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巨獸的麵貌在三人麵前出現時,三人心中的想法全然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畏懼。
此時的霍雲清和艾蘭霜真正的慌了手腳,即使是覺醒後的兩人,但是言天依然在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因為畢竟還不知這巨獸是敵是友。
但是,巨獸接下來的動作打消了言天所有的幻想。
嗷!隻聽巨獸一聲怒吼,緊接著,巨大的左臂一掌拍向眾人。
巨獸通體呈黑色,保持站立姿態,僅僅是露出海麵的部分直觀看上去便有六層樓高,頭部像是神話中描述的龍的樣子,身上覆蓋著鱗片,兩肩處有尖刺狀的凸起,煞是威武。
“跳!”言天想都沒想,根本不準備和巨獸抗衡。看來當初在海邊碰到的漁民講的故事不是在騙人,這海上還真的有怪獸。
巨大的手掌拍向三人的船隻,三人沒有辦法,隻得棄船入海。
三人剛剛跳入水中,船隻便應聲而碎。由於躲得及時,避開了這一擊。
海麵上,三人從水中探出頭來,巨獸一擊拍碎了船隻,由於體型太過於巨大,下一擊還來不及出手。
“媽的!想不到那老頭不是在忽悠咱們,這還真的有怪物。”霍雲清倒是樂觀,這種時候還有心思吐槽岸上的漁民。
還沒等三人緩口氣,巨獸已經發現了三人,但是,下一擊並沒有及時的打出,原因很簡單,因為巨獸的身體漸漸地變得模糊。
言天本來已經絕望了,三人的實力完全不可能對付這個大家夥,更不用指望再跑出來一個東方子孝這樣的家夥救自己,但是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物,身體正在慢慢模糊。
太陽落山了,夜幕真正的降臨,剛剛暴風雨停止,所以雲層也慢慢的散開,露出了被其遮蔽的夜空。當雲層全部散開之後,巨獸的身軀完全的消失,同時,剛剛巨獸所在的地方,風平浪靜,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來得快去的也快,從暴風雨倏忽而知,到此刻一切平靜,前前後後不過就是太陽落山的那一小段時間。
奇觀!
真正的奇觀!巨獸明明一掌拍碎了船隻,但是現在又如海市蜃樓一般憑空消失,現在的海麵,又哪裏像是剛剛經曆了這麽多事的樣子。
日落西山天地清,浮雲盡散海波平。
言天一下子明白了這兩句話的意思,可是,除非親身經曆了這一係列的事情,否則怎麽可能明白這兩句話真正的含義。
啪!
言天重重的錘了一下水麵,驚動了還處於震驚和困惑中的艾蘭霜和霍雲清。
“你怎麽了?”兩人同時問道。
言天身體有點發冷,畢竟他的身體素質不像霍雲清和艾蘭霜一樣,現在的兩人身體機能完全的超過了低階魅靈,海水的溫度讓言天身體有些抖,但是沒有人注意到。
“我知道那兩句話的意思了,日落西山天地清,浮雲盡散海波平,你看和咱們現在經曆的是不是一樣,這兩句話句式完全相同,是寫下這兩句話的人刻意提醒咱們的。”言天有些懊惱的說道。
“什麽意思啊,說的具體一些?”艾蘭霜追問道,此刻的她和霍雲清在海麵上很自如。
“我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兩句應該是放在一起理解的,‘日落西山’和‘浮雲盡散’是指我們所遇到的時間和情景,寫下這首詩的人是想告訴咱們,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天色放晴我們之後便可一帆風順,可是.....”言天沒有說下去。
霍雲清聽到言天的分析,頓時自責起來:“媽呀!那當時我們如果不要拚了命衝向青崖山的方向,船就不會沉了!”
言天閉上眼點了點頭,沒有責怪霍雲清,因為這次,是他決策上的失誤。
習慣性的依賴言天,這一次言天出錯,讓人一下子不能接受。
艾蘭霜看到言天不說話,以為言天是在自責,便開口安慰道:“你也別太在意了,畢竟解讖語這種事咱們以前也沒做過。”
艾蘭霜剛剛說完,言天突然間便開始下沉。
“糟了!”霍雲清看到這裏,一下子便衝上去把言天從水裏拽出來,一把背在自己身上。
言天此刻已經失去了知覺,這麽久在海水中,還是在晚上,言天這普通人的體質已經凍僵。
艾蘭霜叫了言天很久,但是言天就是醒不過來。
這下,艾蘭霜和霍雲清傻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終於,還是霍雲清開口了:“艾大小姐,怎麽辦?”
艾蘭霜真是哭笑不得,看著霍雲清那一副呆滯無腦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
“還能怎麽辦,羅盤還在嗎?”艾蘭霜關心言天,沒好氣的對霍雲清說道。
霍雲清無語了,又不是自己把言天搞成這樣的,艾蘭霜這態度也不知道在和誰生氣,但是言天不在的情況也就艾蘭霜的腦子好使,隻能老實地答道:“在,我跳船的時候拿著呢。”
言天向來都是主心骨,現在言天昏迷不醒,兩人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兩人沒辦法,隻能按著羅盤指的方向遊。
“喂,艾蘭霜,你的體力還能支持多久?”霍雲清問道。
“我估計隻能再支撐一天左右,這段時間內我們必須找到落腳的地方。”艾蘭霜修的是魔而不是武,體質和霍雲清自然是有差別。
霍雲清也不說什麽了,他自己倒還沒有大礙,再遊三天三夜問題也不大,而且他想好了,要是霍雲清也不行了,大不了他把兩個人都背上。
“言天啊,你快醒醒拿個主意吧......”霍雲清小聲嘟囔道。
兩人就這樣在海裏遊著,時不時還有魚來“調戲”一下兩人,霍雲清每每都要打散魚群。
夜色下,海麵波光粼粼,映襯著月色的海水使得周圍不至於那麽黑暗,回頭上岸已經是不可能,前方青崖山遙遙無期,落腳的小島更是毫無蹤影。
艾蘭霜的速度明顯有些減慢,霍雲清這次很細心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紫瞳巨獸的出現,現在還讓人覺得如夢一般,太難以理解了,明明真實存在的東西,又瞬間消失。
言天在昏迷中,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夢境。
夢境中,他看到了霍雲清,也看到了艾蘭霜,都是現在這個年齡,但是卻不是現代人的裝束,三人坐在大樹下,相互嬉笑打鬧,就如同現在的樣子。
言天看到了很多人,除了霍雲清和艾蘭霜以外,其他的全是陌生的麵孔,唯一可以說得上熟悉的隻有東方子孝不會笑的“僵屍臉”,都是上古時期的畫麵,但是卻不同於霍雲清和艾蘭霜傳承的那種記憶,言天看到的,是真正的夢境。
聽不到對白,自己沒有意識,隻是那種隱隱約約的一些畫麵,這一點和艾蘭霜和霍雲清那種清晰的自我意識完全不同,而且,最大的區別在於,言天在自己的夢境裏,找不到自己!
自己是誰?為何自己能看到那麽多人卻看不到自己?自己和這些人究竟是什麽關係?而且自己看到的這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記憶?
言天找不到這些夢境裏給自己的東西,沒有霍雲清夢境中那個奇怪的聲音教會他感知和力量,更不像艾蘭霜那樣夢境結束之後就擁有魔法,自己的這一切,隻不過是單純的夢境而已。
海上的兩人。
霍雲清遊著遊著突然停下了,麵色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玩世不恭。
“艾蘭霜,停一下。”霍雲清猛然停下。
“怎麽了?”艾蘭霜難得的見到霍雲清正經的樣子。
“我,我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叫我。”霍雲清捂著耳朵,但是還是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其實並沒有什麽聲音,但是霍雲清感到有一些東西傳到了他的腦海裏,準確的說,是在呼喚他。
“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艾蘭霜搞不明白霍雲清到底在幹嘛。
“不,絕不可能,讓我安靜點再感覺一下。”霍雲清閉上眼安靜下來,艾蘭霜也不再打擾霍雲清。
好幾分鍾之後,艾蘭霜浮在海麵感到一陣無聊,但也不敢打擾霍雲清,正在艾蘭霜想要說話的時候,霍雲清睜開了眼睛,臉色很不好。
看到霍雲清這副模樣,艾蘭霜無奈的看著霍雲清說道:“是你想多了吧,我就知道。”
霍雲清神色嚴肅的說道:“不是,我感受到了,隻是.......”
“隻是什麽?”艾蘭霜追問。
“隻是,這個聲音好像是海底傳來的。”霍雲清眉頭緊皺。
其實霍雲清剛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是在海底,但是這太匪夷所思了,所以他認真的感知了很久,直到確信無疑。
“海底?老大,你不會是想說海底有美人魚呼喚你吧。”艾蘭霜調笑道。
“大姐,我說的是真的啊!你不會不相信我的感知吧。”霍雲清認真的說道。
艾蘭霜看到霍雲清的樣子,也不開玩笑了:“可是,這根本無法理解啊,海底能有什麽?完全不符合常理。”
“到現在,還有什麽能用常理解釋。”這句話,不是霍雲清說的。
言天醒了!
“天,你醒了!”艾蘭霜一下子開心起來。
“恩,你們說的我也聽到了,而且,後麵那兩句我好像有眉目了。”言天笑了笑,但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
“真的?啥意思啊?”霍雲清激動地問自己背上的言天。
“嗬嗬,雲清,還是你提醒了我,咳。”言天咳了一聲。
“啊?我?我幹嘛了?”霍雲清不解的問道。
“陰陽反轉辨真假,你說你感覺海底有東西,那麽我們從海麵到海底,不就和這詩中所說的陰陽反轉很像嗎,至於辨真假就更好理解了,隻有我們潛下去,才能知道我們想知道的啊。”言天解釋道。
“天,你確定嗎?這要是錯了,後果不堪設想啊。”艾蘭霜擔憂道。
“我在知道前兩句的意思後,就覺得這第三句是讓咱們潛到海底,隻是不敢確定,但是雲清說他感知到海底有東西的時候,我就完全能確定了,雲清的感知能力,我可是從來沒有懷疑過。”言天胸有成竹。
兩人一聽,也都不再懷疑。
“哈哈,看吧,言天都說我是對的,你就老老實實跟著下去吧。”霍雲清還不忘了“嘲諷”一下艾蘭霜。
“切。”艾蘭霜也說不出來什麽,切了一聲。
“我們現在就下去!”霍雲清說完,就準備一頭栽下去。
“等等!”言天趕快打斷霍雲清,“我說雲清啊,你下到下麵倒是沒什麽問題,我可在下麵呆不了多久啊。”
“額......對哦。”霍雲清反應了過來。
“切,腦殘永遠是腦殘。”艾蘭霜“鄙視”道。
霍雲清瞟了艾蘭霜一眼:“那你有什麽辦法?”
艾蘭霜沒說話,艾蘭霜閉上眼,雙手交叉相握,食指伸出,隻見艾蘭霜指尖閃耀出藍色的光芒,周圍的海水被艾蘭霜阻隔在周圍,騰出了兩個人的空間。
“哇塞,真是厲害,有這招你怎麽不早說!”霍雲清看著艾蘭霜指尖絢麗的光芒說道。
“笨蛋!快下去啊,我這招支撐不了多久,隻有十分鍾的時間。”艾蘭霜催到霍雲清。
沒有更多的話,霍雲清將言天交給艾蘭霜,自己一頭向海底潛去,艾蘭霜和言天在這個“氣泡”中跟在後麵,周圍還有魚遊來遊去。
三人不斷地深入,周圍也越來越暗,漸漸地伸手不見五指。
艾蘭霜感知能力不像霍雲清這種純修武力的人那麽強,但是勉強能感覺到霍雲清的方向。
霍雲清越深入海底,那種感知就越強,現在的霍雲清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有東西在召喚自己,帶著時間的滄桑之感,伴隨著仿若千年的期盼在召喚著他。就像一個老朋友,而且是那種生死相隨的好友。
光!在漆黑的海中,三人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光。
當三人遊向了金光的方向之後,剩下的隻有震驚。
空氣,周圍不再有海水,而是如同外界一般清新的空氣,三人站在自己的落腳點上,看著頭上的海洋,魚兒遊來遊去,如同在水族館一般。但真正讓三人震驚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三人落腳的地方。
三人腳下的,是純淨的白玉,和透明的水晶交錯鑲嵌,而在眾人的麵前,是一座宮殿!白玉為主體,金邊在白玉的主體上雕鏤出各式各樣的龍紋,而支撐起宮殿的則是透明的水晶柱,水晶柱上依舊是金子雕成的龍盤繞而成。
白玉水晶宮!
奢華,極盡奢華,而霍雲清此刻並沒有在意這些,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直在召喚著自己的東西就在著宮殿裏,這裏麵的東西一直以來給自己的感覺就是期盼,殷切的期盼,期盼著自己的到來。
霍雲清眼睛眨都不眨,緩緩地走向水晶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