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赤龍帝君轉世(1/5)

就在眾人全神貫注之際,劉邦與異獸的酷戰也近乎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劉邦的人在空中,每一劍刺出,都幻化出千百道劍影,纏繞在那條詭異的白影之上,勁氣從掌心中爆發,直透劍身,逼出道道剛猛罡氣,急卷林梢,使得斷枝枯葉如漩渦般急旋,煞是驚人。

突然間,伴著劉邦的一聲斷喝,一道雪白的光影猶如撕裂雲層的閃電,疾向那條白影的中段斬落。

“噗……”一道衝力十足的血箭頓時標射空中,隨著血霧的徐徐飄落,染紅了半邊天空。

那條白影光色一暗,分成兩段,陡然向林中躥落。

這驚人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眼中,一愕之間,頓感攝人魂魄。

“走!”樊噲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憂,大喝一聲,搶先跑入林中。

當數千人趕到**廝殺的現場時,每一個人都情不自禁地止住了腳步。

劉邦靜靜地站著,他的渾身上下已被汗水濕透,血漬遍地皆是。誰也不敢上前問上一句,因為在這一刻的劉邦,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天人,淩駕於眾人之上。

“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大的蛇,今天總算是開了眼界。”劉邦長籲了一口氣悠悠地道。

“它絕對不會是蛇!”樊噲搖了搖頭道:“雖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卻可以確定它絕不是蛇。”

劉邦微微一愕道:“你何以這麽肯定?”

“蛇是不會飛的,而它會,它不僅會飛,而且就像一條龍一樣,騰雲駕霧,飛行於半空之中,所以它充其量隻是外形像蛇罷了,而不可能是真正的蛇。”樊噲的話很有道理,有根有據,眾人大有同感。

但如果它不是蛇,又是什麽呢?這是每一個人心中都會想到的問題。

“我們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嗎?”有人叫嚷了一聲,一句話提醒夢中人,眾人紛紛四處查看起來。

但是搜尋的結果,除了滿地的血漬之外,再無半點收獲。令

人驚詫的是,很多人明明看到那條異獸被劉邦斬成兩段,此時尋來,卻蹤影全無,難道說這竟是一條不死的靈獸?

****,眼看就要到西陽湖畔了,眾人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議論紛紛,就在這時,從湖麵傳來一陣老嫗的嚎啕大哭聲,其聲之悲,似有喪子之痛,引得眾人無不循聲而望。

隻見距湖岸十餘丈處的湖麵上,一個身著白衣的老嫗腳踏湖麵,懸凝不動,掩袖而泣,讓人無法看清她的麵目。

她的腳下除了綠幽幽的湖水之外,竟然什麽也沒有。眾人無不駭然,皆以為遇見神鬼!

否則像她這樣不升不降,長時間懸於水麵之上,就算是冠絕天下的輕功高手,也隻能是癡心妄想。

劉邦卻分開眾人,踏前幾步,拱手相問道:“老人家,你何以一個人跑到這湖麵上來哭?莫非是遇上了什麽傷心事嗎?”

那老嫗並不抬頭,邊哭邊道:“有人殺了我的兒子,所以我哭。”

劉邦奇道:“是誰殺了你的兒子呀?”

“我兒子本是白龍帝君,就住在西陽湖裏,適才感到閑悶,就上岸遊玩片刻,想不到竟被赤龍帝君殺了,至今屍首不見,魂魄未歸,怎不叫我老婦人傷心呢?”那老嫗哭哭啼啼地道。

她此話一出,劉邦那傲然不動的身影頓時成了眾人目光注視的焦點,因為隻要不是傻子,稍微用心一想,就會明白剛才發生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情。

劉邦殺的不是蛇,是一條龍,就是老嫗的兒子白龍帝君。

殺死白龍帝君的人是赤龍帝君,可那個人明明就是劉邦,難道說劉邦竟是赤龍帝君的化身?

每一個人望向劉邦的眼神中,都不自禁地透出三分敬畏,就連樊噲、毛禹、章窮也不例外,在他們的眼裏,仿佛劉邦已不再是劉邦,而是神,是赤龍帝君的化身。

劉邦似乎並不因此而喜,倒像是想刻意掩飾什麽,急忙拔劍在手,喝道:“我還道你是一個本份人家,

這才好心相問,想不到你竟然妖言惑眾,蠱惑人心,真該吃我一劍!”

“你……你……你竟是赤龍轉世?”那老嫗猛然抬頭,一臉驚駭道:“你還想斬盡殺絕嗎?”驀然身子一動,就此沉入水中。

但見那沒水處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紋,由近及遠,化為無形,片刻之間,湖麵又歸於平靜。

湖畔雖然寂靜無聲,但剛才的一幕已如一道烙印般深入人心,那老嫗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感到震撼,但真正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卻是她沒入水中時說的那一句話。

難道劉邦真的是赤龍帝君轉世?

這似乎是一個謎!

但每一個人投向劉邦背影的目光中,仿佛都多出了一種不可抑製的敬畏與崇拜之情。

吉時已到,七幫會盟終於在數千子弟期待的目光中拉開了盛典的帷幕。

當劉邦在其他六位首腦的簇擁下登上以沉木搭建的會盟台時,他的臉上已是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隻有毛禹站在離台上不遠的一棵大樹下,靜靜地觀注著事情的發展,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劉邦的臉上。在陽光柔和的照射下,劉邦的臉上似乎有一種攝人魂魄的獨特氣質,讓毛禹感到了一絲恐懼與害怕。

他真的是赤龍帝君嗎?

隻有劉邦自己心裏清楚,這一切隻是紀空手精心炮製的一場戲。

他不得不對紀空手刮目相看,同時也為他的妙手而驚歎。他為紀空手提供了一些牛皮與布緞,可是紀空手給他的,卻是那條幾可亂真的白龍,加上一些機關的設置,竟然是那般地活靈活現,富有活力。

事情的發展盡如紀空手所料,當劉邦在眾人的注目下進入密林後,紀空手與韓信就憑藉著各自的身法和雄渾的內力,舞動白龍,造出極大的聲勢,將白龍現世的那種詭異與神秘演繹得淋漓盡致。

當劉邦一劍斬斷白龍的那一瞬間,紀空手與韓信取出事先準備的豬血,揚向空中,然後將這條假白龍取走藏匿,造成

假象,讓眾人產生視覺上的錯覺。

然而這隻是整個造神計劃的一部分,真正的畫龍點睛之筆,還在於紀空手的精彩表演。

紀空手自小喜歡看戲,加之又有超人的水性,所以裝成老嫗來幾乎天衣無縫。他的表演非常到位,給人以空前的想象力與壓抑的神秘感,讓人自然而然地將劉邦與赤龍帝君這兩種不同的概念聯係起來。

而老嫗懸浮水麵的功夫,看似詭秘,其實最是簡單不過。他無非是在湖麵下埋了兩根木樁,玩的正是人人都會的小把戲。

當這一個個的懸念串聯起來,就造就了一個當今江湖上最大的神話——把一個人變成了神,而這個神話的主角,就是他劉邦!

思及此處,劉邦的心裏無法不笑,因為他知道,隻要這個神話不滅,他的聲望就會如日中天,等待他的,就會是一個燦爛而輝煌的明天。

“現在我們請公門的首領劉邦講話。”樊噲儼然是台上的主持。他的話一出,滿場皆靜,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台上。

劉邦緩緩地站將起來,向四周的人群團團抱拳,不失禮數,然後才清咳一聲道:“今日我能夠站在這裏,心情十分激動。自江淮七幫創立以來,已曆百年,經曆了不知多少風雨,卻能頑強地生存下來,發展壯大,這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情啊!以至於從前人的手上傳到我們的手裏,竟成了當今江湖上誰也不敢小視的力量,這正是不知多少先輩與在座諸位共同努力的結果。”

“江淮七幫創立伊始,隻不過是一些亡國遺民為了複國而建立的一種組織,能夠走到今天,委實十分艱難。三十年前,當時各幫的首腦為了幫派能夠更好的生存下去,紛紛將總堂遷至沛縣,致使江湖上出現了一種難得的奇觀:一縣之地,七幫並存。當時那些首腦的初衷,是看中了七幫數十年來建立的良好關係,在當時比較惡劣的生存環境之下,以期相互有個照應,

共同發展繁榮,這也許就是最早的會盟雛形。”劉邦的眼芒從全場一一滑過,注視著眾人的表情。

“時至今日,正值亂世,形勢愈發險峻複雜。既有官府盤剝,又有大幫會的傾軋,各種勢力並存,已經動搖到了我們江淮七幫生存下去的根本。為了長遠發展,也為了不讓先輩創下的基業毀於一旦,我和各位首腦幾經協商,終於決定七幫會盟,共圖大計!”劉邦頓了一頓道:“有人要問,七幫會盟究竟有何好處?若是不結成同盟難道就不能繼續生存下去。七幫會盟究竟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這些問題正是許多人心中想要問的,劉邦既然提起,眾人倒想看看他如何來解答這些問題。

“前些日子,我去鄉下辦事,路過一家莊戶人家的院子。”劉邦突然話題一轉,說起這麽一件看似毫不協調的閑事來,讓眾人無不為之一愕,但劉邦視若無睹,依舊緩緩而道:“那院子裏好生熱鬧,我一時好奇,就走了進去。原裏這院子裏住著一位老人,養了三個兒子,都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正吵著鬧著要分家單過,我尋思道:‘這可不太好辦,倒不知這位老人如何處理這家務事?’便耐著性子瞧了下去,誰知那位老人什麽話也沒說,隻是給每個兒子發了一根筷子,要他們將之折斷。那幾個兒子一一照辦,毫不費力地就完成了。老人笑了笑,又每人發了一把筷子,要他們如法炮製,誰知這幾個兒子使出**的勁兒,也無法將筷子折斷。這時候老人才開口說話道:‘一根竹筷易折,一把竹筷難斷,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說明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你們兄弟也同這竹筷一樣,假如分開單幹,各顧各的,隻要一遇困難,就會很容易地被困難打倒,再也爬不起來。假如你們兄弟齊心協力,共同來支撐起這個家,那麽你們就會像一把筷子一樣,再大的困難也難不住你們。’”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