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先下手為強(1/3)
劉邦的臉色鐵青,沉吟半晌,道:“傳出此話之人,顯然對我們的計劃已有所聞,如果我所料不差,此人十有八九就是章窮。對於這些傳聞,我早有心理準備,不足為懼,倒是這最後的幾句話倘若屬實,隻怕我們的麻煩就來了。”
“你說的是慕容仙?”樊噲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似乎意識到了形勢的嚴峻。
“對,如果慕容仙真的帶領五千精兵正在趕往沛縣的路上,那麽對我們來說,是一個絕對不利的消息,一旦他在我們七幫會盟前趕到,我們多年的努力也就前功盡棄了。”劉邦不無擔心地道。
樊噲的眼芒一寒,咬牙道:“時間如此緊迫,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召集七幫首腦,將會盟之期提前明日舉行。”
劉邦道:“這是惟一可行的辦法,看來也隻有這樣辦了。你馬上通知各幫派的首腦人物,邀他們今夜三更天時在這裏聚齊。”
樊噲領命而去。
紀空手與樊噲眼見劉邦心事重重,不敢出聲,隻能呆在一邊,竊竊私語道:“這可怪了,七幫會盟隻不過是江湖事而已,何以會驚動官府?看劉大哥的表情,好像真是遇上**煩了。”
劉邦猛然抬頭,望向紀空手道:“二位投靠於我,原是為求得一生衣食無憂,圖個下半輩子有所依靠。照理說二位既然救了我的性命,這個要求也不算高,可是人算終不如天算,二位要想活命,最好現在就離開沛縣,遠走高飛。”
他從懷中取出百兩紋銀,雙手奉上道:“區區財物,還請笑納,此刻事情緊急,我還有要事待辦,恕不遠送了。”
紀空手一手推開銀子道:“劉大哥,我和韓爺雖然不知道你們遇上了什麽麻煩,但是你與樊大哥既然把我們當作兄弟,我們就沒有理由去做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兄弟。如果你瞧得起我們,覺得我們還有點用處,就請吩咐,但有差遣,我們一定盡心效命。”
他的語氣平淡,聲音也毫不激昂,但他的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顯得真實可信。
劉邦似乎沒有想到紀空手兩人在自己緊急關頭還能顯得如此仗義,不由詫異地盯了二人一眼,道:“你們可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可是誅連九族的大罪?稍有不慎,你們的小命就有可能斷送在我的手裏!”
紀空手見他一臉肅然,說得如此可怕,心中一怔道:“劉大哥究竟要幹一件怎樣的大事?竟然這般凶險。”可他的嘴上毫不猶豫地道:“能為朋友
兩肋插刀,再危險的事我也認了。”
劉邦的眼芒一閃,從兩人的臉上緩緩劃過,終於點了點頭,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們。”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甚是高興。
他沉吟半晌,悠然而道:“你們行走江湖,可曾聽過這麽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八個字一經出口,紀空手與韓信無不渾身一震。在他們的記憶中,似乎從來沒有聽到過如此慷慨豪邁的豪言壯語。
這世上的王侯將相,難道真的一生下來就注定了他們是王侯將相的命嗎?這一個問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過,但是有誰又敢說出口來?
紀空手心中好生激動,道:“能夠說出這句話的人,一定是一個真豪傑,大英雄,讓人一聽之下,頓生仰慕之心!”
“沒錯!”劉邦的眼眸裏閃出一縷光彩道:“說這句話的人的確是一個大英雄,他在數月之前,在大澤鄉中,率領數百勇士,豎起抗秦大旗,在短短數月之間,不僅發展了十萬大軍,而且攻城掠地,在陳建立了張楚政權,其聲勢之大,隱然有取暴秦而代之之勢,但凡是熱血男兒,誰又不心生仰慕之心?”
“你說的難道是陳勝王?”紀空手的頭腦一熱,失聲道。
“若非是他,這世上難道還有人可以值得我劉邦這般崇拜嗎?”劉邦傲然道。他的眉鋒一跳,整個人仿佛一變,隱然有王者風範。
紀空手突然叫了起來:“我明白了,那一日你在淮水遭官兵追殺,想必就是從陳地回來,這麽說來,你一定親眼見過陳勝王!”
“是的,你猜的一點不錯。”劉邦微微一笑道:“我不僅見到了陳勝王,而且蒙他不棄,還與之同席飲酒,共商大計。”
韓信若有所思地道:“原來你說的殺頭大罪,就是造反呀!”
劉邦望望四周道:“我已經與陳勝王約定,五月十六那天,我們在沛縣聯合七幫起事,豎起抗秦大旗,而陳勝王派軍隊進入泗水,牽製慕容仙的秦軍。本來雙管齊下,大事可成,卻想不到竟然在如此緊要關頭走漏了風聲,打亂了我們事先部署的計劃。”
紀空手掐指一算道:“今日已是五月十三,明日七幫會盟,揭竿而起,在時間上也不過隻提前了兩天。假如精心布置,雖然慕容仙率眾而來,但堅持兩日未免就沒有可能,隻要陳勝王的軍隊一到泗水,慕容仙自然會不戰而退。”
他善於思考,是以話一出口,倒也頭頭是道,合乎情理。但劉邦的眼神一暗,幽然歎道:“我
又何嚐沒有這樣想過?但是我們起義,是在七幫的基礎上謀求發展,如果得不到七幫子弟的全力支持,令出而不遵,隻能算是一幫烏合之眾,又怎能抗衡訓練有素的大秦軍隊?”
紀空手眼中現出一絲疑惑道:“以劉大哥的為人,行事作風,也算得上是人中龍鳳了,怎地會遇上這種麻煩呢?”
劉邦苦笑一聲,明白紀空手雖然頗多急智,但畢竟年紀尚小,不懂江湖世故,當下耐心解釋道:“人上一百,形形**,特別是江湖之中,誰也不可能輕易服誰。在這個排資論輩的年代,人們首先看中的是你的資曆,你的聲望,你過去的輝煌,而不是你身上那股實實在在的能力,在這樣的一種背景之下,你很難想象像我這樣一個年輕人,要想成為讓數千人都完全信服的統帥有何等艱難。”
紀空手與韓信不得不承認劉邦所說的一切正是非常殘酷的現實,彼此相對,默然無語,一陣清風吹過,突然劉邦抬起頭來,昂然道:“不過我想,世上的事總是事在人為,也許到了明天,我就可以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既然空想無用,我們還是做好今天該做的事情吧。”
紀空手道:“今天該做的事情?”似乎不解劉邦話中的用意。
劉邦的眼睛眯了一眯,從眼縫中擠出一道迫人的殺氣,緩緩而道:“在完成一次刺殺之前,如果先去體驗一下被別人刺殺的經曆,相信一定可以從別人的得失中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他的話非常突然,弄得紀空手與韓信一頭霧水。
一陣近乎呻吟的聲音從厚厚的艙板縫隙中傳入方銳的耳際,令方銳的心躁動不安。
……
就在這時,張盈的耳朵一動,仿佛聽到了甲板上傳來的一陣濃重的呼吸聲。她聽音辨人,知道門外之人正是方銳。
“張先生,劉邦已經出現了,此刻他的人到了玉淵閣。”門外正是卓石和丁宣,他們都是入世閣的高手,此次隨張盈前來沛縣,擔負起行動組織的重任。
張盈道:“有……你們……在,一個……劉……劉邦難道還……啊……還擺平不了嗎?”
卓石與丁宣心中暗笑,知道張盈最忌“辦事”之時有人打擾。聽了張盈的話後,兩人心中一動,忖道:“憑我們的身手,區區一個劉邦算得了什麽?何況還有章窮的人襄助,要殺劉邦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當下兩人邀功心切,顧不得眼前,趕往玉淵閣而去,留下張盈與方銳,共同演繹出一派盎然春意。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