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在下降。
“這是怎麽回事?”言天疑問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海水的平麵在霍雲清進去之後就在下降。所以毋庸置疑,這一定和霍雲清在裏麵發生的事情有關。
“現在怎麽辦啊?”艾蘭霜問道。
言天看著緩緩下降的海水,沒有說話,向台階走去。
當言天走到台階下時,邁步走上了第一級台階!
艾蘭霜瞪大著眼睛看著言天,不敢相信,因為之前艾蘭霜不是沒有試過,自己用法術都無法移動寸步的台階,如今卻輕而易舉的被言天邁了上去。
“什麽?這......”艾蘭霜驚訝道。
言天又往上走了一級,依然走了上去,隻是看起來沒有那麽輕鬆。而當言天想要走上第三級的時候,卻感受到極大地壓力,比上第二級台階的時候壓力強了許多。
言天沒有繼續向上走,回到了艾蘭霜身邊對艾蘭霜說道:“看來我的猜測有一部分是正確的。”
艾蘭霜不解:“什麽猜測?”
“我一開始以為這裏是有什麽結界在保護所以才形成這樣的空間的,現在看起來,恐怕是這裏的內部的力量硬生生的將海水支撐起來的!”言天說道,眼神中帶著些許敬畏,畢竟能將海水支撐起來的力量卻是足夠駭人聽聞。
艾蘭霜此刻更是十分震驚,能布置下這種空間,究竟是強大的怎樣的程度,才能夠做到。艾蘭霜第一反應是東方子孝,但是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在之前上台階時感受的的壓力,和東方子孝那種淩人的鋒利感不同,這種壓力是那種純粹的強大帶來的壓迫感。
艾蘭霜想了想,又問道言天:“那你說的這隻是你的一部分猜測,那另一部分呢?”
言天看了看艾蘭霜,有看了看玉宮說道:“另一部分隻是我的一種感覺,我覺得這裏可能對雲清是個莫大的機緣。”
“恩,這個我也有感覺。”艾蘭霜其實很早之前就有預感,而她的預感一向很準確。
言天也不再說什麽,因為這對於霍雲清來說是好事,所以也就不太擔心了。但是突然間,言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陰陽反轉辨真假,玉碎水湮始到金!”言天自言自語,似乎是突然明悟到了什麽。
艾蘭霜也提起了精神。
“我懂了,我懂了!”言天說罷,突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是轉瞬即逝。
“你懂了什麽啊?怎麽看你懂了還這麽不開心的?”艾蘭霜問道。
“怎麽可能開心呢,這兩句話我現在基本上懂了,陰陽翻轉辨真假,你看我們現在呆的這個地方,明明是在水下,但是卻如同在水上一般,我之前就說過,第三句是指引咱們潛到海底的,明明應該一片漆黑的海底現在不是一片通明嗎?”言天解釋道。
艾蘭霜點點頭,又追問道:“那第四句呢?”
“第四句就更好理解了,我們現在身處玉宮之中,也就是說,當玉宮破碎海水淹沒這裏的時候,我們應該就能找到青崖山了。”言天皺著眉頭說道。
“這......海水淹沒了這裏我們還能活嗎?按照這句話的意思,豈不是說海水降落的時候連這玉宮都能粉碎嗎?那我們呢?”艾蘭霜也像言天一樣眉頭緊皺。
言天神色凝重,顯然是很在意即將發生的事情。
話題太過於嚴肅,言天也想轉移一下注意力:“對了,蘭霜,你每次都會用手指發出藍光,還沒有細問過你,你到底得到了什麽傳承?”
艾蘭霜聽到言天這麽問,倒是回過神來:“啊?我啊,這個怎麽說呢......”
“但說無妨。”言天示意道。
“是這樣的,我當時很急,看到南宮霽的火馬上就要燒到你了,然後腦子裏就是各種各樣的上古時期的畫麵,那個時候我就像睡著了一樣,然後清醒的時候腦子裏就多出了那些東西,但是不完整,我能感覺到我現在了解到的傳承隻有冰山一角。”艾蘭霜回憶著當時的情況說道。
“恩,”言天思考著,繼續問道,“那你這個能力具體的作用是什麽?”
“我也不太了解,感覺就像是一種念力,能夠讓那個藍光按我心中所想的產生一些效果,雖然現在比較弱,但是從哪個記憶裏能夠了解到,這個能力如果強大起來甚至可以......可以......”艾蘭霜欲言又止。
“可以什麽?”言天問道。
“可以殺人,毀天滅地的那種。”艾蘭霜生性善良,對於這個問題極其避諱。
言天看著艾蘭霜那副害怕的樣子,深邃的雙眸盯著艾蘭霜。緊接著,雙手扶在艾蘭霜的雙肩上。
“蘭霜,東方子孝說過,你最後一定能成長到他的那個級別,你不能有畏懼,懂嗎?”言天認真的說道。
艾蘭霜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言天也不再多說什麽,以為他知道,想讓艾蘭霜這樣心地善良的人成長,隻是說一說是絕對不夠的。
海水的下降似乎是停止了,看起來又如之前一般,但這可能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玉宮內。
霍雲清盤坐在地上,已經是滿頭大汗,這玉宮內的力量強大到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現在的他,對於玉宮之內的力量的吸收處於停滯狀態。
“老大,你變強啦!”炎血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霍雲清沒有理他,因為霍雲清發現,自己越強,和炎血的聯係似乎就越強,現在的霍雲清已經不需要炎血說話便能夠知道炎血的想法。
霍雲清現在很難受,因為力量一旦開始吸收,便無法停下,此刻的他就感到自己像是一個氣球一樣,已經到了爆炸的邊緣。
而且,這個玉宮內還有著霍雲清上古時期的記憶,這份記憶了解的越多,霍雲清就愈發感覺到自己和上古時期的“自己”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因為那些記憶中的情感和感受霍雲清真正的能夠感同身受。
記憶的不斷湧入讓霍雲清腦袋有些脹痛,而力量的湧入更是讓霍雲清身體有種支撐不住的感覺。
其實有的時候就像是長跑一樣,在長跑的過程中總會有一段時間覺得自己支撐不住,但是隻要熬過了這個階段,之後也就感覺不到疲累了。此刻的霍雲清就處在那個支撐不住的階段。
炎血,自上古時期便是神器中極富盛名的存在,雖然聽聲音很幼稚,但是霍雲清此刻的情況它又怎會不知道。
“老大,你可不要勉強啊!你這樣下去會爆體而亡的。”炎血直接將聲音傳到了霍雲清的腦海裏,因為它知道霍雲清現在什麽都聽不到。
“我知道啊,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停下來了!”霍雲清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可見現在的霍雲清極其痛苦。
炎血現在顯然沒有太把霍雲清的情況當回事,還是那種戲謔的口氣:“唉,真是,老大你以前可沒這麽弱啊,現在怎麽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了。”
“我靠,你能別說風涼話不,你老大都快活不下去了!”霍雲清徹底無語了,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把眼前這這一對炎血和自己記憶中那兩把威震四方的寶刀相提並論,不管怎麽看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霍雲清不知道的是,能夠有自我意識的武器皆為神器,而神器中,絕大多數都僅僅是有簡單的認主情緒,能夠傳遞給主人一些意識上的信息的便已經寥寥無幾,而炎血不僅可以正常交流,甚至有著人類中五六歲孩子的智慧,這在兵器中是怎樣的概念可想而知。
“知道啦知道啦!老大你這是連怎麽叫我都忘了,你現在腦子裏想著讓我過去。”炎血教著霍雲清。
霍雲清照做之後,隻見炎血瞬間消失在圓台之上,繼而出現在霍雲清的麵前。
“然後呢?怎麽做。”霍雲清閉著眼睛問道。
“滴血啊,你現在的體質根本承受不了這裏的力量,我可以幫你度過現在的坎,之後就看你嘍,我隻能保證你死不了。”炎血懶洋洋的說道。
“我靠!”霍雲清罵了一句,但還是照做了,因為現在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
隻見霍雲清伸出右手,在炎血的刀刃上隻是輕輕觸摸了一下,手指便劃出了一道可見的傷口,鮮血滴在了炎血的刀身上。
炎血瞬間綻放出鮮豔的血色光芒,在這光芒的覆蓋之下,霍雲清的周身也閃耀著紅色,玉宮之內更是紅光充盈,煞是好看。
霍雲清感覺到身體在發熱,同時,痛苦感也降低了很多。
由於痛苦感的降低,霍雲清感覺到自己可以接受更多玉宮內的力量,而此時的霍雲清也不再像開始那樣,由於太過驚喜而瘋狂的吸收力量,而是先穩定住現在的狀態,再繼續提升。
“炎血,我這樣靠你提升實力,會不會有不穩定的成分呢?”霍雲清身體輕鬆了許多之後,還是有所擔憂。
“當然不可能啊,你忘了嗎,你們原來根本打不過那群紫色眼睛的家夥,就是因為從我們身上感悟到力量才變強的,所以剛才我才不讓你強行吸收這些你留下的力量,嘿嘿,老大,你可是要靠我的啊。”炎血解釋道。
霍雲清沒有理會炎血的調皮,隻是聽了他的解釋部分,再結合自己的上古時期的記憶,已經能夠了解事情的原委。
根據霍雲清的記憶,人類在魅靈最初大舉進攻之時節節敗退,但是在人類退至天山之時,發現了天上上的一種特殊的金屬,這種金屬天生具有靈性,而熔煉之後會變成如水晶般透明的材質,而製作成兵器後又會與自動認主,在一些特定的人手中會發揮出巨大的力量,而使用者在使用兵器的時候,又會感悟到其他的一些特殊的能力也正是這樣,人類開始了和魅靈的抗爭。
而霍雲清此刻也敏銳的發現,自己剛剛劃破的手指,幾乎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自己的身體所發生的改變,連自己都為之震驚。
看到這裏,霍雲清耐不住拿起了炎血,僅僅是輕輕地揮舞一下,空氣中一道絢麗的紅光劃過,眼前的圓台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音,緊接著,隻見圓台的上半部分緩緩地滑落到地上,而斷麵處猶如水麵一般光滑!
霍雲清簡直是驚呆,這發生的一切,讓霍雲清驚詫於炎血的鋒利,還有自己如今的蛻變。
但是,炎血傳到霍雲清腦海裏的聲音讓霍雲清感到一頭涼水潑來。
“老大,你咋還這麽弱,那我砍才劈成兩半?以前這大石頭早成了末末了。”炎血毫不留情的吐槽道霍雲清。
霍雲清一頭黑線:“好啦好啦,這不還沒弄完了嘛,你在這給我放哨,我把這玉宮裏留下的力量吸收完。”
說罷,霍雲清再次盤坐於地,這一次,霍雲清換了一種方式,他每吸收一點,便穩固一次,等到自己差不多吸收完這裏的一半力量的時候,再一次性將剩下所有的力量吸收,這樣便可以盡快的離開玉宮,因為言天還在外麵等著。
玉宮外。
“好無聊啊......”艾蘭霜坐在地上顯得意興闌珊。
言天幹脆直接躺在了地上,呆呆的望著頭頂的海水,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千。
自己的未來,究竟會何去何從,聰明的頭腦,精準的分析能力,這些是他所具有的,但是自從見過南宮霽和東方子孝之後,言天才清楚地意識到,在這樣的是世界裏,沒有實力隻有頭腦是多麽的無力。
不知為何,言天響起了T市的那個女秘書,她就是這樣,論頭腦,甚至都有和言天相媲美的程度,但是結局呢?還有那一群劉力的部下,哪個不是熱血男兒,又有幾個是真正該死的人,甚至包括劉力,他該死嗎?而言天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有一天,敵人強大到霍雲清和艾蘭霜阻擋不了,而東方子孝這樣的人又沒有出現,那麽自己會不會就是那個女秘書,而霍家的那十八個人又會不會重蹈劉力那些部下的覆轍。
言天腦子越想越亂,而且,即使霍雲清和艾蘭霜對於言天的計策無條件服從,但是言天自己坐在後方安定無憂,他能接受嗎?讓自己的愛人和兄弟上陣殺敵,自己坐鎮後方淡然自若?這樣的事言天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這是言天的責任感,也正是他這樣的想法,才會讓三人日後的人生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都是現在根本無法預見的。
“天,你有心事對嗎?”艾蘭霜關切的看著言天。
艾蘭霜總是特別明白言天的心情,這有的時候會讓言天很苦惱,但是又很依賴。
“哦,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事。”言天對著艾蘭霜微微一笑。
“你這人,太聰明也不好,心事多,有的時候你也學學霍雲清,活的傻不拉幾的也挺好。”艾蘭霜寬慰道。
言天笑了笑,做起來摸了摸艾蘭霜的頭:“放心,我沒事的,倒是現在我們最應該考慮的是別的事吧。”
“啊?什麽事啊?”艾蘭霜很容易被言天把話題帶跑。
“咱們頭上的海水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掉下來呢,先想想如果掉下來會怎麽辦吧。”言天說道。
看事精準的人,往往還具備一種特質——烏鴉嘴。
言天幾乎是剛說完,隻聽玉宮之中轟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而言天頭上,本來平靜的海水,現在,“開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