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我們要青史留名(1/3)
章窮心中的驚駭簡直不可言喻,頓時意識到了自己的一切動作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這讓章窮深深地感到了恐懼。
章窮的心中不自禁地生出逃走之念,已是再無戰意。
“轟……”他借著這一痛激發出來的力量,雙腿一動,蹬裂木台,企圖從裂縫中逃逸。
他的算盤打得不謂不精,卻沒有想到韓信的劍鋒算得更精,“呼……”地一聲,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斬向了章窮下落的身體。
“啊……”章窮頓時感到一股至寒之氣侵入了自己的腰間,然後他便聽到了“噗……喀……喀……噗……”的一串怪響。
怪響來自於章窮的腰間,赫然是劍鋒破體與刮割骨骼的聲音,所有人頓有頭皮發麻之感。驚呼聲中,章窮的整個身子竟然一分為二,分成兩段,血肉與白骨俱現,極是恐怖。
這一切都一絲不漏地落入毛禹的眼中,他無法再保持心態的平靜,就在這時,他的眉鋒陡在一跳,因為在這一刻,他看到了劉邦那充滿異彩、攝人心魂的眼睛。
毛禹的手緊握槍柄,“嗡……”地一聲,槍花一顫,寒芒乍現,發出了一陣如龍吟般的低嘯。
就在這時,劉邦笑了,笑在寒芒乍現的那一刻間。他知道,毛禹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
高手相爭,切忌動氣。
所以劉邦才會以奇慢的出劍方式,不斷地給毛禹最大限度地施加壓力。他要的就是毛禹心浮氣躁,隻有這樣,他才會有一擊勝之的機會。
毛禹再也難以承受這種無處不在的壓力,陡然間暴喝一聲:“你去死吧!”手腕一振,長槍化作一條蒼龍,奔向虛空,準確無誤地對準劉邦的劍鋒撞擊而來。
劉邦不自禁地緊了緊手中的劍柄,眼睛一眯,從眼縫中擠出一道寒芒,死死地鎖定在對方愈逼愈近的槍鋒上。
十丈、五丈、三丈……
槍鋒破空,每向前一丈,劉邦感受的壓力都有所不同,當他感到自己的劍身難承其重時,“呼……”劍如清風般起動,幻化成一道美麗的弧跡,擠入空中。
沒有想象中的碰撞聲,也沒有人眾人期望的爆炸聲……
就在槍劍相觸的那一刹那,劉邦的手腕輕輕地一抖,隻改變了一點方向,便聽“嗤溜……”一聲的金屬刮刺之音,如鬼哭般震響在整個虛空。
一串耀眼奪目的火花爆裂開來,便見那劍鋒如附體的陰魂,緊貼在毛禹的槍身之上,以電芒般的速度順杆而上,直削毛禹的手腕。
毛禹陡然色變,他驚駭地發現,劉邦這近似無理的打法,竟然是他槍法的克星!他要麽棄槍,要麽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手指被劍削斷。
無論哪一種結果,都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於是他就隻能退,用一種比前進更快的速度飛退,希望藉此拉開一定的距離,以再圖變化。
等到他一退之時,才發現對方的劍鋒不僅貼槍而來的速度極快,而且帶出一股強大的粘力,根本就不容他有任何甩脫的可能。
他惟有棄槍,如箭矢般向後直退,企圖用自己的速度來擺脫眼前的殺機。
劉邦的反應遠比毛禹更快,就在毛禹標出一丈之時,他卻站在
原地,手中握著的,是毛禹放棄的長槍。
他沒有追擊,隻是深深地提聚了一口氣,將勁力收斂在掌心的一點。
一丈,兩丈,三丈……
他的眼眸裏湧現出如寒冰般淒寒的殺機,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拉大。
一直拉大到相距七丈時,劉邦暴喝一聲,全身的勁力在掌心間陡然爆發,長槍終於脫手而去。
“嗖……”長槍震顫著漫入虛空,每震動一次,幻化出數道槍影。當它逼向毛禹麵門時,毛禹看到的,竟然是漫天幻影。
他已分不清哪一道影子是真,哪一道影子是假;哪一道影子是虛,哪一道影子是實。就在他微微一怔時,倏然聽到了“噗……”地一聲,仿佛傳自他的胸前。
他一低頭,就看到了槍身,順著槍身滑下的,是一縷鮮紅的血,一陣劇痛使他再無法撐住軀體。
在倒下的一刹那,他仿佛聽到了劉邦平淡如水的聲音:“我沒死,你卻真的去了。”
“赤龍帝君!赤龍帝君!”數千人同時呼喊著一個名字,如怒濤拍岸,響如風雷,帶著一種近乎崇拜式的狂熱,將目光匯聚在會盟台上、傲立如鬆的劉邦身上。
劉邦緩緩地擺了一下手,全場頓時肅然,眾人都將目光投在他的臉上。
“我不知道我是否就是你們所說的赤龍帝君,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是真的具備常人不具備的能力,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今天,在這裏,我們七幫的數千子弟與我一起,要做一件可以驚天動地的大事,從而留名青史!”劉邦的聲音激昂有力,還有一種從容,遙傳遠方,引起陣陣回音:“我想大家都應該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會是什麽,這也是我必殺毛禹的原因,我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想告訴大家,既然下定了決心,我就不留退路,義無反顧地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憑什麽我們一生下來就該低人一等?憑什麽我們要比別人貧窮下賤?那些王侯將相,難道他們一生下來就注定要比我們高貴嗎?”劉邦的說話果然充滿了煽動力,引得每一個人都亢奮不已,翹首期待:“不,絕不是這樣的道理,一個人的貴賤貧富,從來不是上天注定,而是要靠自身的努力。隻要你敢想,隻要你去做,隻要你有這樣的膽量,這大秦的天下由你來主宰也未必就是一個妄想。從今日起,就讓我們為自己的夢想共同努力吧!也許在不久的將來,誰敢保證我們中間沒有將相,沒有王侯?”
樊噲首先站了出來,大聲吼道:“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對劉大哥的為人膽色,我樊噲一向最為佩服,經曆了今日的這些事情,更讓我相信他絕非凡人,我樊噲徹底服了!凡我烏雀門子弟,從今日起,惟他馬首是瞻,誓死效命!”
樊噲的話音一落,頓時引起各大門派的子弟紛紛響應,數千人中,倒有十之八九對劉邦起了臣服之心,雖然還有人坐觀不動,但也生出了隨大流的心思。
這些人之所以對劉邦感到信服,並非是因為劉邦確是英雄之故。這些人過慣了在刀頭上討生活的日子,生死尚且不懼,又怎會輕易服人?實
在是因為他們今日所見之事太過詭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個懸念緊扣一個懸念,已然吊起了他們的胃口,認定劉邦乃是貴人之相,更是赤龍帝君的化身。有了這種先入為主的思想,加之有人推波助瀾,大勢漸成,公推劉邦為首也就成了水到渠成之事。
劉邦眼見事態的發展盡在意料之中,臉上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絲笑意,與紀空手相望一眼,卻見他微微一笑,默不作聲。
在劉邦的提議下,楊凡頂替章窮,順利入主青衣鋪,登上會盟台來。當各幫派齊聚到劉邦的身後時,此刻的劉邦,俯瞰台下,見數千子弟群情激憤,鬥誌高昂,他頓有一種躊躇滿誌之感,大聲喊道:“今日我們七幫會盟,群英聚會,何不趁機高舉義旗,先攻沛縣,再擊退慕容仙的秦軍,然後投奔陳勝王?”
他的話猶如一道閃電,更似一團火焰,燃起了眾人的**,在西陽湖濱,數千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似已按捺不住。樊噲適時揚起一杆事先準備的大旗,“呼啦……”一聲,風卷旗揚,飄在了會盟台的上空。
劉邦大手一揮道:“今日起義,有進無退,誓要大秦滅亡,你我封侯拜相!”
當下在他的指揮下,數千子弟列陣整裝,按照事先計劃,分布停當,迅速向沛縣進發。
等到劉邦率隊趕到沛縣之時,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反抗。義軍起事之初,未經一戰,便旗開得勝,占得一座城池,頓時軍心大振,群情激昂。劉邦的聲望一路飆升,如日中天。
經過短時間的整頓之後,劉邦嚴明軍紀,號令三軍,開始著手準備守城事宜。畢竟這是義軍第一次與大秦軍隊作戰,劉邦忙上忙下,直到天色將晚,才把一切事宜安排妥當。
在樊噲等人的簇擁下,劉邦回到了烏雀門總堂。此時的烏雀門總堂已被義軍設為中軍大營,眾人剛剛坐下,忽然門外響起一聲尖銳的鴿哨,接著便見一隻健鴿撲騰著竄入大廳,落到了劉邦的肩上。
劉邦從鴿腳上取下一根竹管,吹出一團布條來,借著燭火一看,整個人的臉色豁然變了。
“劉大哥,是誰傳來的消息?”樊噲見他臉色不對,急忙問道。
“是蕭何從泗水傳來的。”劉邦一臉陰沉地道,顯得心事重重。
“莫非情況有變?”樊噲驚問道。
劉邦臉色極是凝重,眼芒從眾人的臉上劃過道:“也許我們要孤軍作戰了,因為蕭何在信上說,就在昨日,大秦名將章邯率十數萬大軍與陳勝王在陳地作戰,陳勝王兵敗逃亡,已是自顧不暇了。”
在座的七幫首腦無不色變,就連紀空手與韓信,也萬萬沒有料到一時風頭正勁的陳勝王,竟然會在一夜之間變得如此慘淡。
形勢陡然變得嚴峻起來。
劉邦的眼芒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似乎看到了少數人臉上的驚懼與懷疑,但是這並沒有動搖到劉邦在一日之內樹立起來的至高無上的威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張楚軍既然自顧不暇,也就不可能履行諾言,為我們遙相呼應了。大敵當前,我們千萬不可自亂陣腳,必須上下擰成一根繩,以度過當前難關。”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