了?”郝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問。
吳鬆背對著聞思竹,他沒看到,聞思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要把吳鬆的靈魂從他的身體中剝離出來一般……
好熟悉的感覺……吳鬆知道,他要回去了……
他用盡全力,轉過頭,看著聞思竹,張開嘴……
“活……下……去……”
吳鬆不知道這三個字,他說了幾個字,隻知道,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吳鬆從沙發上蘇醒過來,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阿嚏!”吳鬆感覺一陣發涼,在沙發上睡了一夜,不著涼,才怪。
小米不知何時已趴在沙發的另一側,睡熟了。
吳鬆坐了起來,理了理思緒。易薪這個混蛋!不僅用下三濫的伎倆欺騙聞思竹的感情,竟然,竟然還在分手後威脅她?難怪聞思竹總是一個人,不敢和別人說話,就和他說了幾句話,易薪就發來這樣的威脅短信。
吳鬆突然感到了世界的參差,他是那樣喜歡聞思竹,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與她在一起,聽她講每一件小事,聽她的煩惱和快樂。可是,他從未想過,用任何別的方式,來得到聞思竹。
而易薪,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毀了聞思竹。
吳鬆的心裏,充斥著惡心、憤怒,甚至仇恨,他隻恨那天沒把易薪打的更慘一點。說實在的,易薪的行為,已經可以報警了吧,隻可惜,那個時候的聞思竹隻有十幾歲,她根本無人可說,也找不到人幫她,隻能獨自承受。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吳鬆的身上,他能怎麽辦呢?他能比聞思竹處理的更好嗎?
吳鬆不知道。
理了理思緒,吳鬆才想起來,雖然他這一次穿越很順利,可是,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
不對,不,不是的!
一股神秘的暖流從吳鬆的心底湧了上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他知道,一切的一切,一定會有答案。
“什麽?”張雪絨和湯小婉聽到吳鬆又穿越了一次,驚呼道。
“吳鬆,我們已經沒幾次機會了,你怎麽又浪費一次呢?”張雪絨沒好氣地說。
“你……”湯小婉知道吳鬆那天的樣子,他一定是太難過了,所以……
“我那天……”吳鬆不想告訴他們,他那天突然有了那樣可怕的想法,怕湯小婉擔心。
“好像是無意識的,小米就帶我穿越了。”吳鬆解釋說,他簡單講了回去後發生了什麽,以及聞思竹收到的短信。
“臥槽!”張雪絨又爆粗口了,“這個人,怎麽會如此惡心呢?別說他們都分手了,他們就是沒分手,聞思竹和別人說兩句話,他也管不著吧!”
“我後悔了……”湯小婉鐵青著臉說:“我們那天,就應該殺了他。”
“不!這樣吧,我們再穿越一次,回去,直接殺了他!”張雪絨嚷道。
“好主意!這次,讓我去吧!”湯小婉也漸漸失去了理智。
吳鬆剛想說什麽,手機響了,郝帥的電話。
張雪絨和湯小婉又暢想了一番如何手刃易薪,為聞思竹報仇的橋段。
“原來,聞思竹所承受的,遠比我們想象的還多。”張雪絨歎了口氣,說。
湯小婉點點頭,“都說校園裏的戀愛是最真摯的,為什麽聞思竹會遇上這種事呢?”
“這和聞思竹無關,隻能說,她身上有易薪那種人想要的東西。”吳鬆回來了,說。
“對呀!被壞人盯上,又不是好人的錯!”張雪絨說。
“嚴蕊醒了”,吳鬆說:“郝帥給我打電話了,他說嚴蕊的兒子給他打電話,說嚴蕊很不好,想在……之前見見她的學生,可是,沒人願意見她……郝帥本來也不想去,但看在嚴蕊兒子的麵上,打算去見見她。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郝帥?”湯小婉突然雙眼放光,“是那個大帥哥嗎?”
“對呀對呀!”張雪絨見湯小婉的花癡樣,打趣她說:“郝帥可是從小帥到大的,不像吳鬆,屬於逆襲。”
“逆襲?”吳鬆真不知道,這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郝帥比吳鬆還高呢!”張雪絨又添油加醋地說:“我聽說啊,道聽途說,郝帥最近分手了……”
“啊!”湯小婉的兩隻眼睛,簡直變成了桃花眼。
“要不要,一起去看望嚴蕊?”張雪絨笑眯眯的,抬抬眼,問。
“好啊好啊!”湯小婉滿口答應。
果然,帥哥是第一生產力。吳鬆心想,這句話,是湯小婉說的。
吳鬆和郝帥約好時間,一起去看嚴蕊。嚴蕊已經從ICU搬進了普通病房,三人間。吳鬆和郝帥到的時候,嚴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另外兩床,都有不止一人陪床。
從病房門上的窗戶往裏看,嚴蕊一個人,孤零零地靠在**,瘦的隻餘下一層皮,頭發亂糟糟的,是那種營養不良的土黃色。
“嚴老師……”郝帥和吳鬆拉開門,走進了病房。
另外兩床的病人也是老太太,突然見到兩個高大帥氣的小夥子進來,不禁心花怒放,竟一臉羨慕的,看著嚴蕊。
嚴蕊大概沒想到吳鬆和郝帥會來看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想從**下來,又沒什麽力氣。
“來了,喝水,喝水……”嚴蕊嘟囔著,可桌上連個杯子都沒有。
“嚴老師,不用忙,我們渴了,會自己喝。”郝帥說。
兩人把帶來的果籃和牛奶放在嚴蕊的床邊,吳鬆問:“嚴老師,您想吃什麽?我給您洗個水果吧。”
“哎呦!還是做老師好呀!還有這麽帥的小夥子來探病。”同房的老太太說。
“可不是嘛!這小夥子,可太好看了!”另一個老太太也說。
吳鬆和郝帥尷尬地笑笑,雖然兩人經常被誇帥,可這兩位奶奶輩的長輩,也太直接了……
“嚴老師!”門又被拉開了,張雪絨和湯小婉來了。
張雪絨也拎著一個果籃,挽著湯小婉,湯小婉拎著一箱補品。
“嚴老師,隻有男同學來看您,怎麽行呢?是不是?”張雪絨意味深長地衝郝帥笑了笑,郝帥不知道她在笑什麽,湯小婉一直盯著郝帥,心中不斷地感歎,真的好帥啊!
“張雪絨?”嚴蕊竟然還記得她的名字,倒是讓張雪絨很是詫異。
“啊!我是聞思竹的表妹,陪雪絨一起來的。”湯小婉自己介紹說,這句話,其實是說給郝帥聽的。
“聞思竹?哎……”很顯然,郝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惜了,當時班上好多男生喜歡她呢!”
“是嗎?”嚴蕊見突然來了四個人看望她,心中很是開心,“咱們班好像就成了一對,是不是?”
“是吧,易薪和王悅芝,還不是因為當時嚴老師抓早戀抓的太凶了!”郝帥說。
“有嗎?”嚴蕊笑了笑,問。
“當然了!”郝帥好像很有興致,洋洋灑灑講了講高中時嚴蕊抓早戀的幾樁經典案例。
吳鬆和張雪絨很是奇怪,郝帥和嚴蕊根本沒交情,他今天熱情的有些反常。隻有湯小婉,一副花癡臉,全程配合郝帥,拍手叫好,隨聲附和,缺一不可。
本來並不是什麽有趣的故事,甚至有的地方嚴蕊做的還很過分,可郝帥故意把故事講的很有趣,隱去了很多嚴蕊故意刁難同學的橋段。病房裏的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四人陪嚴蕊聊了一個多小時,嚴蕊的體力撐不住了,他們才讓護士照顧嚴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