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天看到霍雲清的樣子有些奇怪,用民間的俗語來說就像是“中邪了”。
隻見霍雲清目光呆滯,仿佛夢遊一般,在一步步的走向水晶宮,但是這白玉水晶宮內到底有什麽還無從而知,海上出現的紫瞳巨獸讓言天現在不敢不小心謹慎。
“雲清,雲清!”言天大聲的叫了兩聲,但是霍雲清就如同沒有聽到一樣,依然自顧自的向前走。
艾蘭霜看到霍雲清這個樣子,也感到很是詭異,但是同樣經曆過覺醒的艾蘭霜有種感覺,這裏似乎對霍雲清是一個機緣。
“天,我感覺這裏可能和霍雲清有關聯。”艾蘭霜對言天說道。
“恩,這個我也知道,因為是雲清帶著咱們來到這的。”
艾蘭霜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我覺得這裏可能是霍雲清的傳承之地。”
艾蘭霜這話一出,言天立刻認真的看著艾蘭霜,因為艾蘭霜的感覺一向很準,在這種事上,艾蘭霜更不可能信口開河。
兩人看著彼此,心領神會,如果艾蘭霜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麽這裏對於三人來說就基本上沒有危險。
在這種考慮之下,兩人便跟在霍雲清身邊,也不再多思考什麽。
霍雲清已經走到了玉宮的台階下,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階,向這奢華至極的玉宮內走去。
言天和艾蘭霜跟隨著霍雲清,越靠近玉宮,便於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在兩人的心上,與其說是壓力,還不如說是那種讓人不得不低頭的威嚴。
當兩人想要隨著霍雲清走上台階時,無形的壓力變成了實實在在的重壓。言天和艾蘭霜剛邁上一級台階,便被這種威壓壓得退了回來。
但是反觀霍雲清,在台階上,步履輕盈勝似閑庭信步,毫無任何影響。
“這是怎麽回事?”艾蘭霜不解。
言天皺了皺眉,判斷道:“我覺得,如果你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麽很有可能這裏是隻允許雲清一個人進去的地方。”
艾蘭霜瞪大著眼睛看著言天,轉而又不再震驚,畢竟一路走來,已經沒有什麽事是可以用正常的思維去理解的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艾蘭霜問道。
言天歎了口氣說道:“隻能等了,隻希望這是雲清的機緣而不是劫數吧。”
兩人無奈的看著走向玉宮的霍雲清,就在霍雲清走到大門之時,瞬間,刷的一下,霍雲清消失在大門之中。
言天嚴肅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誠然,即使是在魅靈出現的時候,一切都還在言天的接受範圍之內,但是在這東海上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詭異,紫瞳巨獸的突然出現接著有突然消失,霍雲清如中邪一般毫無顧忌的衝向任何人都進不去的玉宮。
言天在玉石和水晶鋪成的地上走來走去,不能平靜,對於自己兄弟的擔心讓他心情忐忑。
此刻,玉宮內。
砰!
霍雲清一進入玉宮中,便恢複了意識,由於之前全身放鬆的被“牽引”到玉宮之內,所以在恢複意識的時候,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額,媽的!”霍雲清坐在地上揉了揉腦袋,當他抬起頭看見周圍的樣子的時候,連罵人的心思都沒有了。
如果說從外麵看玉宮讓人覺得極盡奢華,那麽玉宮的內部就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
水晶的穹頂上,用黃金鑲嵌出一副長長的畫卷,整個宮殿裏,所有支撐用的柱子全都是水晶為主體,以黃金雕刻出的龍或者鳳的圖案盤旋在水晶柱上,而在自己的正前方,是白玉的台階,台階之上有一個黃金做成的圓桌,而圓桌之上放著的東西在霍雲清的這個距離上還看不清楚。
而在這玉宮之上的黃金鑲嵌的畫卷,畫卷的開始部分,是一個身著修身長袍的男子立於雲端,周圍則是數不清數目的全副武裝的士兵,男子兩手中各持一把唐刀。這一幕和霍雲清當初夢境中所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轍。
霍雲清繼續向前走,接下來的畫卷中,畫出的則是這個長袍男子的戰鬥畫麵,無一例外的是,全都是他戰勝敵人的樣子。
“謔,這宮殿的主人還真夠自戀的。”霍雲清不忘調笑一下古人。
但就在霍雲清快要不屑一顧的時候,畫卷中的情景卻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隻見長袍男子雙手中的唐刀落地,一個身著華麗的長袍的男子手持一把雙刃劍刺入長袍男子的胸口。
“恩?這是什麽意思?”霍雲清停在原地,看著這一個畫麵,不知為何,他竟然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霍雲清眉頭緊皺,仔細思考了一下,突然臉上有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裏會不會是前世的自己留下的地方?霍雲清這樣想著,因為這畫麵中的長袍男子和自己夢境中的“霍雲清”從著裝到武器都與夢中的“自己”一模一樣。
想到這裏,霍雲清的心裏有些不好受,因為按照畫麵中的描述,曾經的那個“霍雲清”並沒有善終,而是死在了什麽人手裏。
而且,雖然是雕刻出來的畫麵,但是很明顯,刻出這畫麵的人似乎很有意的刻畫了刺死自己的人的眼神,畫麵中的男子的眼神,似乎很像是自己認識的什麽人。
“到底像誰啊?”霍雲清神情嚴肅的自語道。
霍雲清看著看著,突然間一屁股坐在了原地,目光呆滯的盯著畫麵中的人。因為,畫麵中的人的眼神,讓他想起的人是他現在最不想想起的人——言天!
雖然這畫麵中的男子的眼神中,有著和言天不同的那種冷漠和威嚴,更準確的說,是一種王者獨有的神色,但是拋開這一點,這畫麵中的人的眼神不管怎麽看都和言天如出一轍。
這時的霍雲清猛然想起,南宮霽和東方子孝都曾經說過,言天很像一個人,但是兩人也曾否定過他們的看法。南宮霽說的是“你很像一個人,但你隻是個人類”,而東方子孝說的則是“你很像一個人,但又不像”。
現在的霍雲清幾乎可以肯定,南宮霽和東方子孝所說的那個人,一定就是畫麵中的這個人。
那麽,這個人到底是誰?究竟是誰可以讓一個高階魅靈甚至還有一個神階魅靈那麽在意,又是誰能夠殺得死前世的自己?
霍雲清腦子很亂,完全理不出頭緒。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言天究竟是什麽身份?
“我說老大啊,坐在這幹社麽?”突然間,在霍雲清的耳畔響起了一清脆的像是童聲個聲音。
“誰?是誰?”霍雲清起身,防備著周圍。
“喂,我在這呢!”童聲提醒道。
但是霍雲清環顧四周,依然看不見有人的蹤影。
“看哪呢?我在這!”童聲聽起來有些慍怒。
霍雲清這一次找準了位置,是在台階上的那個圓桌傳來的聲音。循著聲音穿來的方向,霍雲清走上了台階。
“嘿嘿,老大,你有多久來看我了。”這個聲音似乎意識到了霍雲清正在走向他,語氣聽起來有些興奮。
當霍雲清走到圓桌時,說不出自己的心情,有震驚,有興奮,還有欣喜。
桌上放著的,正是霍雲清夢境中曾經看到過的,“自己”手中的那兩柄唐刀!
純金色的刀柄,赤紅色的刀身通體透明,刀刃即使是看一看,都能感覺到那種鋒利,仿佛隨時能夠劃破長空,兩把刀旁邊,各放著一個不知是什麽金屬做成的紅色刀鞘,而不管是什麽人看到這兩把刀,恐怕都會不由得畏懼,但是霍雲清剛看的這兩把刀,便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親切。
霍雲清手在顫抖,隔空伸出自己手,想要拿起這兩把刀。
“恩?”是刀在說話,“老大,你怎麽了?”
霍雲清不明白刀在說什麽。
“你好弱啊,怎麽會這麽弱。”唐刀的話讓霍雲清一陣尷尬。
霍雲清收回了自己的手,對刀說道:“刀啊刀,你真的確定我是你的老大嗎?”
“啊?你說啥呢,肯定是啊,我還知道你叫霍雲清呢,對吧!”唐刀對於自己的老大的到來完全沒有懷疑。
霍雲清歎了口氣,對刀說道:“我想你可能搞錯了,我不是你的老大。”霍雲清的語氣有些失落,因為他不可能去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即使他再喜歡。
唐刀頓了頓,緊接著又“開口”了,聲音不像之前那麽興奮:“你真的不是我的老大嗎?可我能從你的身上感受到老大的氣息,雖然你很弱,但是老大剛見到我的時候也和你差不多啊。”
霍雲清聽到這裏,大概都懂了,自己嚴格意義上講算得上那個“霍雲清”的後人,而且很有可能有“轉世”這回事,雖然他從來不信這些。
“我的確叫霍雲清,但真的不是你的那個老大。”霍雲清對著刀解釋道。
“哦,那我的老大去哪了你知道嗎?他都好久沒有來看過我了。”唐刀的聲音很失落。
霍雲清想了想:“你的老大,應該是去世了。”
“不可能!”唐刀剛剛聽到這句話就反駁道。“老大的確被人傷到過,但是他把我留在這裏的時候說他有一天一定會回來的,他從沒有騙過我。”
就在這時,霍雲清的腦海裏有傳來一個聲音,是那個曾經在夢境裏出現過的聲音,換句話說,就是他“自己”。
“小子,你真是笨,這刀是我的,也是你的。”
“啊?啥意思?”霍雲清一頭霧水。
“說你笨你還真笨,你身上帶著我的傳承,或者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個聲音不耐煩的說道。
霍雲清還是沒有伸手去拿刀,因為他還是不明白。
“我說你啊,到現在還不懂嗎?你和我就是一個人,這和你是姓霍的沒關係,你就是我,帶著我的傳承,所謂的每一代霍家人都擁有傳承是騙人的,隻有我想要傳承的時候這個傳承才會出現,懂了嗎?”
霍雲清笑了,對腦海中的聲音說道:“你還真是自負啊。”
“恩?”腦海中的聲音疑問了一聲。
“哼!說的好像我是被施舍了一樣,少自負了,我就是我,雖然很感謝你把你的力量給了我,但是有一點,我永遠是我,不是什麽其他人,霍雲清隻有一個,你明白嗎?”霍雲清的本性就是這樣,桀驁不馴。
“嗬嗬。”腦海中的聲音也笑了,“看來我還真沒有選錯人。”
霍雲清不再回答,轉而對著唐刀說道:“你有名字嗎?”
“有啊,我叫炎血。”唐刀“說”道。
“炎血,你聽著,你曾經的老大已經不在了,你願意以後跟著我嗎?”霍雲清現在十分的霸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當他遇到炎血之後,自身的力量在飛速增長。
“跟著你當然可以,你和以前的老大氣息一樣,就連名字都一樣,隻是你.....”炎血正想說霍雲清太弱了,但是突然停了下來。
炎血這麽一停,霍雲清也突然意識到了,因為此刻,他發覺自己的身上在起著奇妙的變化。
“小子,你在這裏多呆一會吧,我當初在這裏留下了我自己將近一半的力量和記憶,你就在這裏好好的感悟。”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霍雲清也明白了這一點,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一直渴望提升實力,現在倒好,自己不僅得到了可以稱得上神器的炎血,甚至還可以如此容易的提升實力。
“老大,你好像變強了。”炎血說道。
“恩,對啊,炎血,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肯定比你以前的老大強多了。”霍雲清自信的說道。
而此刻霍雲清體內的“自己”更是一陣無語,這小子的自負程度和自己當年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霍雲清不知道的是,這玉宮內,當初留下的力量可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簡單,想想言天和艾蘭霜連走一級台階都做不到,若不是這玉宮認主,恐怕霍雲清早就被攪成肉醬了。
而且,這玉宮能夠在海底形成這樣的空間,就能想象這玉宮內的力量有多恐怖。
而且現在的他由於上古記憶的恢複,已經模糊的知道了這聲音聽起來如此幼稚的炎血,是兩把多麽恐怖的神器,放眼所有的魅靈和人類,能和炎血相比的寥寥無幾。霍雲清不知道的是,如今能和炎血媲美的武器,真正出世的恐怕隻有東方子孝的那兩把如月牙一般的短刃,還有鍾離太清的那把長劍。
霍雲清就地盤腿而坐,開始靜下心來慢慢感受這玉宮內空氣中流動的力量和記憶。而此刻的玉宮外。
“天,你說這霍雲清需要多久啊?”艾蘭霜問道。
言天的樣子有些奇怪,因為他從剛剛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唉,不知道,咱們也隻能等了。”說著,言天直接躺在了地上,就是這麽一躺,言天麵色突然極其凝重。
艾蘭霜察覺到了言天的臉色,同樣看著頭上的海水。
雖然很細微,但是兩個人都敏銳的意識到——海水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