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芒狐疑地看向了李西菫,李西菫笑道:“今晚會有好戲!”

“姐姐要做什麽?”蘇輕芒也是意識到,李西菫似乎一直在籌謀著一件大事。

李西菫笑了笑:“推翻那真小人,假慈悲,還這天下清明,讓鬼魅現形,還江無覓清白。”

這一番話說的蘇輕芒熱血沸騰,恨不能馬上就到夜晚,馬上就能見到那真正的清明,而一想到,自己也是能夠證明江無覓無罪的一員,心中更是激動。

很快,天邊漸漸暗下,望江樓的燈火便紛紛亮了起來,乍一看去,就仿佛是停在江邊的一盞巨大的花燈。

而望江樓中,也更加的熱鬧了。

大寒已過,原本家家戶戶都已經在開始籌備新年了,望江樓中的精品菜肴與美酒也都不吝上齊,這是江湖中每年一度的盛宴,每當新春到來之前,總有江湖中的泰鬥在此宴請,今年也有大批的武林人士收到了宴請的通知,這才有了白天那車馬喧囂的盛況。

隻是奇怪的很,今年宴請的東家是誰,眾人卻並不知道。

當酒菜都上齊後,相熟的人們也都痛快地喝過,這才紛紛想起,要找找這宴請大家的神秘人。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之時,李西菫嫋嫋娜娜地出現在了二樓的欄杆前,她倒也不說話,隻是默默地關注著下麵一眾江湖豪俠們的喧鬧。

過了一會兒,眾人才發現了站在上麵的李西菫,人們的喧鬧聲便漸漸地小了。

直到眾人再不出聲,偌大的酒樓中,落針可聞。

李西菫這才開了口:“諸位,多謝捧場,小女西堇,榮幸之至。”

“這……原來這宴席,是娘子操辦的嗎?不知道娘子是哪門哪派,還請貴幫派的當家人出來說話,以盡咱們的感激之情!”有人問道。

李西菫笑笑,掃視了一下坐下眾人:“諸位皆知,原本江湖中的泰山北鬥,乃是八方盟與江山閣,如今江山閣惡名已出,想來,我肯定不是江山閣的人。”

“難道姑娘是八方盟的人嗎?”又有人追問道。

李西菫搖搖頭,笑道:“難道這天下幫派,便隻有八方盟才能入得了眾人之眼嗎?我們幫派,也算的上是江湖大派,隻可惜,諸位自詡正人君子,對於我們,卻是十足的不屑呢。”

李西菫這話一出,下麵的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一時間能有這樣大的手筆宴請幾百人,如果不是江山閣或者八方盟這樣的大幫大派,又會有誰呢?

“江山閣已倒,你又不是八方盟的人,其他門派斷沒有這樣的財力,難不成,你是風月幫的?”有人在下麵笑著調侃,似乎也不相信她是風月幫的人。

李西菫微微一笑:“這位兄弟說的好,我為什麽不能是風月幫的人呢?”

眾人皆是一愣,難道眼前這貌若天仙的女子,竟然真的是風月幫的人?

眾人議論一番,終是有人站了起來,問道:“這位姑娘,若你真是風月幫的人,怎敢宴請我們武林正道,誰不知道,你們風月幫都是歪門邪道!”

李西菫倒是不生氣:“歪門邪道也好,正人君子也罷,豈是你說是就是的?你現在不是照樣坐在我包下的酒樓裏,吃著我花錢定的菜,喝著我高價買來的酒,所以,你在清高什麽呢?”

那人被噎住,他卻是沒辦法否認這宴席和這酒,都是一等一的好,隻好悻悻地將筷子一摔:“要是知道這宴席是風月幫擺的,我寧可不吃。”

李西菫對底下的夥計道:“小哥,將這位先生的酒菜撤下去,他並不想吃……”

“哎!你……”那人似乎是沒想到李西菫會當眾發難,這麽不給他麵子。

“這女人脾氣挺大啊!”下麵有人紛紛議論起來。

“風月幫能有什麽好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李西菫卻笑而不語,她的目光投向了大門,她知道,她要等的人,就要來了。

果不其然,望江樓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身穿紫色錦袍,風度翩翩的中年人帶著一種隨從,款款地走了進來。

他這一進門,眾人的熱情紛紛高漲起來,都激動地跟他打著招呼。

“顧盟主?您也來了?”

“顧盟主!小寒一別,別來無恙啊!”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紛紛在套近乎,而在眾人包圍下的顧逢春,更是十分平易近人地與眾人打著招呼。

有小夥計將顧逢春引到廳中主桌,將溫著的酒菜端到了顧逢春的麵前。

而顧逢春也抬頭看向了站在樓上的李西菫,禮貌地衝她點點頭:“多謝姑娘宴請,不過,今天顧某來此,可是奔著無極劍來的!”

顧逢春此話一處,眾人頓時都沸騰起來。

無極劍?那可是江無覓的佩劍啊!

前不久江湖中有傳聞,說是江無覓的無極劍重現江湖,一同傳出的,還有江無覓的鬼魂回來複仇,已經殺了好幾人了,大家這種怪力亂神之事十分好奇,如果那無極劍真的現世,那豈不是說,江無覓也該現世了嗎?

李西菫笑笑:“無極劍當然可以給大家看,但是,在看劍之前,我還想先講一個故事!”

“哎呀,誰有空聽你講故事,要是不顧盟主說有無極劍,我早就走了!”

“你著什麽急嘛,既來之則安之,聽個故事而已,還是個這麽標致的小娘子講故事,還不需要你添茶錢,聽聽又何妨。”

李西菫對下麵的議論置若罔聞,隨即對顧逢春道:“想必江湖第一大幫派八方盟的盟主顧先生,也會聽小女子把話說完的吧?”

顧逢春微微頷首:“姑娘請說!”

“好!那我便開始了!”李西菫掃視了一下眾人,淺笑著,緩緩開口。

“十二年前,有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人,手執一把長劍,在這江湖中行俠仗義,這江湖中但凡有些不平事他都要衝上去辯個對錯。他十六歲時與父親北上抗敵,與外邦蠻夷在冰天雪地勇戰數月,並與之簽訂君子協議,二十年內,外幫蠻夷用不得踏入中原,那一戰,他們一支隊伍幾乎全軍覆沒,他與父親身負重傷。但他並未因此而退縮,反倒為自己繳獲一柄趁手的利劍而沾沾自喜。此後他秉承家族傳承,仗劍江湖,鋤強扶弱,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得過他的庇護,或者他父親的援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