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回來這裏?”霍雲清看到雲修,驚訝的問道。

雲修神情凝重的看著模糊一片的紫色結界:“這裏動靜這麽大,貧道怎能不來。”

“雲修道長,你快想想辦法啊!”艾蘭霜很著急,連霍雲清都打不開,隻能將希望寄托於雲悟的師弟身上。

“施主,不是貧道不幫忙,你可知道,這結界自從雲悟師兄修成以來,就沒人能夠出來!”

沒人能夠出來!這句話砸在艾蘭霜和霍雲清的心頭。

而且,雲明接下來補充的話讓眾人更心頭一涼。

“施主,貧道曾記,有一姓曰東方的施主也曾進入,此人之修為乃我平生罕見,況是如此,尚不得破。”雲明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對這件事毫無希望。

“東方?”霍雲清和艾蘭霜聽到這個姓氏,不由得想起了東方子孝。

“額,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遮了半邊眼睛?”霍雲清腦殘式的問道,雲明看不見,怎麽可能知道東方子孝長什麽樣。

幸好雲修也在這裏:“是的,這是此人,在山下,東方施主隻一個抬手便敗了我。”雲修有些慚愧的說道。

“我靠......”霍雲清默默地念叨了一句,連東方子孝都破不開的結界,這是什麽概念。

“不可能吧,你們師兄難道是?”艾蘭霜是在不敢相信,還沒上山就碰到個神階魅靈。

雲明聽懂了艾蘭霜的意思:“施主誤會,師兄並非神階,隻是這結界是否能破,和境界本無關聯。”

“那是啥?這裏麵還有美女不成?”霍雲清說道,搞得眾人一陣無語。

“額,施主,你想錯了,這裏麵是什麽我們不清楚,但是這美女確實是不肯能,東方施主那種人又怎會是愛慕女色之人。”

霍雲清感到尷尬,也不再多說什麽。

“我隻是偶爾聽師尊透露過。”雲明這話一出,再次引起眾人關注。

“啥啊?意思是有辦法出來?”霍雲清眼睛一亮。

“恩,並非從來無人破此結界,師兄平日便是在這結界苦修,況且這結界師尊也會,此二人定知道如何破陣。”雲明說道。

“我去,老大,這不是廢話啊,他倆自己弄出來的東西他自己能不知道咋出來啊!”霍雲清覺得雲明這話說了等於白說。

“你消停會,好好聽著!”艾蘭霜不滿的瞪了霍雲清一眼,霍雲清乖乖閉嘴。

雲明見沒人打斷,便繼續說道:“此結界名為‘靜悟迷心陣’,師尊曾言,此陣極為凶險,即便是設陣之人也少有能破,此陣沒有殺敵之能,師尊說,想破陣,必須贏了心無旁騖,能守得本心方可破陣。”

雲修對於這個靜悟迷心陣也是第一次聽說,眾人都驚詫於此陣的神奇,也疑惑於此陣之中究竟是何事物。

“不可能啊,言天這家夥別的沒有,腦子和心理素質絕對沒得說,他都出不來,誰能出來?”霍雲清疑惑道。

“非也非也。”雲明搖搖頭說道。

“咋不對了?”霍雲清氣憤的說道。

“頭腦聰明,說明其思維清晰、城府極深,心理素質好,說明其目標遠大。”雲明回答道。

“那又如何?這不是好事啊?”霍雲清問道。

“好事固然是好事,但是城府深、目標遠,也就帶來過多的心事和執念,放不下,固然出不來。”雲明再次搖搖頭,感到惋惜。

結界中的言天。

言天剛剛進去,隻感到周圍僅僅是一圈透明的玻璃一樣,甚至能夠看到外麵的事物。

言天心裏感到好笑,這似乎也太容易了,於是就準備回頭出去。

但是,當言天回頭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象全變了!

而周圍的景致,對於言天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七年前的機場!

眼前,父母就要過安檢了,言天伸出手,因為這飛機不能上,根本不能!

“爸爸!媽媽!不要上去,你們回來!”言天近乎於聲嘶力竭的吼道。

但是,言天的父母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重複著當年臨走的時候對言天說的話。

“天兒,你在家要聽話哦,功課別落下,毛筆字也要寫,知道嗎。”言天的媽媽半蹲著,言天仍然能感受到母親對他的溫柔。

淚,不由言天自己情緒的控製落下,七年了,七年都沒有感受過母親對他的叮嚀。

“媽媽,不要,不要上這架飛機,天兒和你回家,你不要走啊!”言天奮力的想要抱住母親,可一切都是鏡花水月,哪裏能夠抱住。

言天的父母已經將要走上登機的通道,對著言天揮手告別。

“爸爸!媽媽!”言天瘋了一樣的衝了上去,想要做最後的挽留,期待這奇跡的發生,但是,一切都不可能。

飛機起飛了,言天臉上帶著淚,跪在地上,看著窗外升空的的客機。

無力!麵對南宮霽的強大的時候,言天都沒有自己是這麽的無力,雲悟說的對,言天的心裏,有太多太多的執念,首當其衝的就是對於父母的思念。

啜泣,在這封閉的結界內,隻有言天一人的啜泣,言天跪在地上,雙手扶著地,如果可以,言天願意時間永遠不要超過自己的十一歲,但是,這是他的宿命,時間賦予言天的使命,現在的言天不會知道。

周圍再次恢複了紫色,但是不再是透明,依然看不清外麵的景致。

言天在跑,明明心裏清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但是,身在其中,情緒卻由不得自己,那樣的真實,仿佛就是自己內心的倒影,無法脫離。

進來的時候,這個結界明明很小,但是現在,言天發現自己不管怎麽跑都跑不到邊境。

其實這樣的情況,有一句俗話可以解釋——鬼打牆!言天其實跑了半天,也不過是在原地打轉而已。

突然,周圍的景致再次變了,而這一次,卻不是言天所熟悉的景象。

言天深邃的雙眸此刻幾乎沒有了光彩,因為眼前的一切,就是言天日日夜夜最為擔心的景象——人間地獄!

一片戰火之後的廢墟,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還有無助的難民,而隨處可見紫色瞳孔的魅靈對於人類的欺淩。

“住手!”言天看到三個男子想要強暴一個人類女子的時候,不由得衝上去製止道。

但是,一切就像是之前一樣,沒有人聽得到他在說什麽。

言天無助的走開,這一次,他能明確的知道,這是幻境,不是真實的,但是,自己看到的這一切究竟是什麽?之前父母登機的那一幕,是言天的過去,每一幕每一個橋段都是一模一樣,所以那是言天真真實實的過去。

那現在呢!言天想到這裏,瞬間冒出了冷汗。之前的是過去,那現在看到的是什麽?未來嗎?

而突然間,所有人好似被什麽事物所吸引,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言天也跟隨著過去,當他走到目的地時,眼前發生的,再次讓他無法克製自己。

言天來到的,是一個刑台,而接受處刑的人對於言天來說,是他最不想在這裏看到的人。

霍雲清,艾蘭霜!

言天不敢再看,瘋也曾似得逃離了這裏,他隻想快點跑,跑出這個詭異的地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還好,這一次言天倒是不用目睹霍雲清和艾蘭霜人頭落地的場景,周圍很快就在言天的奔跑中再次變為一片紫色。

但是,冷靜下來的言天才意識到,剛剛的一切,如果都是真的,那麽,自己在哪?

言天一直以來的擔心就是這個,自己坐鎮後方出謀劃策,霍雲清和艾蘭霜在外麵奮力殺敵。這本沒有錯,但是,若是自己的決策出了問題呢?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若是自己計劃不周,那剛剛的一切便遲早會發生。

隨著霍雲清的變化,言天也相信艾蘭霜也會慢慢的成長,那麽,隨著這兩人越來越強,麵對的敵人也一定會越來越強。言天很有自信,自己這些人遲早有一天會麵臨那些華夏帝國,甚至是三大帝國的最高強敵,那麽,若是在與這些人對抗的過程中,自己出現了錯誤,那麽剛剛看到的景象就一定會成為現實。

言天腦子很亂,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質疑,在這一刻幾乎是爆發了出來。這一刻言天突然有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就是留在這裏,這樣,艾蘭霜和霍雲清兩人的謀略絕對不足以走到世界的頂端,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誠然,這樣的想法是不負責任的,給了平時的言天,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在這幻境中看到的一切,讓言天動搖了,一切看到的事物,都是自己心底最深處最不願看到的,換句話說,這一切都是言天心底的軟肋。

家人,兄弟,愛人,這些自己最擔憂的一切,這些自己最重的執念。

累了,言天真的累了,也困了,想要好好的睡一覺,在這幻境中,言天第一次倒下了。

外界。

誰都沒有說話,坐在原地,天色沒有一點昏暗的跡象,艾蘭霜和霍雲清等人從雲修的口中得知了青崖山的事情。

一切都如言天所料,青崖山確實本來就存在,在古代是一個求仙問道的地方嗎,而青崖山的主人,也就是雲修等人的師尊,自古代以來就一直或者,算得上是老神仙級別的。由於青崖山之主卜卦之術可謂通天徹地,所以曾經的青崖山慕名而來之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達官顯貴。

但是,由於青崖山之主想來是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以,很多人知道自己的未來之後,或有意誌消沉,或有不思進取。看到這個樣子,青崖山之主,高階魅靈,用自己的力量將青崖山隱藏了起來。

由於隱藏青崖山的結界的影響,這裏從來沒有黑夜,而且四季如春。雲修、雲明、雲悟三人,是很久以前青崖山之主所收的徒弟,而這青崖山之主,隻要是在青崖山裏的人,他便可以讓其永生不滅。

至於為何眾人不知道青崖山之主的姓名,雲修對眾人說了,隻要上得了山的人才有資格知道他們師尊的名字。

“謔,好大的排場。”霍雲清拖著腮幫子悶聲道。

大家都在等,因為想要從靜悟迷心陣中走出來,隻能靠言天自己。

山中無日月,由於沒有黑夜,所以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這樣焦急的等著。

雲修也沒有回到山下,因為從剛剛見到言天三人的時候,雲修便感覺到這三人並非常人,尤其是三個人的眼睛。

艾蘭霜的眼睛,溫柔如水,霍雲清的眼睛,剛毅勇敢,而最讓雲修在意的便是言天,因為言天的眼神,雲修看不懂!給雲修的感覺隻有深邃可以形容,就像湖水般深邃,而且波瀾不驚。

所以雲修也想要看看,究竟這樣一個自己看不透的人,能不能破得了這靜悟迷心陣。

而此時,幻境中的言天。

言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言天一覺醒來的時候,明媚的陽光灑在言天的臉上,和煦,溫馨。

“老公,你怎麽躺在這裏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艾蘭霜!

言天這是才發覺自己躺在一個草地中,而這個草地,幾乎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記憶當中。

這是曾經,父母出事前,自家的後院!

言天扶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在這時,艾蘭霜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怎麽了?”艾蘭霜溫柔的問道,語氣中充滿關心。

這時言天才發現,艾蘭霜還穿著圍裙,一副家庭主婦的樣子,隻是那清秀的臉龐依然那樣動人。

“我這是在哪?咱們不是在青崖山嗎?”言天疑惑的問道。

“啊?我們當然是在家啦,‘青崖山’是什麽?老公你是不是做噩夢了?”艾蘭霜一臉不解。

言天眼神中已經寫滿了震驚,因為現在的艾蘭霜,不僅可以聽到他說話,而且,還可以觸碰得到!

夢嗎?自己至今經曆的一切都是夢嗎?

由於言天伸手撫摸了艾蘭霜的臉頰,搞得艾蘭霜臉上一陣羞紅。

“誒呀,你今天怎麽了。好啦,快起來啦,今天爸爸媽媽都要來看咱們,你兄弟也要來看你,躺在這裏怎麽能行。”艾蘭霜伸手拉言天起來。

爸爸媽媽?自己的兄弟?言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門鈴就響了,而走進來的人,讓言天差點哭出來。

自己的父母,還有霍雲清!

一切都是夢,自己隻不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自己的父母沒有死,魅靈這一切都是夢中的場景!

言天享受著團聚帶來的溫馨和感動,而外界,紫色的結界,顏色越來越深!