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一刀定勝局(1/3)
劉邦微微一笑道:“一個蝸居鄉下的老人,尚且明白這個道理,在座的諸位都是行走江湖的,見識廣博,想必不會連這個鄉下老人都比不了吧?”
眾人一聽這個故事,這才明白劉邦的用意所在,一時間台下議論紛紛,好生熱鬧。
“七幫會盟的確是一件好事,稱之為盛典並不為過。”說話者竟是章窮,但劉邦絲毫不顯驚訝,因為他明白,章窮這麽說,通常采用的都是“以退為進”的戰術。
“但是,七幫既然結盟,必然要產生出一個讓人人都心服的盟主,這就很難了,如果說我們七幫中人為了爭這盟主之位反而傷了和氣,這是不是違背了結盟的初衷?”章窮果然狠辣,一下子就擊中了問題的要害。
他明知七幫會盟的大勢已成,不可阻擋,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在這盟主人選上挑起紛爭,達到拖延時間的目的。
劉邦顯然看穿了章窮的用心,微微一笑,將目光望向了樊噲。在這種場合之下,他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讓別人來為自己說話。
果然,樊噲冷笑一聲道:“現在盟主的人選還沒有推出來,章老板何以就知道他不是人人心服的盟主呢?除非是你存心刁難,故意作梗,鐵了心腸要阻撓七幫會盟!”
章窮“呼……”地站將起來,臉色漲得通紅道:“樊門主,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隻是為七幫大計著想,何以你要這般詆毀於我?”
樊噲道:“如果你真心是為七幫大計著想,就不該勾結官府,對其它幫派又打又壓,還請來什麽毛大人禹大人,企圖借官府勢力阻撓結盟,老子第一個不服!”
毛禹人在台下,聽得樊噲叫罵,勃然大怒道:“樊噲,你敢這般藐視本官,是想造反嗎?”他大手一揮,便要指揮幾百名士卒壓上。
“你給老子閉嘴!”樊噲眼芒一寒,大手也向前一揮,烏雀門的上千子弟已然將對方的幾百名軍卒圍住,刀戈相向,氣氛肅然,大有****之勢。
毛禹也絕非是泛泛之輩,他能被慕容仙點名派到沛縣來當縣令,其本身實力就很能說明問題。
雖然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緊張,但表麵上依然顯得鎮定自若,冷哼一聲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這裏是我大秦王朝的轄地,你們若是與我對抗,就是公然與我大秦王朝作對!按照大秦律法的條文規定,此乃忤逆篡反,乃千刀萬剮,誅連九族之罪。”
他意在恫嚇,把對方行動的後果公諸出來,至少可以讓這些人考慮一下這麽做是否值得。果不其然,場中的許多人臉上頓現猶豫之色。
劉邦看在眼中,緩緩站起來道:“假如我們不起來造反,難道你就能放過我們嗎?據我所知,郡令慕容仙的軍隊正在趕往沛縣的路上,他的來意就是想對我們七幫圖謀不軌。如果我們真的放下武器,等候你們的發落,還不成了你們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你們宰割,胡作非為!”他深知七幫子弟都是江湖中人,行事全憑一腔熱血,隻要自己煽動得體,就能穩定
軍心,不生變故。當下伸手拔出劍來,向天一舉,衝著毛禹所帶的軍卒喝道:“你們之中凡是我公門子弟,願意追隨我劉邦的,就站過來!”
他的話音一落,毛禹手下的數百軍卒一哄而散,隻剩下幾個心腹隨從伴在毛禹身邊。毛禹大驚失色之下,情不自禁地接過了屬下手中的長槍。
“今天我劉邦還真的不信這個邪了,你既說我造反,我就造反!我造反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你這條官府走狗,用你的血來祭祀我們起義的大旗!”劉邦人站台前,威風凜凜,狀若天神一般。他的眉宇緊鎖,已然逼射出一股濃烈無比的殺機。
對他來說,這是無可避免的一戰,隻有殺了大秦王朝的官員,才能向世人表明自己與大秦徹底決裂的決心。
“你可要三思呀!”毛禹近乎絕望地叫了一聲。
“多謝提醒,我早已考慮清楚了,久聞你的‘問天不應’槍法霸烈無比,今日總算可以讓大家大開眼界了。”劉邦橫劍在手,居高臨下,已如一頭魔豹虎視眈眈。
毛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奈之下,緊緊地握住槍身。他的腦袋猛一機伶,忽然意識到了這是自己最後的,也是惟一的機會。
從會盟台到毛禹所站的那棵大樹,至少有十丈之距,當兩人的眼芒在空中悍然相撞時,整個空間頓時湧動出無形的壓力,迫得眾人兩邊一分,為他們讓出一條寬達丈餘的道來。
劉邦的劍鋒斜指,正以一種奇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向虛空延伸。
“慢!且慢動手!”章窮一直注視著劉邦那挺拔若山的背影,忽然感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他說不清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他的心裏已有了一絲恐懼。
劉邦沒有回頭,也不想回頭,他此刻的心神定若磐石,不起半點波動,內力充盈激**,滲入虛空,掌握著毛禹氣機中的每一個變化。
章窮見沒人理會自己,故作憤憤不平道:“毛大人遠來是客,傳將出去,江湖上隻怕會笑話我們七幫不明事理,我們何必要失這個禮數呢?”
眾人依然不加理會。
“你們既然將我的話置若罔聞,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再留下去了。各位,恕我無禮,告辭!”他站將起來,便要甩袖而去。
“你認為你能走得了嗎?”就在這時,劉邦終於開口了。
“笑話,七幫結盟全屬自願,莫非你還能強迫我青衣鋪加入不成?”章窮一怔之下,已經在暗暗凝神戒備。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劉邦的背影之上,不敢眨一下眼睛,他自信隻要劉邦一動,就能在最快的時間內作出反應。
但是,劉邦未動,在章窮的身後,空氣中陡然有一股氣流發生了異動。
“轟……轟……”隨著兩聲驚響,在章窮身後的木台上,突然炸開了兩個口子,木條**間,兩條人影從裂開的木縫中如電芒標出,襲向了章窮的後背。
這一招驚變來得如此突然,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章窮的心裏更是大駭,因為他已從氣流的走向裏捕捉到了這兩個不速之客所攻擊的方向與路線。
對方顯然對章窮的武功十分了解,並且精心布置了應對之策,所以他們所攻之處,一個是章窮的腿,一個是章窮的手,瞬息之間封鎖了章窮手腳可以活動的任何路線。
章窮最初的反應,是伸手抓向腰間,落空之後,才省悟過來,自己的無頭剪根本就不在身邊。
“是你們!”樊噲突然驚叫了一聲,臉上頓時鬆弛下來,連他也沒有想到,紀空手與韓信竟然會藏在這木台裏麵。
對紀空手與韓信來說,他們的任務不僅僅是造神,除此之外,就是要在劉邦發出信號之後對章窮發動攻擊。
當他們搶在眾人之前藏匿在木台下的一段空間中時,就通過台上每一個人的呼吸來確定章窮的方位所在。
在紀、韓二人襲來之際,章窮也動了。
他動得很快,雖然手腳被人有所限製,卻不能完全限製他腳步的移動。
“嗤……”他的腳底幾乎是貼在木台上滑前了丈餘,等到拉長一定的距離時,他的身體突然旋動,一排腿影驀然升空。
這一下輪到紀空手與韓信吃驚了,雖然他們私底下為今日的刺殺演練了不下百遍,可他們還是沒有料到章窮的反應會是這般奇快。
劉邦說過,章窮的可怕,不僅僅是腿法,還在於他頭上的那枚藥王針。紀空手與韓信心中一凜,目光同時鎖定在了章窮的發髻上。
他們當然不會讓章窮的藥王針出手,同樣也不會讓章窮的腿發揮出應有的威力,因為韓信的手中有劍。
“呼……”他們臨時篡改了事先預定的計劃,改由韓信來對付章窮的腿,而紀空手的手裏已多出了一把七寸飛刀,瞄住了章窮的手腕。
他們這一變果然有效,韓信的劍一出手,迎向了章窮的腿,雖然後發,但他的劍隻是等在了章窮的腿勢之前,如一道山梁橫阻了章窮的攻勢。
章窮隻有向左橫移,無論他多麽自負,都不會認為自己的肉腿硬得過以精鐵鑄成的劍鋒,所以他隻能閃避。
“呼……”劍破虛空,挾帶懾人的勁氣,韓信展開了自己的追擊。
紀空手反而佇立不動,飛刀在手,眼芒注視著章窮的每一個異動。
“嗤……”劍在韓信的手腕一振之下,抖出一道懾人的劍芒,在陽光直射下,交織於虛空中,仿若一幕似虛似幻的大網。
“轟……”劍氣織成的網卻炸了開來,韓信退了幾步,章窮竟一腳踹入了劍網的中心。
劍網潰散,韓信借一退之勢卸去了這如**般衝擊的巨力,劍鋒再揚,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亮麗的弧跡。
章窮沒有乘勝追擊,更沒有迎劍而上,他的身體突然如一杆標槍般倒射而回,同時,他的手以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伸向了發髻。
“嗖……”他的手剛一抬起,便感到了一道電芒振起罡風劃向了自己手腕將去的路線。
“呀……”章窮隻覺得自己的手腕一痛,慘嚎一聲,手掌無力地下垂,雖然距發髻不過一尺的距離。
他發現手腕上,赫然插上了一把七寸飛刀。透過刀光,在虛空的那一端,卻是紀空手那帶著微笑的臉。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