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利用匈奴鐵騎(1/3)

“這不可能!”英布猶豫了一下道:“我與冒頓單於有言在先,他不可能失信於我。當然,他也絕不會毫無好處就答應出兵,我已承諾,一旦事成之後,割燕趙五郡之地作為他出兵的酬勞。”

“五郡之地,實在不多,比之整個天下,五郡又算得了什麽?”韓信冷冷而道:“但問題在於,匈奴人未必守信,得寸進尺的事例也多得不勝枚舉,如果他們出爾反爾,請問大王將如何應付?”

英布頓時啞口,他的確沒有考慮匈奴人一旦得勝,會不會撤出中原的問題。在這個關鍵時刻,能夠從冒頓單於手中借得二十萬鐵騎,他認為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成就,又哪裏去想過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倒不是英布缺乏見識,生性愚笨,實在是急功近利的思想讓他一時迷了心竅。此時冷靜下來,他覺得韓信的推斷出現的可能性不僅存在,而且很大,的確是值得自己深思的問題。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已經遲了,他們正在趕往垓下的路上,最多不過七日,他們就會出現在垓下附近待命。”英布的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韓信顯得十分深沉地狠聲道:“其實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有的事情看上去是大禍臨頭,隻要你操縱得當,未必就不能將它轉化成為一件好事。”

英布被韓信的話嚇得一驚一乍,漸漸地已沒有了自己的主張,目光緊盯在韓信臉上,問道:“依侯爺高見,我們究竟該怎麽做?”

“一句話,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能讓天下人負我!”韓信的臉上似乎多出了一股猙獰,在燭光飄搖下顯出幾分鬼魅之氣,令英布冷不丁打了一個寒噤。

“侯爺的意思是……”

“隻要我們把握時機,充分利用戰場的縱深,就能夠讓這二十萬匈奴鐵騎為我所用,先行與大漢軍死拚,然後,我們在適時加入戰團,就可一舉坐收漁翁之利!”韓信冷然道。

“你確定英布進了韓信的大營?”張良驚問道,在他的麵前,正是樊噲。

“不錯,昨夜三更時分,我的手下親眼看到英布帶著幾名親信進了韓信的大營,整整密談了一夜。”樊噲的臉上顯得十分冷峻。

“這可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張良不由感歎道,他最擔心的就是韓信與各諸侯聯手起事,想不到竟是既成事實。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人擔心的,我已接到密報,在距垓下五百裏的北方郡縣出現了大批匈奴鐵騎,有化整為零的跡象,這似乎不合匈奴騎兵行動的常規,我們看來應該早作提防。”樊噲緩緩而道。

張良心中一喜,暗忖:“看來大王的消息確實準確。”但卻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紀空手和蒙赤的秘密,故意道:“這的確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動向,一旦垓下戰局有匈奴人的介入,形勢對我們就不容樂觀了。”

樊噲沉吟半晌,請戰道:“要不我率部北移,建立防線,以拒匈奴鐵騎的介入?”

張良搖了搖頭道:“現在行動為時已晚,而且此時調兵,容易影響軍心,是以並不可取。我所擔心的是,匈奴鐵騎真正的來意,究竟是來相助項羽,還是前來助韓信一臂之力?隻有弄清了這個問題,我們才好對症下藥。”

樊噲怔了一怔道:“他們和誰是一丘之貉,這似乎並不重要,因為都是我們的敵人,就應該對他們防患於未然。”

張良微微一笑道:“雖然都是我們的敵人,但在項羽與韓信之間,卻存在著太大的差別,其它的暫且不談,單是他們加入戰團的時間,就有著一定的差異。”

樊噲身為大漢少有的名將,深諳戰爭的取勝之道在於對戰機的把握。戰場形勢千變萬化,勝負轉換之快,也許隻在眨眼之間,是以他對張良的話十分讚同。

“既然如此,還是我親自走上一遭,摸清敵情,再下決斷。”樊噲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下請纓。

“你能親自走一趟,那是再好不過了,隻是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張良再三叮囑道。

當紀空手趕回垓下之時,樊噲也帶回了確切的消息,一切都寓示著,大漢軍在垓下所麵臨的敵人不僅僅隻有項羽,還有韓信、英布以及匈奴那二十萬鐵騎。

形勢變得如此複雜,垓下的氣氛也變得空前緊張,但紀空手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壓力,反而一臉輕鬆,從路途帶回了一個來自楚地的戲班,在自己的中軍帳中擺下了一道酒宴,宴請各路諸侯。

韓信與英布雖然心懷鬼胎,但經過合計之後,認為漢王在酒宴上動手的機率不大,便各帶一隊親信趕來。讓他們感到疑惑的是,時下大戰在即,正是鼓舞鬥誌的時候,漢王何以一反常態,卻以歌舞娛樂諸侯?

經過這數年來的明爭暗鬥,韓信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漢王看似信手拈來的每一個舉動,其實都暗藏玄機。這一次,韓信倒想看看漢王究竟在玩什麽樣的把戲。

其實除了韓信、英布之外,就連紀空手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也看不懂他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眾人坐到中軍帳裏,麵對桌上的美酒佳肴視若無睹,倒是將目光聚到了紀空手的臉上。

這是紀空手與韓信難得的一次近距離接觸。自紀空手替代劉邦成為大漢之主爭霸天下以來,一直避免與韓信麵對麵的機會,他心裏十分清楚,以韓信的精明能幹,以及對自己的了解,自己在他的麵前很難不露出一絲破綻,而這絲破綻一旦被韓信抓住,就將使自己前功盡棄,命運頃刻翻轉。

紀空手是一個自信的人,但他從不自負,尊敬自己的每一個朋友,同時也尊敬自己的每一個對手,也許這就是他能得以成功的秘訣。

酒已斟滿,菜香撲鼻而來。眾人到齊之後,紀空手緩緩地掃視全場,開口說話道:“垓下被圍已是半月有餘,軍旅生涯難免枯躁,今日請各路諸侯前來,是想讓各位輕鬆一下,欣賞一番妙絕天下的楚戲,是以大家不必拘謹,一定要盡興。”

韓

信瞟了英布一眼,沒有說話。

英布明白韓信是要自己打頭陣,當下站起身來道:“漢王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隻是大戰在即,誰也放心不下,特別是在下最近聽到了一些傳聞,對我們聯盟攻楚甚為不利,正好今日當著眾人的麵,向漢王求證一下。”

“什麽傳聞本王倒想聽聽?”紀空手佯裝驚奇,卻一眼看出這是韓信與英布在試探虛空。

英布為自己留了一手,沉聲道:“我聽說漢王這幾日並不在軍中,在此非常時期漢王獨去,實讓我等納悶!”

“你所聽的並非謠傳,而是確有其事,我也正要向大家解釋。”紀空手淡淡而道,答應得非常幹脆。

“本王此去是因為得到了消息說,有一支匈奴鐵騎正在南下,距垓下不過數百裏。匈奴人一向生活在北域,過著遊牧生活,在這個時候進兵中原,必有深意,所以我親自去查談清楚。此刻證明確有其事,我們垓下之戰恐得重新安排了。”紀空手不緊不慢地道。

韓信的額頭上頓時滲出絲絲冷汗,有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顫聲道:“匈奴鐵騎一向剽悍勇猛,戰力驚人,項羽得到這樣的強援,對我們來說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

“如果匈奴鐵騎真是應項羽之約而來,本王還不甚擔心,本王所擔心的是請來這支匈奴鐵騎的不是項羽,而是別有其人,那就讓人防不勝防了。”紀空手的臉上極為嚴峻地道。

韓信的臉不由一紅,道:“另有其人?那會是誰呢?”

“不知道!”紀空手淡淡地道:“本王今日召各位諸侯前來,聽戲是假,求計是真。麵對匈奴鐵騎,我們不能沒有一點防範,當務之急是要派一支精兵調往北麵,隨時注意匈奴鐵騎的動向。”

“不錯,正該如此。”韓信點頭道。

“既然淮陰侯讚同本王的意見,那麽照淮陰侯的意思,本王當派何人前往最為合適?”紀空手望著韓信道。

韓信心中一動,瞟了一眼英布道:“漢王既然問起,本侯也就冒味地說上幾句。匈奴鐵騎之厲害想必是眾人皆知,如果隨便指派一人是很難對其起到震懾作用的,所以在人選問題上必須慎重。本侯認為,九江王英布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不知漢王意下如何?”

英布心中禁不住跳了一下,驟然明白了韓信的用意所在:如果漢王真的能夠采納韓信的建議,那麽匈奴鐵騎就可以在自己的配合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於垓下的戰場上,作為一支奇兵給大漢軍造成極為致命的威脅。

“九江王英勇善戰,又精通謀略,當然是個不錯的人選。”紀空手沉吟片刻,卻又搖搖頭道:“然而匈奴鐵騎善打惡仗,如果兵力太少恐怕難以對它構成威脅。”

英布忙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如果漢王沒有意見的話,本王願意率本部人馬前往!”

紀空手道:“扼製匈奴鐵騎南下,是關係到垓下戰局能否最終取得勝利的大事,為了保險起見,本王還是想讓淮陰侯辛苦一趟,即刻回營調兵前往。”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