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墨染,我很清楚,我看到了那把劍上我們特有的印記,是那把多年前我們遺失的瑕疵劍。沒想到多年後,這把劍到了那個少年手中,也算是兜兜轉轉,他拿著我們斷波軒的劍,救了我們斷波軒的孩子,更何況,那少年一身正氣,那劍在他手上,卻像是與他融為一體了,很是絕配。所以,我什麽都沒說……”
故事講到這裏,蘇輕芒心中的更加了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江無覓的確是被陷害的,墨染應該就是當年屠殺歸家滿門的凶器,現在的問題就是,歸家滅門之時,江無覓他人在哪裏?為什麽滅門一事之後,他就消失了?
這背後一定還有其他隱藏的秘密,如果將這些問題一一解開,或許當年滅門的真相就會呼之欲出了。
想到這裏,蘇輕芒忽然有了思路。
看著蘇輕芒漸漸舒展的眉頭,蘇老爺子也漸漸露出了笑意:“怎麽樣?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了嗎?”
蘇輕芒點頭,站起身,迅速將墨染包好,又背在身後,對著蘇老爺子行禮道:“多謝爺爺解惑,我心中已有數,這就走了!”
老爺子點點頭:“你如今與當年救你的那個少年一般年紀,男兒誌在四方,當存正義在懷,我若還是一味攔你,倒是我的不是了,去吧去吧,萬萬注意……保重自己……”
蘇輕芒喜出望外,他原本以為爺爺會說教他一番才能放他離去,卻沒想到,爺爺竟然會支持他。
像是生怕老爺子會反悔一般,蘇輕芒再次行禮後,轉身推門離開。
蘇輕芒再一次趁著夜色離開了斷波軒。
不出三日,蘇輕芒再一次回到了蟻窩。
看到蘇輕芒,眾人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紛紛迎上來噓寒問暖。
沒看到歪爺,五嫂子便有些擔憂地問:“小公子……這……老二呢?”
蘇輕芒看著坐在屋內一臉擔憂的歪爺母親,隻得含糊解釋歪爺被別的事情絆住了,這一次他回來,是來找丁空的。
五嫂子也不多問,轉頭便喚來紅豆,叫她帶蘇輕芒去找丁空。
小姑娘這些時日在蟻窩住著,明顯看的出,被五嫂子一家人照顧得很好,也漸漸地從失去師父的悲痛中回過了神來。
看見蘇輕芒,紅豆也是十分欣喜,將五嫂子做好的燒餅包了幾塊給丁空帶著,便領著蘇輕芒一路朝著丁空的屋子去了。
不出意外的,丁空果然是在睡覺,被蘇輕芒喚醒的時候,正頭發蓬亂地從亂糟糟的**坐起來。
紅豆有些嫌棄地開口:“你這老頭,上次我剛幫你收拾好的,你怎麽又弄亂了?”說著,紅豆將燒餅放在桌上,皺著小臉開始打掃屋子。
蘇輕芒拱手行禮:“前輩,我有些疑惑,希望前輩能幫我解答。”
丁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眯著眼睛看著蘇輕芒:“我認識你,你是老二的朋友,他人呢?”
蘇輕芒看了看紅豆,指了指屋頂,示意兩人出去說話。
丁空撇撇嘴,雖是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穿好了鞋,披上了襖子,跟著蘇輕芒出了門去。
“說吧,你有什麽要問?”丁空往屋頂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衣服悠然自得的神色。
“前輩曾在十二年前去斷波軒盜過酒?”蘇輕芒也不遮掩,單刀直入地問。
“啊……這……”許是沒想到蘇輕芒會問得如此直接,丁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尷尬地摸摸鼻子:“這……也不算是偷吧……”
“前輩隻是偷了酒嗎?有沒有偷點別的東西呢?”蘇輕芒也不糾正,繼續問道。
丁空頓時不高興起來,瞪著眼睛看著蘇輕芒:“你這小子,說什麽呢?你在侮辱我老頭子呢!我這人,行得端站得直,生平隻喜歡好酒,自然是隻偷了酒,別的一切我都不感興趣!”
說到這裏,丁空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蘇輕芒,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哦……我好像想起來了,你就是斷波軒的小公子吧……哼……該不會你們斷波軒還丟了其他的東西,現在要賴在我的身上吧?”
蘇輕芒不答,隻是徑直將身後的劍取下,打開,放在了丁空的麵前:“您可見過這把劍?”
丁空一愣,再一次揉揉眼睛,哆哆嗦嗦地開了口:“這……這是……無極劍?”
蘇輕芒目光一斂:“你認識江無覓?”
丁空仿佛是從昏睡中忽然醒了過來:“這劍是哪裏來的?不是說,丟了嗎?”
“是丟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丟了,你上次見到這把劍,是什麽時候?”
“這……上次……是十二年前了……”丁空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把墨染,喃喃開口:“我在望江樓附近偶遇了一個少年,他背著這把劍,爬到桂花樹上去采摘桂花,便與他閑聊幾句,他自己說,惹得心上人不高興了,想要采些桂花給她做點心賠罪,我瞧著他有些喪氣,便說請他喝酒,他便也應了,於是我們便約好,三日後再見。”
“他來了嗎?”
“當然,我們倆可都是守信用的人!”丁空神秘兮兮地說:“而且,我請他喝的,可是你家的酒,有趣吧?我告訴你,起因是有人找我,叫我去偷這小子的劍……”
“有人要你去偷他的劍?”蘇輕芒瞪大眼睛,“那人怎麽說的?”
“那人就是給我看了一張圖,那圖上畫著的就是這把劍,我認識那小子的時候,他正背著呢,可是我與那小子投緣,便不想去偷,沒想到,那人卻給了一個我拒絕不了的條件。”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